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控 说起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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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江风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边怀疑人生。
哪有人打不过对方就咬人的，安岚都没这样子过……
沈易也蹲在一旁，仔细瞧了瞧他咬的地方，衣服没破损，并没有血渗出来，最重要的是他牙也没什么事情，并没有被反作用力作用，所以江风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沈易斟酌了词句，轻声问道。
江风抬眸看了沈易一眼，随即又埋头。
做坏事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江风不理他，沈易也有些急了。他刚刚是被逼急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番举动，太幼稚，太不理智了，简直有失教养。
“江风江风，江……唔”沈易似闻到了某种味道，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
山泉、花香、沉木、青草……很多很多味道掺杂在一起，并且忽冷忽热的，无法用单一的词语形容，这个是……沈易压制住后颈翻涌的热意，他强硬地掰起江风的肩膀，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江风，你冷静冷静，听我说……你的信息素……溢出了。”沈易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团热气包裹住，呼吸变得急促，力气似乎要被抽离。
听见沈易的话，同时看见他逐渐红了眼眶，眼眸里雾蒙蒙的。
这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江风的眼睛慢半拍地眨了下，随即瞳孔放大。
她猛地从地下弹起，她翻书包，找出一剂抑制剂迅速给自己扎了一针。动作过于熟练，沈易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套动作五秒内就完成了。
紧接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小型信息素清洁剂往自己身上喷了一圈，又伸手扣住沈易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往他身上也喷了一圈，然后不忘四周再喷了几圈，最后她清洁剂随手一丢，转头一拳捶向墙壁，拳头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又清醒了几分。而后她一臂贴着墙，将额头抵在手臂上继续怀疑人生。
糟糕了，竟然信息素失控了，难怪今晚她的情绪很不平稳，和往常相去甚远。
到底还是和以前一样，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信息素就会失控。爷爷早就告诫过她的，她怎么就忘记了。
江风对于自己失控的事情非常懊悔，她如同放映机一般在脑内回想她今晚的举动，除了情绪方面是否还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或者动作。
凌乱的思绪慢慢得到串联，而冷静过后的江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仔细想想，她除了被咬的时候情绪起伏不太稳定，以及最后情绪低落了点，但不至于被左右正常的思考，总体来看情绪起伏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所以……
江风转头，看了眼呆愣着站在一旁的沈易。
Omega好像没有尖牙吧。
江风默默转过身，扣住沈易的手腕，将他拉到光线较充足的地方，而后将人抵到墙上，她悠悠启唇：“嘴张开。”
沈易愣愣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风，她面无表情的，神色冰凉。
“我看看你的牙齿有没有伤到。”看见沈易没有动作，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唇角处带着浅淡的笑意。
沈易眼睫扑闪着，他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地张开了嘴。
红润的舌尖无措地动了动，最后只得抵在下齿内。
江风屈指抬起沈易的下颌，手腕向左用力，又向右偏偏。在检查的过程中，沈易表情无辜，模样乖巧，任她动作。
沈易牙齿齐整白净，舌苔粉嫩，没什么问题。
她放开手，看来不是牙的问题。若不是牙的问题……
随即她探究似地低下头，一点点靠近沈易，但很快就停下了。她垂眸，细细闻了闻他发间以及脖颈处的味道。
“沈易，今晚你的信息素有出来过吗？”江风低声问。
沈易视线下移，看到一侧闻着他颈间味道的江风。虽然说是靠近，但其实江风与他隔了半只手臂的距离。
可即使是这样……
沈易舔了舔薄唇，回道：“没有。”
江风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她的目光沉静。
“我保证。”沈易补充道。
“你信息素的自控力等级达到几级？”江风又问道。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他们在分化后两个月内都须得参加一门信息素自控力等级考试，由此判定该人员的社会稳定性。从E到SSS共8个等级，江风是S级，在一般情况下，她可以较完美地操控信息素，不受他人信息素的影响。SS级主要看易感期，而SSS级主要看信息素匹配度。
而所谓的一般情况下指的是在江风情绪稳定的前提下。
今晚江风的情绪起伏是在允许范围内的，过去她的爷爷有测试过她情绪波动的起伏区间，所以她是清楚的。
“S级。”
对的，他的信息素自控力等级在S级，可是就在刚刚，如果不是江风速度快，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而他的发情期才过去了没多久，不可能那么快才对。
“沈易……”
江风说话间，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她低声说道：“我闻到了。”
信息素自控力等级到达S级，除了体内所必需的最低浓度信息素，汗液、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自然是收放自如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我和她的信息素匹配度……
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
很高！
很高！
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一起去了。
江风扶额，觉得头有些疼。
沈易别过脸，只是耳廓刚消下去的绯红又一次出现了。
“你现在还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江风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她又问了句。
