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跟踪 “流氓…” ...
-
教室内，空气中蓦然飘来几缕淡淡的花香，清新淡雅，许是刚刚从窗口路过的清风随手送来的伴手礼吧。
临下课了，四周逐渐传来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收拾书包的声响，
“明白了吗？”又讲解完一道题，沈易看着始终低着头的江风，自觉的轻声问道。
虽然早就知道了，也该习惯，但一想到她刻意地躲避以及疏离，心里还是会有些道不明。可心中道不明的又岂止是这点？
自回到宿舍后，他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得出个——社交距离，这样的答案。当时两人许是离得太近了，他甚少和亲人以外的人离得那么近，所以他不太习惯。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对。
从他想要找到她的时候，或者说在她离开消失之后，他只要一想起她的事情，他就会变得不再像他自己。她似乎能左右他的情绪、思考，甚至是心跳。
沈易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竟生出了些不服气出来。
凭什么他就得被她搅得乱七八糟，她怎么就能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抓Omega的手臂，还邀请共撑一把伞，送Omega回宿舍，路上时刻注意人家的状况，避免淋雨生病……
甚至……
甚至还……忘了他。
沈易细数了江风的种种罪行，罪行太多，简直罪大恶极，他越想越气。
而且她是不是太熟练了点？
沈易脸埋在枕头里，左手高高举起，随即落下，狠狠在床上捶了一拳。
“唔！”疼！
沈易侧过身，揉揉被反作用力制裁了的手，口中还不忘小口呼气。
举动看着小心翼翼，还带了点孩童般的稚气，但他的眼眸可半点没有孩童的澄澈明亮。
神色恢复平静，眼眸幽深得似倒了一池黑墨。
低着头的江风正巧把最后这道题改完，她听到沈易的询问抬起头，正看到沈易出神的模样。
今天还真是麻烦了他许多，她心想。
江风自认自己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多少是有点道德素质在身上的，既然受了人家的帮助，也不好天天和人家关系挺僵硬的。
虽然这个帮助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明面上肯定还是不熟，私底下可以稍微关系缓和一点。
这般想着，江风充满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依旧是呢喃细语，吐出三个字后她唇瓣紧抿，唇角僵硬着抽搐，想要扬起一抹弧度，似要露出一个微笑。
沈易没想到会听到她的回复，他一抬眼就撞进了她的眼眸里，她眸中依旧是深邃无波，平静得让人心生落寞。
但当他视线下移，看到她唇角处细微的弧度后，那份落寞感竟神奇般地消失了。
还真是时刻不忘保持人设，和张叔还真像。
沈易转回身，并轻轻摇头，他说：“不客气。”
他说出的话客气且冷淡。只有在低下头时，他藏起的温柔才会在眼底悄悄流淌。
放学了，江风收拾东西去了超市。
安岚太能吃了，昨晚把她在宿舍的囤粮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她晚饭不去餐厅区吃，而是准备先吃面包垫垫肚子。至于新餐厅，她想等晚修下课再去寻找替换的餐厅。
看着再一次被乌云笼罩的天空，江风不大放心，还是把自己的伞带上了。
伞没干，伞布上还残留着水渍，不好收起放包里，她只得拿在手上。
去超市的路上，她看见了安岚发来的短信，一切如同计划所设想的那般进行着。
在临上机前给安岚出了这么个主意，不全是为了安岚，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和安岚撒了那么久的鱼饵，是时候该动一动线了。
待她从拥挤的超市回来，离上课时间没剩下几分钟了。
江风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她不仅买了些面包牛奶小零嘴，还买了一大袋面巾纸，安岚哭的那一下，把她宿舍里的纸巾都用光了。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一些肥皂和一顶帽子，正巧都在优惠。
看到时间不多了，江风赶忙把东西放下，两三口解决掉面包，紧接着便冲去教室。
晚自修算是挺平常的，如果忽略掉那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灼热的视线。
江风故作不知，埋头自习。
沈易日常无视，安静看书。
晚自修的下课铃声就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响起。
江风如今很少晚同学几步离开教室，主要是沈易走得晚，若她也走得晚会特别显眼。她收拾好东西装包里，提起包便悄然离开了。
其实她平常并没有什么作业需要带回宿舍做，收拾东西这一举动，纯属是为了和那群掐秒放学的同学岔开时间。
虽然已经离晚饭过去了许久的时间，但是餐厅区依旧灯火通明。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江风走走停停，仔细对比各餐厅的菜色、营养、性比价，还有最重要的用餐环境。家里虽说不穷，但这也不是乱花钱的理由。
