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半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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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就过了一周左右，就要半期了。洛稚觉得自己已经佛系躺平了。每个学校，每个班都是刷题，刷题，刷题。洛稚对于刷题挺无感的，夏秃子每天都要反复强调要半期了啊，要抓紧复习了啊，但是也就是作业比以往的多一点，晚睡一点，上课的节奏拉的快一点，自习课多一点，别的对于洛稚来说和别的时候都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楚怀安找洛稚讲生物题更频繁了，搞的洛稚有点头大。
全是遗传题，洛稚也有点吃不消。但是看在楚怀安每天晚上不重样地给洛稚两兄妹送晚饭的面子上，这些题他一个人做到晚上十二点，做到头秃也会继续僵下去，就为了给楚怀安一个他能听懂的办法。
洛稚尽心尽责硬生生地把楚怀安一个满分100能只考50多的教到七八十分，洛稚的职业排行榜原本是医生，心理医生，化学家，现在得加一个老师了。楚怀安还是一个比较知恩图报的人，所以说并没有亏待洛稚。夏天的暑热一直不退，洛稚晚上熬夜熬得眼睛里都有血丝了。楚怀安就化生广州人，各种糖水都会。洛稚很喜欢吃甜食，有点微胖，所以楚怀安就买的代糖，有点甜味，让洛稚每天晚上喝点。
洛稚觉得自己能摊上这么个厨子，这辈子能赖上他还是不错的。
刚入十一月那一天突然就降温了。洛稚有点奇怪，一身膘，但是怕冷不怕热，一到降温就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显得更可爱了。徐楠声三天两头就来捏洛稚的脸，觉得他就像个雪人娃娃一样。到十一月五日，天气已经完全冷下来了，下了两场凉雨，最后倔强的桂花和银杏都被打落在地，铺了一条文化长廊。
洛稚上学的时候都是绕着文化长廊走的，他挺心疼这些落叶落花的，想给他们留点全尸。
十三中的考场都是按照名字首字母排序的，楚怀安在第三考场，洛稚就排在第十考场了。中间隔了一层楼。
考三天，第一天语文英语，第二天数学物理，第三天除了物理的理综，排的满满当当。第一天是洛稚最难熬的时光，十三中的每次考试的时间都会比高考少半个小时，但不乏洛稚和楚怀安这种奇才还是能够提前做完无所事事地转着笔。洛稚地语文还行，每次都是这里扣1分那里扣1分，作文再来个大的，完事。楚怀安就属于那种有点偏的类型。阅读文和基础极好，但是就是古诗文差到和他的阅读文成反比。
英语吧，两人都差不多。洛稚属于死用功那种，每天早上使劲往大脑里灌着单词，而楚怀安就灵活点，看外刊之类的，各有千秋，但是结果差不多，基本上在140-145之间浮动，洛稚有一次测验没考好，机读卡写错了考了135，在云田老师办公室撕心裂肺地哭了好久，云田老师怎么说也不听。楚怀安和徐楠声劝了好久才没哭了。现在洛稚想起来就肉疼。
数学，洛稚这次的速度慢了下来，原因…….夏秃子出的题。考完后楚怀安跑到四楼专门找了一趟洛稚，问他下午的物理有没有信心。十三中没有食堂，就在考场吃饭。洛稚刚坐下来吃午饭，就被楚怀安突如其来的“问候”呛了个半死：“你选时间能不能换一个啊，我还在吃饭。”
楚怀安一听就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在旁边剥桔子。剥好了一个，分了一半给洛稚。洛稚吃水果都是只吃纯甜的，所以这个桔子吃的分外艰难。
就是维生素C超标了一点点。
洛稚坐在靠后门的座位，右边就是墙。有几个女生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偷偷捂着嘴笑着走开了。洛稚想起来了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纸：“那个，我那天撕了你笔记本一页，还你。”
楚怀安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要了，这我回去怎么粘上去啊，你自己收着吧啊。”
洛稚啊了一声：“那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怎么样我呢，我很讨厌别人悄悄拿走我的东西。”
楚怀安在喝水，每一口喷出来：“那你还撕我的。
