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心动更沉沦》桃与

6、一意

　　秦清意一夜没睡上安稳觉。

　　先有原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后有徐司州那个混蛋可能会伤害到安芷晴的事。
　　两件事加起来，仿佛一阵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秦清意一闭上眼，脑海里的场景便混乱一团。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吃饭的时候，还被秦清阳嘲讽一番：“呦，这不是我乖巧懂事的好姐姐嘛，原来你也熬夜？”
　　秦清意懒得理他。

　　杜沐云瞪他一眼，责声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少打扰你姐。”
　　秦清阳撇了下嘴。

　　“婶婶，我二叔去哪里了？”秦清意忽然问道。
　　杜沐云：“你二叔今早要开会，你们没起来之前，他随便吃了点就走了。”

　　秦清意哦了一声，点点头，将目光转向秦清阳：“今天周二，你不去上课？”
　　杜沐云：“他们学校今天举办运动会，下午才开始。”

　　秦清意拿筷子夹菜的手一滞，视线紧盯秦清阳。在看到他挤眉弄眼疯狂暗示的时候，她轻轻翻了个白眼。

　　懒得管他。
　　她就坐等给他收尸的那一天。

　　杜沐云吃完饭离开了餐桌，宽敞的空间内只留下姐弟二人。

　　秦清阳：“爱你。”
　　秦清意：“滚。”

　　“对了。”秦清阳想起昨晚遇到的人和事，慢慢讲述，“你猜我昨晚碰见谁了？”
　　秦清意白他一眼。

　　这是什么说话的流行趋势吗？
　　动不动就让她猜来猜去。

　　秦清阳：“我去买耳机的时候碰到了安子羿。”
　　秦清意：“……”

　　一样的开头，恐怕说的也是一样的事。
　　不过。

　　“你昨晚在哪里看到他的？”
　　“商场。”
　　“？”

　　思绪偏于一个未知的方向，秦清意脑洞大开，问：“你谈恋爱了？”
　　秦清阳：“啥？”

　　秦清意：“别告诉我，你昨晚和黎梨在一起？”
　　秦清阳：“没有啊。”

　　秦清意了解秦清阳，他们之间很少有秘密，就算有她也能一眼看穿。放下不切实际的猜测，她轻抬下颌：“你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秦清阳坐姿懒散地向后一靠，换上极度不爽的语气：“就是我碰上安子羿，他说要请我吃饭什么的，我给拒了。”
　　“就这事？”
　　“昂。”

　　秦清意还以为他要说的是安芷晴和徐司州的事。见没什么大事，她不以为然。
　　可秦清阳反倒激动起来。

　　“我是真的恶心他，之前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变成我姐夫了。他配？”秦清阳满脸不悦，“还有他每次都叫你清清，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不知道还以为在叫我。”
　　秦清意瞥了他一眼。

　　她无所谓的态度引得秦清阳不满：“你怎么不跟我一起骂他？”
　　秦清意：“我有病？”

　　“不是。”秦清阳上下打量她，“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别告诉我你现在对他有好感了。”
　　“怎么可能。”

　　秦清意看了一眼手机界面，朝他摆摆手：“我最近烦心事太多，没空想这些。”
　　“什么事啊，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分担。”秦清阳像只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凑过来，讨好般地说，“帮姐姐分忧解难是弟弟应尽的义务，只要帮我偶尔打下掩护就行。”

　　“？”秦清意将他推远一段距离，“应尽的义务还有要求，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秦清阳切了一声。

　　“不过。”秦清意微眯双眼，“我还真有事让你办。”

　　-

　　如果不是碍于爷爷那边，秦清意觉得，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进以成半步。

　　偌大的接待厅，秦清意坐在沙发上，忍耐许久短裙与真皮材质带来的湿润热意。

　　这个狗男人。
　　竟然让她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秦清意今天上身穿了件薄款长袖，下身配的短裙。接待厅的冷气开得有些足，露在外面的两条腿隐隐感到冷意，可身体与沙发接触的部分又闷热难耐。

