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叁/梦境里的夏油杰 ...
-
疲沓身体伴随抬腿的动作更加显得累赘，困倦侵蚀着秋的意识。就在将要失去意识前，推入进入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秋整个人都扑进床垫中去，像是被云托着，意识也渐渐散去。
绷了太久的弦在松懈的一瞬间，溃不成军。
门外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一人拽了拽另一人的袖子。“伏黑，那是五条老师吗？”
白发加上迫近一米九的身高，的确在咒专里除了五条悟就没有其他人了。但是那明显不可能是几天之内长出来的发长，以及那种与平日五条悟气质大相径庭的气场，伏黑惠对虎杖悠仁的说法存疑。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有正事呢。”随着伏黑惠的离开，虎杖悠仁撇了撇嘴又赶忙跟上。“等等我啊！”
——
不知来处的雾掩住了小半的视线，能见度并不高，只能让秋看见隐隐约约的一团黑色。
那个黑色长发的身影对于秋来说，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半扎的丸子头在脑后绕了一圈就随意地任由其他发丝反翘着，还有那身五条袈裟。
和他的挚友夏油杰如出一辙。
他刚失去不久的挚友，他心心念念的夏油杰，他心存愧疚又令他心绪复杂的夏油。
秋屏住了呼吸，脚步不敢加快生怕惊扰了对方，让眼前的景就此烟消云散。
可磕磕绊绊错乱的脚步还是让前面的人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
要转头了吗？
秋停了下来，等着对方转头。明明只是几秒钟却格外的让人煎熬。看到了对方侧过头后露出来的耳钉，秋还是没忍住在看到那熟悉的全脸之前，便用激动得颤抖的声线念出了哽在喉头的那个名字：
“杰……”
夏油杰彰显身份的紫色眼眸对上秋的那双眼睛。嘴角带笑，朝些许呆滞的秋示意：“是悟啊。”
那道极度刺眼到简直要叫他忍不住狰狞起脸的缝合线，看着让人百味杂陈。
秋看到的瞬间就想催动咒术灭了眼前这个家伙，却发现咒力怎么样也用不出来。
夏油杰是个笑起来温柔至极的人，那道缝合线就如同过度上扬的嘴角，让人看着就心生不畅。
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可以被容许沾染，即便是死去了的，他的挚友夏油杰的身体！
秋握紧了拳，借着是在梦境中毫不犹豫地靠近对方。
他要徒手掀开这个冒牌货的天灵盖，把那坨令人作呕的脑子扔在地上，用他的脚跺碎碾平，把所有固状体踩得服帖在地面上扣都扣不出来！
“不行哦，”夏油杰挡住秋朝他伸出的手，两手被迫十指相扣，秋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要拧断对方的手似的挣扎起来。
“认不出我了吗？”
被夏油杰用指腹摸索着手背的秋闻言死死地盯住夏油杰的脸。
对方叹了口气。
“果然之前被悟发现的恶作剧，都是倚仗六眼的吧？”夏油杰趁着秋愣神的时候，将人环进臂弯里。
“要验证一下吗？”
秋捏紧了夏油杰握住他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拽住对方袈裟的肩带，脑袋往对方的额头上探去。
他看着那道缝合线，使用不了咒力的他无法凭借咒力和六眼来辨别。似乎是发现了这一点，夏油杰拍了拍秋的后腰。“要我帮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温热的触感，柔软的舔舐。
就像是在学他吞噬咒灵那般，秋试图将那道缝合线吞食入腹。
用舌尖卷起缝合线的一角，用牙直接咬着抽出，干净利落。
而抽去了缝合线的额头也并未出现类似开天灵盖这种掉san的画面，也证实了眼前这个夏油杰的真实性。
略显无奈的夏油杰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秋一口啐掉了嘴里的线。
“杰，杰……杰。”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夏油杰顺着挚友的毛这么想着。
太好了，是夏油杰，还是那个夏油杰。
秋将脸埋入夏油杰的衣襟，还是熟悉的味道。尽管知道是在梦中，也够了。
“完全不想醒来啊……”借着梦境，百般情丝在这一刻倾泻。平日不爱显露的柔软和粘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展现出来。
听着秋的抱怨，夏油杰揉着对方的头发。以不明意味的笑声回答。
两人窝在一起，只是最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让秋满足了。
——
梦还是得醒的。
梦境里的夏油杰似乎也有预感。
“要醒了吗，悟？”秋闷闷不乐地没有回答，借着是在梦里，把平日里的撒娇耍性子表达到了极点，扭头埋在夏油杰胸口的衣料里不说话。
夏油杰捧起挚友的脸，认真地在对方那只钴蓝色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应该是从所未有的，带有表露倾向的动作。
夏油杰的小心翼翼甚至算得上是虔诚。
秋也显得木讷了些。
更加刺激到他的神经的，是夏油杰紧接着擦过他的唇角，淡淡的馨香甜丝丝的。
“下次见吧，悟。”
——
面对着天花板，秋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六眼和恢复了不少的咒力提醒着他，他已经醒了，从有夏油杰的梦里。
回想起夏油杰意义不明的笑，秋忍不住用手捂脸。
原来还是能再见的，杰。
秋半坐起来，任由阳光穿过窗帘照进来。他看着地板上投下的一方暖色，心中一软。
这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能远离另一个五条悟的话就更好了。
不知为何，秋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五条悟的脸。
他忘记告诉杰了，他回到了咒专，见到了夜蛾老师……还有另一个五条悟。
下次吧。
兴许重新进入咒专也不失是件好事。
——
……
他收回那句话，见到五条悟就让他的心情指数骤降。
不管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还是昨天迫不得已的大言不惭，都让秋生不出接受的意思。
“早哦，五条同学。”
秋略过他，从另一边绕过。
五条悟显然不想让他就此过去，转个身又贴在了秋的身后。“不要那么冷漠嘛，好歹打个招呼啊。”
“不要对老师这么无情啊。”
“那是五条老师吧？怎么有两个？”虎杖悠仁挠了挠头，还处于睡醒的迷糊状态，把眼前的景象归咎于没睡醒。
虎杖悠仁体内的诅咒之王对此嗤之以鼻。
臭小鬼就是臭小鬼，即便他暂且无法得知另一个六眼小鬼是哪里来的，但能神经大条到忽视异常，这个臭小鬼也是头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叁/梦境里的夏油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