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伍/一个人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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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秋一睁眼便看到了搅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他应该继续和杰聊天，而不是对着五条悟的脸叹气。
“对着我的脸叹气也未免有点无礼吧？”
五条悟不满地抗议道。
秋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刚刚睡醒的思绪涣散着，他记得杰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来着……
都是五条悟的错。
秋又叹了口气，仰头靠了回去，后脑勺枕在手臂上。一米九的个子一半倚在树干上一半落在树枝上，本就显得憋屈的空间在另一个一米九挤入后更加逼仄。树枝不止一次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呼。
下午偷懒的最佳选址无疑是有树荫遮挡的地方，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过，光斑细碎地点亮秋的白发，闪着光。秋伸手隔着绷带点了点眼眶。
“偷懒是禁止的哦。”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以防站直就会把头戳出树冠就弯着腰。
太近了。
两个人的脸贴的太近，秋甚至觉得下一刻就会和五条悟鼻尖对鼻尖。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秋的确没说错，如果是上课时间，他现在应该趴在桌上做着梦。
“你离得太近了。”
“课余时间不也应该和同期生在一起玩吗？”五条悟自动屏蔽了秋的后面一句，秋也没希望对方能听进去。
“玩？”微薄的起床气夹杂着被打乱计划的不满以及自身对五条悟的排斥，尖锐刻薄的词汇攒聚在一起，秋又露出了尖牙利爪。“你不怕我借机对你的学生做些什么？”
五条悟嘴角压平了一瞬，又立刻掀起了笑容。“这种玩笑只可以和老师我开哦。”
他隔着眼罩望着仍旧保持着无所谓姿态的秋，这家伙在某些程度上，也让他讨厌啊。
感受到五条悟话里的威胁，秋不甘示弱地用手撑起了背。秋的鼻尖触着五条悟的滑过，风轻扬起的白发扫过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愣了一刻，只要他侧过脸就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秋咧开嘴，五条悟只是扫了一眼就捕捉到了对方的虎牙。
舌尖翻了几翻，偌大的恶意泄了出来：“你还想管我？”
“我也不想。”
五条悟竟然没有被他惹生气么？
秋这么想着，很快他就消除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下一秒就被五条悟用脚背在背上一勾，不受控制地翻下树去。
秋毫发无损地双脚落地，动作轻巧地让五条悟想到猫。
“凭你是管不住我的。”
还是只野猫。
脑后扎起的一束长发跟着风鼓动摆弄，像猫尾巴。尝到鱼腥后毫不留情地甩下铲屎官拍屁股走人。
——
从几天前开始，秋就感觉到了暗处有人。
那种偷偷摸摸却又遮掩不实的窥视，黏糊糊地粘在他身上。
对方可能是忌惮五条悟，在他和五条悟同时出现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明显会减弱。而一旦他退出五条悟的身侧，那种目光又会黏上来。
简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而恰逢这种视线越发不可遏制的时候，他接到了第一个任务，甚至还是个单人任务。
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猜到背后的原因。无非是来自咒术界高层的试探。
既然想看，那就看个够吧。
——
这次的任务高专并没有给秋安排辅助人员，如果非要说，那应该就是他随手拦下的出租车司机。
秋手里抓着一叠资讯，并没有心思去细看，视线停留在第一页上。草草看了一眼涉及人物的照片，又扫过任务目标。
木村佑夏，就读于东京某高专……任务要求是从咒灵手里救出人质。
人质啊……
他最不擅长和人谈判了，尤其是咒灵。因为不管怎样，对方一旦以撕票为威胁，他的行动力就会因此受限。
太麻烦了。
“好麻烦。”
早点结束然后回去见杰吧。
——
高挑身材且样貌出众的秋一出现在人群里，就变成了视线集聚点。
木村佑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实验室。
优质的白发男生只是在校园平面图前停留了一会儿，旁边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提供热心帮助的女生们只能看着对方看完地图后马不停蹄地离开。
——
于秋而言，找到咒灵并不困难，真正难处在于要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祓除咒灵。
和他对峙着的半液态咒灵将昏迷的人质裹在攻击范围内。这么说可能并不准确，那种姿态更像是把所有物护在身后。
所有物？
秋嘁了一声，甩开脑子里荒谬的想法。
“放开你手里的人类，不然我就动手了。”
咒灵闻言像沸水一样搅动着，把人质裹得更紧。
秋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如他所愿的反应，“我可不想拎着半身不遂的人质回去交差——”
灰绿色的抽条速度极快，耳边的风声簌簌，吃上一记绝对能让人皮开肉绽。
“佑…夏……”
迷糊不清又过于粘稠的咬字让秋听了很久才依稀辨析出来。
那个荒谬的想法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保护的姿态，敌视的行为，那个咒灵的确是在维护这次任务的人质。
“这可麻烦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爱而不得形成的咒灵吧？”
根据推断，秋精准无误地挖出了咒灵的苦痛根源，恶劣地扬起讽刺的笑容，诉说着。
咒灵怒意如秋所料，被推波助澜地达到更高值，声音愈发尖锐起来。
“佑——夏——”
咒灵展开了身体，像个球一样要将秋吞噬，四壁的半液态渐渐固化，发出碎冰挤压的声音。
剩留的空间被一点点压缩，要将他碾碎。
果断暂时搁置心上人的咒灵无疑是把自己送入虎口，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咒灵，没来得及远离，受到的是秋抬手的一发「赫」。
坚硬的四壁在接触到巨大压迫的咒力时就像是泡泡，被手指一戳就破。
“佑夏！！佑夏——”
被咒力祓除的身体化作类似水蒸气的物质随风而散，像壁虎舍弃尾巴脱身，咒灵抛弃了大部分身体，蠕动着仅剩的一部分身体，试图触及被她安置在实验架边的木村佑夏。
她被恶魔踩住了前进的步伐。
对于咒灵，说是恶魔也不为过的秋毫不留情地用鞋底碾着咒灵。
“离他远点。”
“佑……夏……”
可能是真的被唤醒，木村佑夏双眼挣扎了一会儿，睁开了眼。
入眼的场景直叫他掉san，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睛上覆着绷带的陌生男性，一脚踩在不可名状的生命体上，脸上甚至露出了称为愉悦的表情。再加上满实验室摆放着的标本以及被扫落撒了一地，这更像是什么g向电影的场面。
那个很可能是电影中杀/人魔身份的男性面向了他。
“你醒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伍/一个人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