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人心难测 小boss ...

  •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看着又同时笑出声来。阮翕走近了一步,腼腆着道:“你没事吧?”

      叶扶疏摇摇头,示意花酌月:“我没事,倒是花小姐,身上还有伤呢。”

      “伤?”穆九秋紧张,拉开她仔仔细细打量,“伤在哪里?”

      花酌月下意识捂住腰:“没事没事,叶姑娘已经为我上过药了,皮肉伤而已,算不了什么!”

      穆九秋不放心,去拉她的手:“我看看……”

      “哎呀!”花酌月嗔怪地撞他一下,“伤在腰上,你要怎么看嘛!”

      穆九秋反应过来,红着脸缩了回去。

      两个姑娘脚踝上还系着长长锁链,穆九秋抽刀砍了几下,精钢所制的锁链极为坚固,砍了半天也不见裂缝。阮翕在那两个看守人身上摸索一阵,搜出大大小小一连串钥匙,一把一把试过去,好一阵才把锁链打开。

      “此地不宜久留,丁兄还在上面接应,我们快些离开。”穆九秋为她们扯开锁链,与阮翕一人护住一个。

      “等等!”花酌月急匆匆奔到药柜边,一行行翻找过去,找到后来,也顾不上查看药瓶上的标注,干脆一瓶瓶往怀里揣。

      穆九秋莫名:“你这是……”

      花酌月头也不回道:“哦,我和叶姑娘被他们喂了毒。”

      轻描淡写一句话把穆九秋吓得不轻:“你们中毒了?!”

      阮翕也冲过去跟她一块找:“是什么毒?这里有解药?”

      “你傻呀,谁会在犯人手边放解药?”花酌月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见多着急,“我找他们用的那瓶毒药呢。哼,我花满堂是做什么的?只要弄清楚毒方,还怕不能对症下药?”

      一旁思索半日的叶扶疏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花小姐,是在你右手边第三个柜子!”

      花酌月应声拉开,里头大大小小又塞了四五瓶药:“什么样的瓶子你还记得么?”

      叶扶疏想了想:“好像是银杏纹的。”

      花酌月看了看,银杏纹的偏偏有三瓶,一大两小,只有些微不同。喂毒之时那些人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叶扶疏能记个大概已是不易,花酌月自己正好被挡住,什么都没看清,更无从辨别。顾不得太多,花酌月干脆一把将三瓶药全揣走,反正落日城的不干好事,不管是药是毒,有一是一,都卷了再说!

      耽搁太久,穆九秋刚要催促他们快些动身,忽然在机关开口处飞来一柄柳叶刀,一下钉在墙上。
      几人一惊,这是丁严示警,有人来了!

      穆九秋反应迅速,一把抓过面具扣上,匆匆叮嘱一句“你们留在这里”,便举着火把率先走了出去。

      房顶上,一块瓦片被移开,穆九秋抬头,与房顶上的人对了一眼,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丁严会意,放回瓦片,借着夜色掠到更为隐蔽之处。

      不多时,外头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下一刻,房门猝不及防地被破开,夜风一下子贯入房内,穆九秋手中火把猛然一晃,火光险些灭了。

      来者仅仅三人,为首的那个身形高大,面容就如刀刻斧削一般,凌厉且威压迫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鬓发已带了几分霜意,下颔处留着青黑胡茬,令他原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几分,与画像上相去甚远,但依稀仍能看出二十七年前的模样。

      穆九秋迅速单膝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来人正是落日城明渊麾下眉月使,二十八部中统领玄武七部的燕无涯。

      而其后,跟着一名随从,惯例扣着落日纹面具,手中提一盏昏昏沉沉的灯笼,口中低低说着什么,似乎在为身后的人引路。

      穆九秋不敢抬头,只能从眼角余光与地上拉长的影子依稀辨别,那第三个人是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看衣着打扮不是落日城的人。

      燕无涯扫过去一眼,懒懒道:“不在下头看着,上来做什么?”