　　以成一楼的接待厅里，除了她还有几个年轻面孔，看着像是来求职面试的毕业生。
　　此情此景下，她又不好调整姿势。

　　秦清意心里暗骂着原行，又不能将这份怨恨表露在外。她在外人前爱要面子的特性，恐怕一辈子都改不了。

　　“那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看着一身名牌哎。”
　　“长得挺好看，不会是哪个网红吧？”

　　赶上中午的休息时间，前台的三个接待员在一起小声聊天。

　　女孩子之间总能有无数的八卦话题，她们开始编排一出言情套路。

　　“是不是哪个小网红想来公司攀关系的？”
　　“可她也没说找谁啊，就直接坐那里。”
　　“要不你去问问？”

　　“该不会是来找原总的吧，公司的高位也就他年轻帅气且单身。”
　　“别瞎说，我在以成前台这么久，从来没看见有女人说来找原总的。哦，除了他妹妹，不过人家也不需要等啊。”
　　“那就是求而不得来碰运气的呗。”

　　“背后嚼人舌根，公司的规矩忘了？”一位秘书打扮的职场女性出现在她们身后，冷冷地看了这三个小姑娘一眼。
　　“郑秘书。”
　　“我们这是午间闲聊嘛。”

　　郑秘书的冷眼并没让她们感到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跟她撒娇。她一改刚才的严肃，笑着回应：“你们呀，赶紧好好休息，一会儿认真工作。”
　　“知道啦，郑秘书。”

　　三个姑娘目光追随着离开的郑秘书，只见她走到刚才处在她们话题中心的女主面前，微微鞠躬，对那个人说了些什么。
　　她们面面相觑之际，郑秘书领着那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前台走过。

　　“我就说是来找原总的！”
　　“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赵助理结了婚恐怕咱们原总都不会谈恋爱。”

　　两人走进电梯间，郑秘书抱歉道：“秦小姐，抱歉让您久等了，原总刚开完会。”
　　“没事没事。”

　　秦清意扫视宽敞明亮的私人电梯四周，回过头问：“赵易今天在吗？”
　　郑秘书：“赵助理被原总吩咐出去办事了。”
　　“噢…”

　　不能在现实里听一听那道好听的声线。
　　还挺可惜的。

　　到了原行办公室所在的十七层，秦清意临出电梯间看了眼顶层的楼层数。

　　秦清意好奇地问：“以成这三十多层楼都是办公的地方？”
　　郑秘书：“不全是，起码有一半是休闲娱乐场所，专门用来约客户谈生意的。还有几层是员工活动区域，剩下的是用于办公。”
　　“这样。”

　　秦清意点点头。
　　怪不得原露总说，来以成，她能包揽一切休闲娱乐的社交活动。

　　跟着郑秘书走到总经理的办公室外，秦清意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郑秘书：“麻烦您坐这里等一下，原总还有两份文件要批。要喝水吗？”
　　秦清意乖巧坐下，摇头道：“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

　　表面平和无事，其实秦清意早就在心底骂开了原行。

　　狗男人。
　　天天就知道让别人等。

　　秦清意发誓，今天必须要把这件事解决。她再也不想受原行的折磨了，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等待。
　　好在。
　　这沙发还挺软。

　　秦清意身体下陷，仿佛置身于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大厅的座位那么不舒服，凭什么他这里的沙发是这样！
　　狗男人假公济私，这不得举报他？

　　就在秦清意内心一阵发泄时，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思绪。

　　秦清意：“怎么了？”
　　“我问到了。”秦清阳的声音从那边徐徐传来，“就今晚，他们在罗烈聚会。”

　　“那是什么地方？”
　　“酒吧夜店的结合体吧，你放心，他们也不会去人多眼杂的地方。”
　　“行。”