“是那个特别复杂，水、花、木什么都掺杂在一起的味道？”沈易突然有点不确定，江风这信息素的味道太不像信息素该有的味道，似乎一切取自自然，又消融于自然。
江风后退几步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她举起右手，手背轻轻贴在额头上。她疲惫地闭上眼，深感事态不妙。
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人，在闻过一次对应的人的信息素后，在一定的距离内，能轻易地闻到对应的人的信息素。这也就是之前沈易半点信息素都没有溢出，但她依旧能闻到他的信息素的原因。
“所以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沈易好奇地问。
江风抬眸，看了眼恢复如初的沈易，然后她放下手，自嘲地说道：“不清楚，我是有些毛病的，信息素味道很杂。”
“是嘛……”
沈易放松着也轻轻倚靠在墙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风从以前起就不大受得了那种炙热、直接的目光，她撇开眼，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味道？”
沈易笑了笑，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四周极静，唯有那道声音从未消失过。
它自由地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留下半点踪迹，似乎从来没有停歇过。它没有具体的实体，难以用文字描述。它可以是温和的，也可以是热烈的，冰冷的，这完全取决于它上一次的旅途。旅途中所有的相遇，都造就了它。
“风。”沈易睁开眼，眼眸似落满星辰，星星点点，明亮纯粹。
“应了你的名字，风。”
“风的味道。”
江风咀嚼着这四个字，觉得这想法倒是挺不一样的。
她挑眉，也问了一个问题：“那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沈易听言，不解地望着她，她不是闻过好多次吗？
“我对Omega的信息素并不是很敏感，时常闻不出正确的味道。”还没等沈易发问，江风便解释道。
沈易的信息素在她闻来，除了第一次闻到了露水、阳光的味道，其他时候都是草木香，可是在自习课的时候她莫名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只是她当时并没有在意。
公然问Omega的信息素，这人还真是……
沈易挪开视线，开口说：“桔梗花，很少见的一种花。”
“桔梗。”
“确实没有听说过。”江风回道。
江风口中回着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对于Omega信息素的敏锐度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所以呢，你来这做什么？”沈易见江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下一动，似闲聊一般不经意地问道，并且巧妙地回避了“跟踪”这个会引发双方激烈争辩的词语。
江风默默瞥了他一眼，别过脸看向小巷外的店铺。
“吃夜宵。”她语调平淡，半点听不出破绽。
沈易侧过脸，嘴角微微勾起，回道：“是嘛，我也是。”
他也是……
江风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也记起了今晚来餐厅区的目的。
还真是巧……
江风垂眸，纤长的羽睫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片刻，她开口。
“抱歉，我下手没个轻重的，今晚这顿我请吧。”江风说着，并伸手指了指沈易的手腕。他的两只手腕都起了红痕，细看之下会发现，伤痕甚至红得泛紫。
沈易后知后觉地抬手看了看手腕的情况，确实情况看着糟糕，一副被人施虐后的惨状。
他虚握住手腕遮盖伤痕，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看着吓人，不痛的，过几天就消了，也是我吓到了你。”
听到沈易的婉拒，江风不置可否，她似想到有趣的事情，唇角微微勾起。
“那倒谈不上惊吓，你这许是会更惊吓些。”
不知道被班里对沈易抱有好感的人知道他受伤了，到时会是个怎样的场面……
沈易低着头盯着手腕处的伤痕，眉头皱起，这伤的位置委实太明显了些。
江风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她正正色，收敛笑意，又一次问道：“这个点，校医室也关门了，你宿舍有治淤青的药吗？”
闻言，沈易抬起头，下意识将手腕又收进去几分，他顿了顿，回：“没有。”
“我宿舍有，药效挺不错的。”
“到底是我的过失，不好意思让你中断原来的计划，更不要说让一个受伤的人独自去吃饭，这多少有些失了风度。”江风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先继续你原本的计划，而后去我宿舍拿药，这样便谁也不欠谁了。”
“你觉得呢？”江风抬眸，询问沈易的意见。
谁也不欠谁……吗？
沈易纤长的鸦睫低垂，一抹阴影遮掩神色，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内明暗交杂。
半响，他清润的声音响起：“被人看见的话，你的伪装该怎么办？”
一针见血。
江风眼睛眯起，凌厉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回道：“所以，希望你找的店客人能少些，回去的时候我们走小路，我也只能送你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药我会放到你门口。”
说话间，一阵风忽地从巷口吹来，浑浊闷热，夹带着一丝潮气，它恣意划过，吹乱两人的发丝，随后挥一挥衣袖，奔向天际。
考虑得真是周到。
沈易半阖眼，浓密的羽睫遮挡住眼眸里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绪。
片刻，沈易终是开了口。
“可以。”沈易掀开眼帘，目光毫无顾忌地直视江风，他嘴角噙着礼貌微笑，神情淡淡的。
“你先走。”江风也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
沈易微微颔首并转身离开，江风则落后几步跟在他的后面。
沈易仿佛又回到平常那副疏离冰冷的模样，可到底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虚握着手腕的手到底还是加重了力度，如今也只有实实在在的疼痛感才能让他不至于在她的面前败下阵来。
江风走得不快，她轻飘飘地望着前面少年清瘦的背影，那丝笑意终是蔓延到眼底。
到底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纯属巧合，亦或者是一个阴谋，一场诡计……她拭目以待。
少年的手臂轻轻摆动，白皙纤弱得似乎一折就断的手腕上殷红的伤痕引人注目。
江风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看不到月亮，也没了星辰的踪影。
说起来，她似乎下手确实重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