18、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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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稚依旧眷恋着天台上面的晚霞和玫瑰，每天就守在自己家阳台上等着太阳落山之前，但是洛稚再也没有等来过，或许真的是像楚怀安说的那样，只有下雪才会有那样的晚霞，别的时候都是橙色的一片，还有一两滴来自楼上空调外机的水。洛稚就会叹一口气，从飘窗下面爬到床上，玩着那个木雕。洛和思因为要开会，坐飞机飞回了宁川，过年的事情，洛稚知道，肯定又是无期的了。洛禹辰又双叒叕感冒了，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到处乱窜，桂花糖直接变成桂花阿斯巴甜了，呛得洛稚喉咙管发痒，只有戴上口罩，躲在房门里面不出来，洛禹辰饿了就给洛稚发微信，洛稚就买饭，给洛禹辰放在门口，自己回房间赶作业。
洛稚已经放假了，不用去学校就在家里自学做作业。十三中作业实行分层制，洛稚是A层，题目偏怪偏难，但是题量少。徐楠声是B层，作业就稍微多一些，气不过，就说A层作业是云吞，包的肉多，但是一碗里面没少。
但楚怀安还得去学校，因为他还没考试呢。1月18日全体考试，靠三天，语数英物化生一天两科。洛稚对楚怀安说，不用紧张，自己已经飞了，他再飞也飞不到哪里去。楚怀安笑了，说自己一定得好好考，不能给洛稚丢脸。洛稚本来拧紧的眉头舒展了一下，然后也一起笑了，笑楚怀安贫嘴。
其实洛稚挺担心的，害怕楚怀安没考好然后自责，但当1月25日正式放出成绩时，洛稚挺满意的。
生物150满分，楚怀安有如神助般130，考前楚怀安揪着洛稚给他题。洛稚在仙界呆惯了第一次下凡，找以前的教辅书就找了好一阵，补课共计耗费活页纸200张，一本知识清单，一本高中生物大全，一本楚怀安的错题本。洛稚家没打印机，那些资料洛稚懒得去复印，就看到哪页合适，就把哪页撕给楚怀安。那段时间洛禹辰都快觉得洛稚魔怔了，晚上凌晨一两点还在念叨“十九页还可以”之类的话。
总的来说，效果不错。就是洛稚的眼睛底下俩墨团团，楚怀安心疼的不行，早上住了鸡蛋给洛稚滚滚，洛稚骂楚怀安奢侈，然后楚怀安就委屈巴巴地买了一个热水袋给洛稚。几天后就好了，白白净净的。几天后就好了，白白净净的脸总想让楚怀安上手捏两下，但总会被洛稚一爪子拍开。
洛稚和楚怀安都是家长会中的奇葩，洛稚永远会请假，什么家长出差了，有事情之类的，夏秃子都快怀疑是不是洛稚在撒谎了。而楚怀安就是自己去，一个人坐在一群花白头发中间，沉默地做笔记。洛稚就在窗户外面看着，等着楚怀安开完家长会然后拉着楚怀安的手回家。洛稚问楚怀安开家长会的感受是什么，楚怀安说，得出来了两个结论：“第一，以后咱们俩的娃开家长会，一定是你去。第二，我再也不想开家长会了。”
洛稚脸色瞬间就黑了：“不行，你去。”
楚怀安忙不迭地认错：“好好好我去我去。”
洛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走吧，回家。”
楚怀安已经养成习惯了，十三中门口的一条路很窄，但楚怀安总是喜欢和洛稚并排走，然后悄咪咪地握住洛稚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捏着洛稚肉肉的手指，洛稚就会使劲掐楚怀安，楚怀安刚开始会忍，最后忍到忍不住了，就会小声哔哔：“疼，轻点。”
春节很快就到了，洛城一片冷冷清清的样子，大部分人都回老家去了，洛稚没办法回去，就只有在洛城过年。过年对于洛稚来说，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年年洛和思都会对洛稚说要过年，要吃饺子，别老是做作业，但洛稚从来就是无所谓的态度，就留在年这边不过了，倒也没什么，反正日历，会从2020年翻到2021年。
除夕那天晚上，洛稚出门买了对联和饭菜，自己一个人搭着梯子贴完了对联，糊了一手浆糊。“盛世千家乐，新春百户新”几个大字孤零零地在门框上飘着。
乐你个屁。洛稚这么想着。
回到屋里，洛禹辰把电视打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台，春晚还没开始，一些无聊的广告尴尬地使这个冷清的家有了一点人情味。突然电话响了，洛稚拖沓着拖鞋跑去接电话，两个字，“怀安”。
洛稚按下了接通键，楚怀安熟悉的声音传来了：“来我家吃饭吗？”
洛稚看了看洛禹辰，嘴角抽了抽：“我妹还感冒呢，就算了吧。我也不吃你们的饺子。”
楚怀安叹了口气：“我下了面，还有粥，来不来？”
洛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我妹一起。”
当楚怀安打开门的时候，楚怀安就被洛禹辰的桂花味熏了个晕头转向。洛稚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妹感冒了。”
楚怀安笑了笑：“没关系，我受得了。”
楚怀安家安了地暖，很暖和，食物的香气和三个人不同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洛稚忽然想起来了洛和思和岑凉还在一起的时候，过年一直很幸福，也是这样。但是现在自己家里只剩两个人了，自然就空荡了许多。水壶里煮着热可可，香味混合着水蒸气蔓延。楚怀安把晚餐摆上茶几，摸出垫子，还贴心地给洛禹辰抱了一床被子。八点钟春晚准时开始，洛稚和楚怀安不爱看这个，就是放着，图个声音，自己聊自己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聊到兴头上洛禹辰也会插一嘴进来，筷子在空中指指点点，苏州话和湖南话，都很好听。
吃完饭后洛禹辰由于身体不舒服就睡着了，洛稚抱着保温杯眯着眼睛喝着热可可。楚怀安在里面放了一两块大白兔和棉花糖，有一股别处没有的奶香。洛稚喝的很满足，靠着楚怀安的肩膀看着电视上唱唱跳跳的人，整个冬天都是暖色的。
十二点敲钟的那一刻，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静水坊的上空。黑夜做白昼，坠落的每一粒烟花火都是一个飞扑而来的祝福与喜悦。洛稚一向喜欢这些，便趴在阳台上看，红色的白色的光焰映在洛稚琥珀色的瞳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丽，可爱中带了一点俏皮。楚怀安擦完桌子也去了阳台，给洛稚围上了围巾。倒计时的那一刻终于来了。楚怀安小声地对洛稚说：“新年快乐，愿你新的一年，什么都好。”
洛稚伸出手装作去抓流火的样子，然后突然回头粲然一笑：“伸手。”
楚怀安把手伸出去了：“怎么了？”
洛稚把攒成拳头的手放进了楚怀安的手中：“送你的。别打开，打开就飞走了。”
楚怀安把洛稚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拉着洛稚往怀里一拽，头就搁在洛稚的头上，不属于男孩子的奶糖香气弥漫在鼻腔中，楚怀安闷声闷气地说：“我不要。”
洛稚笑了，笑的很开心：“那把我送给你当新年礼物好不好？”
楚怀安还是瓮着声音：“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要你送。”
洛稚有点瞌睡了，声音一磕一磕的：“新年快乐，怀安。”
楚怀安神经质地再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