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肆/被误解的不合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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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被五条悟絮絮叨叨念了一路，后者故意模仿着矫揉造作的语气，闹得秋额角一直抽痛。
幸运的是，借着两双长腿，两人也很快走到了教室门口。
“小悟就在外面稍等片刻，等我信号就可以冲进去给同学们一个惊喜了哦。”白发的教师如是说，全然忽视了身后欲言又止的秋。
除了五条悟本人，还有谁会想给他们惊喜？
秋舒了口气，试图自我摒除一些五条悟对他的影响，就连气音都带着些疲态。
“新同学？一开始不是说只有三个人吗？”钉崎托着脸，望向从一进门就保持着莫名兴奋的不靠谱班主任。同样疑惑却没有发表意见的伏黑惠也是好奇地看着五条悟。
“可以进来了哦。”
秋这才收了收发散的思绪，收敛起散漫。
就算当初夜蛾那么说了，但他还没有立刻要和这批咒术师打好关系的打算。在他做出判断前，还是先划清界限的好。
一米九的白发少年站在另一个一米九白毛旁边，画面看着着实是有些诡异。
伏黑惠的目光在两人的眼罩和绷带上来回徘徊，终于得出了一个他并不是很想承认的真相。
“这位是五条悟，”白毛教师指着冷着脸，显然没有听他的意思给两人来个惊喜的秋。“没错，也可以说是另一个我。”
可惜听到消息的两位学生都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伏黑惠皱着眉，一边扫视着秋一边想，这会是咒灵搞的鬼，还是的确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五条悟”？
按五条悟的六眼的程度，若是咒灵作祟，怕是很快就会被发现，那就说明，另一个“五条悟”是真实存在的。
但从现在看来，这个年轻的“五条悟”同他记忆里的五条悟相差甚远。
伏黑惠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而另一位学生，钉崎用手指点着下巴，半天才说：“看上去正经的五条老师果然赏心悦目。”
高情商：看上去正经的五条老师果然赏心悦目。
低情商：好好的五条悟，可惜长了个嘴。
“这么说老师我可是会伤心的啊。”
钉崎的嫌弃瞬间就显露在了脸上。
处在三人气氛之外的秋对此无动于衷，直到他感受到空气里浮动的咒力。
一股与咒专严重不符的诅咒的气味。
“抱歉我来晚了！”
樱发的少年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活力与朝气，而就是在这种蓬勃的朝气后，秋感受到了那来自千年前的诅咒的气息。
两面宿傩。
而站在他面前同他自我介绍的，就是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秋向下压住了颤抖着要上扬的嘴角。
两面宿傩曾是他与夏油杰计划中的一部分，在那个世界没有达成的目标，在这里实现也未尝不可。
而对于秋极力克制的目光，存在于虎杖体内的宿傩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六眼的臭小鬼，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没想到宿傩会在这个时候跳出了的悠仁立刻捂住了脸上的嘴，瞟了一眼秋的脸色。他还不想在第一天就给新同学留下不好的印象。
话说回来，
“新同学和五条老师长得好像！”
终于有人给予五条悟想要的反馈，悠仁便被五条悟搂着肩灌输一大堆毫无营养的话。
看着一唱一和的师生二人，其余三人陷入了沉默。
“我是五条悟。”这是秋的第一句自我介绍，也是最后一句。
——
“那孩子，可能会不合群。”夜蛾当时在办公室里，对五条悟这么说。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确实证明了，秋的不合群。
首次出任务归来的钉崎和虎杖一个个脸上都还带着兴奋的余韵，对于两人提出的聚餐请求，秋则是充耳不闻地绕开了朝他发出邀请的悠仁。“我不感兴趣。”
被拂了面子的悠仁转过身，看着秋头也不回地离开，突然想起这次离校前，自家班主任朝他们挥手告别，而对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言不发的白发少年。
“小悟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咒专，所以这次只能靠自己哦。”
被话题囊括的当事人毫无知觉地站在原地，说是没注意到不如说是根本不在意。
分明那时谁都没发表对此的看法，但悠仁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垂着头的秋，白色刘海下似乎盖着满眼的落寞。
被强行剥夺自由的感觉他也不是没尝过，起初的确是不大好受的。
只能听着他们阐述而无法亲身体验的秋，想必会更加落魄。
——
因为自我脑补而感到愧疚的悠仁隔天就找到了秋。
虽然前一天他和伏黑他们提起这件事，两人都是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想和秋道个歉。
看着支支吾吾了半天的虎杖，秋不耐地啧了啧舌。
“你想说什么？”
悠仁双手握拳呼了口气，郑重地对秋说到：“关于昨天的事，我很抱歉！知道五条同学不能离校却还邀请你，让你感到不高兴，真的很抱歉！”
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看着对方正直过头的脸，到了嘴边的大把带刺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你搞错了吧，”虎杖听到秋那么说，“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打好关系。”
不是的……
明明就是孤身一人，为什么不愿意和其他人一起呢？
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白色的发尾消失在拐角。
——
秋对于自己是留校还是出去做任务，其实并没有太大抱怨。毕竟他更愿意在睡梦里见夏油杰，无所谓在哪里，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
秋往雾色浓重的地方走去。
端坐在地上的夏油杰显然是等了有一段时间。见着秋，夏油杰的丹凤眼又眯成了狐狸样。“你来了，悟。”
眼前的夏油杰扎着丸子头，梳的光洁的后颈就连碎发也服帖地顺着梳发的方向贴在上面。熟悉的深色的制服以及螺旋扣。
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
对上夏油杰眼中的柔波，秋眨了眨眼，贴着对方的肩坐下。“为什么穿成这样？”
由于梦里没有了绷带的阻隔，夏油杰把秋那副瞪大了眼要把他的模样看个够的样子收进眼底，笑出了声。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面对夏油杰揶揄的笑，秋不适应地抓了把头发，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黏在对方身上。
活脱像只盯着鱼许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手但又绕着鱼缸来回走的猫。
秋低头去看从手边抓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人都身着高专制服，丸子头的少年冲镜头笑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而鼻子上架着墨镜的少年露出一半的钴蓝色眼眸，冲镜头吐舌。
——
硝子低头去看拍的照片，而照片主人公之一的夏油杰转过头看向仍旧吐着舌，一脸轻佻笑意的同期生。
整齐的牙排只有在大笑是才能露出两侧的虎牙，夹在牙排之间的糜红勾的他心尖发颤。
——
“想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
狐狸眯起了眼，甩了甩尾巴。
“什么？”
白猫伸了个懒腰，软绵绵地枕着爪子。
夏油杰贴近了秋。
——
“小悟——不要睡觉了，快起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肆/被误解的不合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