洛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有点急，我害怕你不借我呢。”
楚怀安要笑抽了：“我怎么可能不借你呢。”他生生咽下了下一句话：我这么喜欢你的。
洛稚起身去倒了饭渣，翻出了错题集：“说完了吗，屁放完了快滚。”
楚怀安擦了擦手：“没了，我滚了啊。”
洛稚快要看不下去这个耍宝了：“快滚快滚。”
楚怀安也听到打铃了：“那我走了啊。”
洛稚点了点头，楚怀安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祝你考试成功哦。”
洛稚打了个响指，表示自己收到这份祝福了。楚怀安这才跑着下了楼，洛稚清楚地听见楚怀安下楼时清脆地脚步声。
中午有自习和午休。洛稚复习永远不老实，喜欢干点别的，干什么都行，就是不看书。洛稚喜欢画画，但是没学过，自己画着玩，或许是有天赋的原因。在高一上期末考试的时候用一节自习课用2B铅笔画了一幅玫瑰，最后把这幅画送给了邻座的一个女生，附上一句淡淡的话：“祝你考试成功，不喜欢就扔了吧。”
那个女生到现在还留着这幅画。
洛稚这一次没有画玫瑰，他愣了很久，转着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魔怔的就这这几道杠，画了一只眼睛。
洛稚也不知道画的是谁的眼睛，但是就是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东西。不是徐楠声的眼睛，徐楠声的眼睛有点眯眯眼，很像狐狸，不是荀安思的眼睛，荀安思的眼睛是杏眼，眉毛细细长长，与自己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不是洛稚自己的眼睛，洛稚的眼尾是下撇的。这只眼睛的眼角飞得很高，就像那个人张扬跋扈的性格一样，一道剑眉，浓密的不像话。洛稚微微眨了眨眼，垂着眼帘把另一只眼睛画上了，扑面而来的凌冽的气息。
楚怀安的眼睛。洛稚无所谓地把整个脸画完了，拿起来眯了眯眼，和记忆中的差的不大，想了想，在头发后面加了两根呆毛。那天运动会，洛稚就看见楚怀安这么高大一个人，还有呆毛随着风一动一动的。他小心翼翼地把校服黑色的领子画上了，在肩膀处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好的那一刻就打铃了，洛稚放下笔，叠好校服趴在桌子上眯午觉，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楚怀安笑着对他说，祝你考试成功。
半个小时，洛稚就把今天从早到中午的时间全部梦了一遍。醒来的时候他睡眼惺忪地看伸了个懒腰，等着监考老师走进考场发卷子。
可能是睡的比较好，也可能是楚怀安的祝福真的有用，洛稚的物理做的顺风顺水，只在最后两道题卡了一会儿，把自己能列的式子全部列上去了，多少得点步骤分。最后出考场的时候，洛稚兴冲冲地跑去找了徐楠声，徐楠声就在四楼，于是两人很容易就见到了。洛稚高兴的第一次给别人对物理答案，虽然说徐楠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但是洛稚觉得，这次60分兜底已经没问题了。洛稚跑下二楼去找楚怀安，他们俩约定好在楚怀安考场门口等，洛稚一眼就看见了在和陈亦对答案的楚怀安，费劲地穿过人群，招了招手。
洛稚看见楚怀安眯着眼睛看了好久，也招了招手。洛稚喘了口气：“欸，你押题押的好准，两道原题吧。这次上60我请你吃饭。”
陈亦在旁边哭丧个脸：“楚哥，你帮小稚押题咋不给我们说一声，那两道题我折腾了好久。这次还把机读卡填错了，哎，造孽啊。”
洛稚摆了摆手：“没事，明天还有理综。陈姐你不是化学牛吗，肯定一下子就拉上去了。”
陈亦哈哈哈笑了好久：“行，承你吉言，明天我加油。我先走了，明天见。”
洛稚拍了拍楚怀安的肩：“你的生物给我争口气啊，我的物理已经给你长脸了。”
楚怀安点了点头：“走吧走吧，我丢脸了的话我从这里跳下去。”
第二天考理综对于洛稚就像玩一样，楚怀安才难，这一次的生物题运算量很大，楚怀安算的头大，但是草稿纸写的异常工整。拼了一口气要考80分，不给洛稚丢脸。
最后出考场的时候，楚怀安对洛稚亮出了自己的草稿纸：“你看，我照你说的啊，这次我一定上80.”
洛稚笑了笑：“那行，下周评讲卷子的时候我就看你上不上的了80.”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半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