　　听筒里沉默片刻，随后响起两句质疑：“这就没了？不得夸你伟大的弟弟很有能力吗？”
　　秦清意直接挂断。

　　转而打开微信，找到与黎梨的对话框，秦清意发过去一段语音：“有个叫罗烈的酒吧你知道吗？今晚徐司州会出现在那里，懂我意思吧？”

　　这条发出去后，她又对着手机话筒说：“徐司州能笑着走出去算我没本事，得让他见识一下我和当年的差距，当然要能给他一拳更好了。”

　　秦清意心满意足地继续敲字，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办公桌上一脸诧异的郑秘书。
　　她已经开始设想今晚见到徐司州时，她是怎样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的。

　　灵光一闪，秦清意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
　　总觉得缺点什么。

　　像徐司州那种人，平时见多了露出长腿的姑娘，她在他面前没办法凭借这点展现高傲。所以她需要一套能艳压那些网红模特的衣服，让徐司州内心也能有所感叹。

　　秦清意看了眼时间，又将目光停留在那道紧闭的门上。

　　比起她的事，还是安芷晴更重要一些。
　　所以只能放狗男人鸽子了。

　　秦清意走到郑秘书面前，说：“抱歉啊郑秘书，麻烦跟你家原总说一声，我临时有事要先走了，改天再跟他约，到时候我请他吃饭表达歉意！”

　　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前，秦清意又回过头：“哦对了，记得帮我告诉他一声，求他千万别把那件事告诉原爷爷，考虑好了让他及时联系我！”

　　郑秘书顺着秦清意离开的方向看去，足足定睛半分钟。
　　感觉，他们这间办公室里，许久未出现过这样青春洋溢的活力气息。

　　她在心里不禁感叹。
　　和这两个无趣的男人天天共事，连她都快要变得冷冰冰的。

　　“她人呢？”
　　“原总。”

　　像是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了个现行，郑秘书心虚地收回目光，连忙起身回答：“秦小姐有事先走了，说改天请您吃饭。秦小姐还说，希望您别把那件事告诉原董，考虑好了再联系她。”
　　“嗯，我知道了。”

　　原行转身回到办公室内，摸出手机拨通号码。

　　“忙完了吗？”
　　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帮我查个地方。”

　　他无意偷听。
　　只不过秦清意颇具气势的闹事言论，隔着办公室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嗯。
　　虽然他刚刚就站在门口。

　　-

　　京元集团旗下的某个商场内，一男一女赚足了回头率。
　　男生运动休闲的打扮，女生踩着细长高跟，露出两条白皙的修长美腿。更别提两人的颜值一个比一个高。

　　在旁人看来，他们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女生负责购物，男生负责付钱拎包。
　　然而现实是。

　　“你干嘛买这么多衣服，钱多？”秦清阳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表情一脸嫌弃，“钱多干脆给我好了。”
　　“想得美。”秦清意白他一眼，“给你干嘛，助长你逃课打游戏的风气？我可不能对不起二叔二婶。”

　　秦清阳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购物袋向前一伸：“那你自己拎，我快累死了。”
　　“？”秦清意转身看他，“这是衣服又不是板砖，能有多沉？”
　　“我不管，反正我手疼。”
　　“行。”

　　秦清意淡定地拿起手机，话音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谁今天有运动会没去，哦对，其实根本没有运动会呢。”
　　“姐。”

　　秦清阳收回胳膊，老老实实地拎着袋子，柔声劝道：“别这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啧，我发现你平时不好好学习，这种时候语文水平见长？”

　　秦清意懒得揭发他那些小心思，看了眼屏幕上黎梨劝了她半天的话，烦躁地收起手机。

　　“怎么了？”秦清阳看出她的不对劲。
　　秦清意：“没什么。”
　　秦清阳：“听听你的语气，这叫没什么？”