看过日料店、西餐厅、韩料店，江风的眼睛渐渐产生了点疲倦感，这些店的霓虹灯是不是太亮了些，想来每月的电费开销应该不少。
江风闭眼，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让眼睛稍微缓和了下才睁开眼。
一睁开眼，她就注意到远处有个眼熟的背影。
熟悉的步伐，熟悉的摆臂频率。
大晚上的，沈易来这边做什么？
疑惑爬上心头，江风不由地跟了上去。
沈易不似刚刚的江风，步伐没有犹豫，似已经有了想要去的目的地。
江风脚步轻缓，静静跟在沈易后面。
沈易的目的地似乎是在餐厅区的尽头，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店面似和前面的店面位于两个世界，而深处的店铺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灯光没那么炫目了。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餐厅区遇到沈易。
这么一个走神，前面的沈易转进了一个拐角，消失了踪影。
江风快步走上前，拐角的另一边又是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完全不知道人去哪了。
她若有所思看了眼左边，又瞧了眼右边，然后望向前方，毫无收获，她只得收回视线。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个跟踪狂。
难怪一路上总觉得不太对，沈易去哪里关她什么事？还是找新餐厅的事情比较重要些。
如此想着，江风转过身，准备回去。
哪曾想，突变竟然在此刻发生了。
背后传来微小的空气波动，一只手从后侧出现，并迅速制住她的手臂，那人似要把她抓住，控制住她的行动。而江风也反应极快，反手擒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下压，逼迫那人弯腰的同时，江风脚下一用力，瞬间从那人背部翻了过去。这一动作也迫使袭击者放开了手，江风轻盈落地。
一眨眼，江风一手抓住袭击者肩膀，一手锁住他的手腕摁在上方，一腿压住他的双腿，将他整个人都按在墙上。
……
小巷深处，道路狭窄，四周昏暗，到处弥漫着陈年潮湿发霉的气味。两旁墙壁高起，遮住了上方的风景。但环境不至于漆黑到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小巷入口处有些许光亮倾泻进来。
死寂……
一片死寂……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着着这尴尬的姿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跟踪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两人都决定先发制人，没想到竟同时开了口，场面莫名更尴尬了。
“没有跟踪。”
“有。”
“没有…”
“你有。”
“你有证据吗？”
“我看见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踪你了？”这种无凭无据的指控，江风断然是不会承认的，而且她本来就要走了，谁知道下一秒就被当事人逮到了。
沈易抬起头，眼神笃定，一字一顿说道：“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看着沈易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江风莫名气弱，但她还是嘴硬着说：“年纪轻轻，眼睛就看不清楚了。”
“你才看不清楚了，你明明天天戴着眼镜！”江风的话似戳中的沈易的心事，让沈易一下子就炸了，说谁看不清呢？！他明明看得很清！
“是平光镜！平光镜！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歧视近视人群！”江风不甘示弱。
“你你你……”沈易没想到向来话少的江风其实口齿伶俐得很，还会给人扣帽子。
江风瞧见适才还气焰嚣张的沈易这时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来话来了，不免觉得好笑，在此刻，借着微弱的灯光，她发现他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很是稀奇，忍不住想逗逗他，她长眉轻挑，接话说：“我我我……我怎么了？”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往日冷漠的面容柔和了不少，只是口中吐出的话还是那么让人咬牙切齿。
而且……
好近。
沈易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偏过头，耳尖红得似要滴血一般，他嘟囔着：“流氓…”
他的话说得极小声，稍不注意就消弭于晚风之中。江风没听清，她身子压低，向前凑近些，疑惑地问他：“你说什么？”
沈易又羞又恼地转过脸来，眼眸水润润的，眼底皆是倔强，他张开嘴，然后恶狠狠的，一口咬上江风的肩膀。
“等等！啊疼！”
“你属狗的吗？！”
“放手放手，不对，放嘴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