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糟了 ...
-
洛稚上学一般都去的很晚，基本上是踩点去的。而楚怀安则相反，一般七点或者六点四十多就到了。但是周三洛稚去上学的时候，左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洛稚悄悄转头问徐楠声：“老徐，怀安怎么没来？”
徐楠声想了两秒钟，挠了挠头：“哦这个呀，你可能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楚哥都会请两三天的假，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问夏秃子他打死也不告诉我们。”他想了想又问洛稚：“你们俩谁追谁啊，我猜猜啊，是你追的楚哥吧，挺好的一个Alpha，你不知道追他的Omega多的要死，他怎么看上你的？”
洛稚翻了个白眼：“你猜的刚好相反，他追的我。”
徐楠声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这这，你你你……”
洛稚转过头丢了句：“你你你，我还我我我呢，有什么奇怪的，好好说话行不行。你个男生怎么像女生一样那么喜欢八卦啊，正常点行吗？”
徐楠声吃了个惊天巨瓜，差点没被撑死都算好的了，还好好说话，太难为他徐楠声了。夏秃子也刚刚好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所有人一起坐正了。
周三是物理两节连堂。不知道教导处是怎么排的课表，周一周二周三分别是生物连堂，化学连堂，物理连堂。两节课下来，学生老师都吃不消，不少同学都在咒排课表的老师不得好死。洛稚上物理连堂一般是听一节课睡一节课。今天洛稚没有睡觉，可能是楚怀安没在旁边释放瞌睡虫的原因，也可能是没有楚怀安一起拉着垫背儿，睡觉睡不踏实，就打起精神足足认认真真听了两节课。说是听了两节课，其实就是撑着脑袋发了两节课的呆，偶然捕捉到两三个关键词，在物理书上记上几笔，脑袋里其实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
楚怀安这家伙死哪儿去了。
可能是有事情吧，但是每年都有事情吗？可能是回老家了吧，上坟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想到这里，洛稚觉得这个假设应该成立，就放心地笑了笑，继续看着写满的黑板。坐在第一排的坏处就是老是要吃黑板灰，一天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身上有黑板粉，回家只想把身上的皮全部给搓下来好好洗洗。
熊老师擦黑板的时候那些白色的粉末全部飞到了洛稚这里，洛稚捂着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右边眼睛跳来跳去的，像痉挛了一样。
下午的竞赛班洛稚上的很顺利，没有走神也没有串戏，什么也没有变，最后一道压轴题还是洛稚在黑板上写满了过程和验证，只是走出门的时候，没有那个睡着的人在这里等着，给洛稚围上围巾了。
洛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点不自在。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洛稚一向不信这个，但是今天心脏突突地跳，洛稚终于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了。
回到小区地时候，洛稚费劲地爬上楼梯，刚喘两口气，就觉得心越来越慌，本来很冷的身子立马就不舒服地热了起来。
糟了，氧气味含量超标了。
洛稚一下子觉得不对劲，跑到楚怀安家门口疯狂敲着门。拍打铁门哐哐哐的声音整栋楼都听得见。
洛稚慌慌张张地回了家拿了撬锁的工具，把铁丝塞进锁孔的那一瞬间他自己也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也不知道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还是心里慌张。当听到锁心“啪嗒”一声开的时候，洛稚踉跄地站起来，使劲一推，氧气味立马扑了洛稚一脸。
洛稚的推理没问题，只是没考虑到另外一种情况，每年楚怀安在这个时侯就会有易感期，洛稚从来没闻到过这么浓的信息素味儿，如果楚怀安还去学校上课的话，估计整栋理敏楼的Omega都要集体发情了。那次医院的医生说过，楚怀安的腺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受过伤，不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药物没有作用，只有硬撑。楚怀安就这么撑过了四年。
洛稚喊了几声楚怀安的名字，没有人回应，发现楚怀安就缩在玄关和墙壁的夹角那里，用头一下一下撞着墙壁强迫自己保持理智。洛稚看着心疼的不行，把手放在墙壁上，摸了摸楚怀安地脸，烫得吓人，楚怀安听到有人进门了，费劲地睁开眼睛，用手使劲地推着洛稚：“你……你来干嘛，滚滚滚，回家，你搞不定。”
洛稚被推了个踉跄，自己也觉得很不舒服了，只是没好气地说：“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自己撑，我好歹还是学过生理课的嘛，你少推我啊，把我推摔倒了没人管你啊。”
说完就把自己的围巾解开，胡乱围到了楚怀安的脖颈上，白色的围巾上的小圆球随着楚怀安杂乱无章的呼吸跳来跳去。楚怀安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浓浓的奶香味，有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还有稚气的奶粉香。
楚怀安把鼻子埋在围巾里面愣愣地吸着气，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全部糊了上去。洛稚看着恶心的不行，点了点楚怀安的脑门：“弄脏了你洗啊。”
楚怀安吸着鼻子点了点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估计是这一轮的易感期过了吧。他靠着玄关眯着眼睛睡觉，很像一只出去打架输了的猫。洛稚拿了个坐垫，翻出竞赛班的作业。十三中的竞赛班有一个特权，就是不用写行政班布置的作业。贺老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陈阅增普通生物学》让他们做，这本书洛稚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书挺好的，汇集了很多大学的进校题，但是洛稚觉得有点简单。
楚怀安突然喊了洛稚几声：“啾啾……啾啾……”
洛稚下意识把头抬了起来：“怎么了？”下一秒才认识到楚怀安叫的是自己的小名，笑的头上的呆毛乱颤。
楚怀安的声音里已经带一点哭腔了：“你给我念题吧，我不舒服，快点快点，什么都行。”
洛稚手忙脚乱地随便翻了一页：“在人体细胞有丝分裂末期，新的细胞核形成时，最多可形成几个小的核仁，然后再汇集成一个大的核仁？”
楚怀安真的是在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洛稚听出来：“10个。”
洛稚的眼神不太好，但是耳朵很灵：“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坐过来。”
楚怀安立马摆手：“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洛稚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悠着点啊，不舒服就坐过来。下一道题，溶酶体中的水解酶的最合适的pH的值约为多少？”
洛稚听见楚怀安瓮声瓮气地说：“4.8”
洛稚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肩头突然一重，楚怀安把整个头都搭在了洛稚的肩膀上，鼻尖蹭着洛稚的脖颈，一圈一圈地打转。洛稚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痒，就对楚怀安说：“不能这么弄啊，我怕痒。”
楚怀安把手环着洛稚，好像要把洛稚圈在怀里，只是没有使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