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贰/没有结果的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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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在咒专，秋早就有了预料。不论是接下来可能来问话的夜蛾，或者是因感知到强大咒力的高层派人前来审讯的咒术师，都在秋的设想范围之中。
而事实上，正对他进行一对一问话的，是那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整个人跟抽了骨一样贴在他身上的五条悟。
“再问最后一遍，”五条悟侧着头，一半脸靠在秋的肩上，伸出了一根手指，“如果再不回答的话，就视作你默认了。”微挑的语调也没能让秋有多大的情绪波澜。
五条悟屈起了手指，勾起秋耳边的碎发。
“你到底喜欢甜奶油还是咸奶油？”
这种不正经的问题被五条悟穷追不舍，秋只得保持沉默，何况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二选一。
依旧得不到回答的五条悟从秋的肩头撤走，柔软的白发擦过秋的耳朵，痒意让他忍不住瑟缩。
“太不可爱了，‘五条悟’同学。”五条悟毫无叫自己名字的别扭感。
被五条悟念叨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秋终于有了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抬眼看向了好似张牙舞爪吸引人注意力的白猫的五条悟。
五条悟收敛了笑容，不得不说，他因那双蓝紫异色的眼眸分神了片刻。
当秋瞥过来的那时，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叩了一下，在心间清脆的回荡着，那段十年前的记忆又会不由自主地浮起来。
明明两只眼睛都是他曾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却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瞬间新奇的感觉。
配上对方有些阴郁的气质，那双眼睛更加是掺杂了晦涩的不明意味，催促着人去挖掘又叫人像踏入沼泽一样，越陷越深愈发无法自拔。
眼罩下的眼睛擦着对方的眼睛，避开了直视的可能性。
“好吧，那现在来好好聊聊吧。”
五条悟总算是进入了正题，准备好对列举的罪名一一应下的秋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剧本，盘算好后面的回答。
“‘五条’君要认真回答才行，我是未来的你哦，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不要撒谎哦。”
等等，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原剧情中没有叛逃且做了教师的五条悟，对着另一个世界选择叛逃了的“五条悟”，说自己是未来的他。若不是了解原剧情，才有那么些可能被忽悠。
秋眼中的否认满到溢出眼眶，五条悟还在卖弄自己给自己添加的莫须有的经历。
“第一个问题，六眼为什么会受创？”
秋依照身体的条件反射，避开了五条悟突然贴近他眼睛的动作，眯起了眼。
五条悟自顾自地忽视秋的抵触反馈，几乎要脸贴脸，
“很难回答吗？”
“那换一个吧，”
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你身上有很浓重的杰的咒力味道，那么也就是说，六眼的问题是因为杰吗？”
现在的距离近的甚至可以看到五条悟脸上细小的绒毛，秋皱了皱眉，不仅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距离，也是因为提及自己受创的六眼以及夏油杰的不适，这是进入这个世界后自身所带有的情感波动。
刚失去挚友，并不想听到过多关于夏油杰的话，却不料五条悟紧接着如连珠炮弹似的疯狂踩雷。
“如果不是因为和杰动手，难道是你们一起被诅咒师袭击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完全没有留给秋说话的空间，“最强的‘我’被攻击了，那么杰呢？”那家伙更加恶劣地吐露着，“这就是你失魂落魄地像只丧家犬的原因吗？”
也更像是讽刺，“可我记得那个时候的杰叛逃了……”故作思索地用手捏着下巴，“难道是一起叛逃了吗？可你也看见了，现在的我是咒专的教师，会感到惊讶吗？”
在原身情感的影响下，秋的后槽牙被嚼得发酸，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秋又一次以愤怒的姿态，催动刚恢复了一点的咒力挣脱束缚，直拳挥向五条悟。
就算很快被抓住了手臂，但是满腔怒意的秋又用另一只手挥拳，在再次被扣住手臂之前，屈膝猛击对方的腰。「无下限」在两人之间如同摆设，使得五条悟屈了身子闷哼一声。
“我五条悟怎么可能去教咒术师！”
活生生吃了一记的五条悟呲了呲嘴，没有下言。
“那群咒术师救不了任何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确保自己的平稳，只会用卑劣的手段来自我满足。相较普通人，就借着强者的噱头，宣扬自己所谓的‘正论’，相较强大咒术师，又凭借弱者的借口，借以庇护自己。一旦受到威胁，不论是谁都值得被舍弃。”
怒火随着话语愈燃愈旺，此时的秋更像是蛰伏过久按捺不住的野兽，终究是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威吓的锐利兽齿。
“这样的猴子就应该被杀死！”
“悟。”
听到这个声音，秋失神了顷刻，又恢复到情绪中去，同时也对激动过头的情绪平复再三。
五条悟脸色同样不怎么好地转向门口，夜蛾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
对于夜蛾，秋说到底还是心存愧疚。在他叛逃后，夜蛾抱着挽救的心态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拖到最后实在是隐瞒不住东窗事发，夜蛾不仅没有挽留住夏油杰和五条悟任意一个，更是因为隐瞒叛逃一事被认为是故意包庇。
虽然秋没能再遇见夜蛾，但在此后咒专也与夜蛾没有了瓜葛。
——
“我在叫你。”
夜蛾已经走到了秋的面前，五条悟也已经放开了他。
“你想留在咒专吗？”
仿佛又回到了那时，
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的夜蛾憔悴地不像话，“你会留在咒专吗？”
当时风很大，夜蛾的声音被吹的支离破碎，就像秋当时的转身，决绝地让人说不出话。
意识到自己走神次数过于多了，秋正了神色。没等他拒绝，夜蛾又补充道：“你会喜欢新一届咒术师的。”
他说的是“新一届咒术师”而不是“新一届学生”，看来夜蛾真的有将他那些在正常人看来有些扭曲的发言听进去。
这个世界的夜蛾，似乎和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但愿如此。”
秋撇开头，不再看他。
夜蛾还算满意地离开了。
留下五条悟和秋。
秋没有和五条悟缠斗的打算，几乎是认定了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放弃了同他争论的行为。
他现在只想前往宿舍，好好的休息。
他累坏了，身心疲惫。
“生气了吗？”
秋的脚步没有一分的停留。
“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像只丧家犬。”
秋踩在门投下的影子和光之间，刘海的阴影下是捉摸不透的表情。
“咒术高层的腐败，是你叛逃的原因，也是我成为教师想要改变高层的原因。”
五条悟望着秋渐渐走远的背影，和几年前那个黑发的身影重叠了。
几乎是耳不可闻的一句，
“祝你好运。”
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贰/没有结果的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