　　“晚上我想去见徐司州，黎梨觉得我不应该去。”秦清意垂眸说。
　　秦清阳默不作声。

　　“我想从他那里解决这个问题，让他把婚约撤回去。”秦清意看向他，“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秦清阳不悦，“感谢他彻头彻尾地改变了我姐？”

　　秦清意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反问道：“我现在不是也挺好的？”
　　“你还是别结婚了，谈谈恋爱得了。”
　　“？”

　　秦清阳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些事，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太容易吸引奇葩和渣男了，不适合结婚。”
　　“我打死你。”

　　秦清意拎着包晃了过去，在他腿上留下轻微的疼痛。她气愤地说：“咒我是吧？”
　　“爱信不信，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

　　秦清阳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反正不管是谁，我可不认安子羿和徐司州当我姐夫。”
　　“这轮的着你挑？”

　　秦清意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额角隐隐突痛。

　　怎么回个国。
　　这一个两个的都要气她一下。

　　-

　　黎梨再三劝说，几次拒绝，还是没能劝动秦清意的决心。

　　“我说真的，你还是别找他了，他现在根本不是当初的那个徐司州。”
　　“我还不是当初的那个我呢。”

　　秦清意下了车，直接奔向罗烈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黎梨紧紧追上。

　　“这建筑太土了。”秦清意抬眼打量一圈，无语道，“徐司州什么品味。”
　　黎梨：“你小点儿声……”

　　秦清意站在旋转门前吐槽，两旁带墨镜的黑衣保镖投过视线。
　　黎梨急忙拉着秦清意走进去。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有，徐司州。”

　　黎梨和酒吧前台攀谈期间，秦清意借机观察大厅的装潢。

　　镶金嵌银，台面上摆出一堆玉器和收藏品，等候区是典型的雕花红木座椅。整个空间花花绿绿，闪瞎人眼。
　　让她这个学美术的简直忍无可忍。

　　没想到徐司州不仅放荡许多，品味还变得这么土。
　　这种男人配得上芷晴？

　　“走吧。”黎梨晃了晃手中的两张请柬。
　　秦清意好奇地问：“你从哪里搞来的？”
　　“有的是途径。”

　　黎梨不禁得意起来：“徐司州今天请的人多，竟是些网红模特。”
　　秦清意点点头：“你贿赂他们。”

　　“什么叫贿赂，用词恰当一点！”黎梨瞪她一眼，不服道，“这叫正经交易，一手拿货一手交钱。”
　　“还挺会改词。”

　　秦清意偏头看了一眼黎梨。
　　随后定住脚步。

　　“我觉得我们不用进去了。”
　　“啊？”

　　秦清意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清脆声响。
　　其中夹杂着几分怒气。

　　宽阔的走廊里，身穿淡蓝色休闲西服的男人将笑容挂在嘴边，一条手臂轻搭在依靠着他的女人肩膀处，手掌不安分地向下低垂。

　　“徐司州。”温柔的声线从前方传来，夹杂着一丝娇软，“好久不见。”

　　徐司州闻声停下脚步，视线从怀中的女人身上离开。他的表情明显惊讶一瞬：“秦清意？”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秦清意上一秒笑得甜美可人 ，下一秒迅速变脸：“我劝你，把和安家的婚约退了。”

　　徐司州轻笑两声，松开怀里穿得清凉的女人。
　　她识趣地走开，没多言一句。

　　秦清意见状翻了个白眼。

　　徐司州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身边的女人都那么听他话。
　　虽然她也曾深陷其中。

　　“秦清意，当初一声不吭地走了，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徐司州话音里带着几分桀骜，“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话的？”

　　啧。
　　又是一个令人无语的男人。

　　秦清意怀抱双臂，穿着高跟鞋的她几乎能与他平视。此时的她神色颇为不耐：“什么身份？就凭我和安芷晴的关系，我也不可能让你玷污她。”
　　“说话别这么难听。”

　　徐司州上前一步，眼底暗藏笑意，语气似是带着惋惜：“我突然，还挺怀念当初那个温柔可人的你。”

　　徐司州的话像是触及到了秦清意的底线，她的面容染上肉眼可见的愠怒。
　　黎梨想上前拉住她，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回忆起那天父亲出事，她接到电话通知时，徐司州满不在乎的笑容。

　　他从来没把她当过真正的朋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想撕掉她一切完美的外表。然后领着她面对众人，骄傲自豪地说。
　　瞧瞧，这是他一手改变的人。
　　秦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浑身轻微颤抖，秦清意不受控地抬起手，想将那个时候他带给她的所有回忆一起击碎。
　　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

　　“秦清意，你是用什么理由打我的？”徐司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如果还当我是朋友，进去跟我喝杯酒再谈别的。或者，女朋友的身份也行。”

　　“徐司州！”黎梨喊道，“你能不能别说了！”

　　秦清意挣开他的束缚，缓缓垂下手臂。她轻声问：“满足其中之一，你就肯放过安芷晴吗？”
　　“清意？”黎梨满脸震惊。

　　“如果是取消婚约的话，那只有最后一个条件才行。”徐司州笑着问，“考虑考虑？”

　　秦清意恍惚一瞬，张了张口。

　　“秦清意。”
　　那道冷静沉稳的成熟声线从徐司州后方传来，引得三人同时看向声音的主人。

　　被打断思绪的秦清意，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她疑惑地向徐司州身后看去，只见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甚至多了几分凝重。

　　原行的出现让秦清意自乱了阵脚，想说话又不敢说。她不想在徐司州面前展露她虚伪的一面，更不想让原行看到她嚣张的那面。
　　索性。
　　她直接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谁？”徐司州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目光有些不屑。

　　徐司州是个妥妥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他和原行不是一类人，平时去的地方只有酒吧夜店。所以光看样貌，他自然认不得原行。

　　原行从他身旁走过，距离秦清意两步的距离停下。他淡声开口：“上次的事我考虑好了。”
　　“……”
　　秦清意僵在原地。

　　不是。
　　怎么就偏偏挑这个时间说这事，他没看到刚才的状况很激烈吗！
　　而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清意不敢轻易开口。
　　这种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声“原哥哥”的。可万一原行拒绝她的请求，她还得软磨硬泡多说好话。

　　……
　　这都是个什么事。

　　秦清意此刻莫名有种脚踏两只船，结果两只船还相撞到一起的感觉。

　　原行垂眸看她：“一会儿我还有事，只有现在有空。”
　　“啊？”秦清意微微发愣，“哦。”

　　“等等。”徐司州看向原行，“把人就这样带走，不合适吧。”

　　秦清意木讷转头，默默祈求徐司州别招惹这个男人。
　　不然一会还得她哄……

　　原行只是偏头问秦清意：“他和你有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

　　秦清意看了徐司州一眼，径直向前。
　　“走吧。”

　　见过徐司州一面，了解到他的态度，其实对秦清意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本就没指望他能当下答应。
　　而现在最棘手的难题，还是原行这个老木头。

　　跟着他走出罗烈大门，秦清意被微凉夜风吹的直打哆嗦。

　　“上车说。”原行向前走去。
　　秦清意边跟上他的脚步，边给黎梨发消息。

　　大概没想到他是自己开车来的，秦清意有些好奇：“你一个人来这里？”
　　原行轻嗯一声，沉默片刻又道：“来谈生意。”

　　秦清意将目光转到那个金碧辉煌的建筑上。

　　来这里谈生意？
　　这客户怕不是个暴发户。

　　“要我送你回去吗？”原行出声问。
　　秦清意愣了一下：“不是说你考虑好了，所以呢？”

　　原行偏头与她对视：“嗯，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

　　跟她往这儿俄罗斯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