      穆九秋拿不准落日城内部的人如何称呼,只得言简意赅道:“属下听到动静,上来看看。”

      燕无涯哼了一声,倒是未见不满之色:“你倒是谨慎。”

      穆九秋低着头:“不敢。”

      那随从将灯笼放上房内仅有的桌子,又接过穆九秋手中的火把,插在墙上。昏昏灯笼与墙上火光相接相映,照亮的距离依然十分有限,不过勉强看清面目罢了。

      房内不过两张凳椅,燕无涯大摇大摆坐下,略一抬手:“花堂主站着做什么,此处本就是你的产业,大可随意,不必顾忌燕某。”

      穆九秋倏地抬头,火光摇摇曳曳,正晃过那人的脸。

      圆脸弯眉,平日里和和气气逢人便笑,此刻那双细长弯眉微微皱起,面上的笑容也尽数收敛了,叫他柔和面目突然锋利起来,分明熟悉的模样,此刻看去却极为陌生。

      竟是花满堂的当家,花酌月的长兄,花栾。

      “燕月使客气,此处医庄虽仍挂着我的名头,但早已赠给玄武堂,花某如今是客人,自然要听主人的安排。”花栾不卑不亢道,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依然豁开的机关口。

      燕无涯很是受用,理理衣衫,心不在焉道:“我等白天刚到,花堂主晚上便找上门来,这消息还真是灵通得很呐!”

      “不敢。”花栾沉声道,“有人给上官庄主报了信,事关花某妹妹,花某想不知道也不行。”

      燕无涯“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似的:“令妹……呵,确实,底下的人不懂事,误抓了花小姐,花堂主传个信就是,何必亲自前来?”

      花栾笑笑,客客气气道:“舍妹莽撞,坏了燕月使一枚卒子,且先前谢朝寒之事多亏了燕月使相助,此番花某前来一为致歉,二为致谢,还望燕月使莫要嫌花某礼数不周才好。”

      “生意而已,不过是银货两讫。”燕无涯道,随手一指穆九秋,“去,把花小姐‘请’上来。”

      穆九秋心中惊涛汹涌,多亏了面具遮掩才不至露馅,心绪复杂下到地库,花酌月正一脸惊恐看着他,喃喃自语着:“我……我好像听见……”

      穆九秋目光躲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含含混混地宽慰她:“应该……是来救你的,我们……我们先上去看看……”

      花酌月恍恍惚惚,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上头谈话还在继续,越是走近,那两人的对话便越听得清楚分明,也越发陌生,越发地不真实。

      “花堂主还真是疼爱这个妹妹,上官允眼皮子底下也敢铤而走险,若让人知道花满堂与我落日城有所牵扯……”

      “花某冒险来此只是为燕月使报信而已,舍妹这点小事,你我既然合作,花某自然信任燕月使会安排妥当。”

      花酌月脚步一滑,整个人撞在石壁上,难以置信。

      燕无涯自然听见,一点点勾起唇角,笑得嘲讽:“花堂主如此信任燕某,那若燕某不放令妹,花堂主又会如何呢?”

      花栾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有去看脚步声渐行渐近的机关口:“怎么,莫非舍妹有幸,得燕月使青眼?”

      燕无涯玩味道:“如何?”

      花栾顿了顿,笑道:“蒙燕月使看重,花某自然求之不得,待事成之后花某便带舍妹登门拜访,如何?”

      花酌月震惊抬头,张了张嘴险些惊呼出声,被穆九秋抢先捂住:“月儿,先别……”

      大笑声传来,燕无涯道:“花堂主不愧是生意人,一个妹妹吊了三家胃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花栾面不改色:“燕月使这话从何说起。”

      燕无涯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正一步步走出机关口的花酌月,道:“少林寺穆九秋,高柳帮丁严,若再带上燕某,花小姐这筹码还真是值钱得很?可惜当初谢朝寒不买账,不然……”说到这里,他又嗤笑一声道,“说来,花堂主当初设擂台比武招亲,就是冲谢朝寒下的饵吧?”

      花栾倒也不否认:“谢朝寒大势已去,舍妹算是躲过一劫。如此看来,这天意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是么?”

      花酌月浑身颤抖,一时失了神:“什么……”

      穆九秋在背后扶住她,心中大骇,强自镇定着不敢表露半分:“……花小姐到了。”

      燕无涯看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道:“斗宿二,你今天似乎……”

      穆九秋心头一紧。

      砰地一声,地库传来巨响,恰到好处地打断燕无涯。

      燕无涯皱眉:“怎么回事?”

      花栾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想是燕月使看中的,并非舍妹一人。”

      燕无涯松了眉头,道:“花小姐美貌无双,燕某没这个福分。下面的人看走眼,误捉了花小姐,既然花堂主亲自来接人,燕某岂有不放之理。”

      “燕月使误会了。”花栾欠欠身,客气道,“花某今夜前来并非为带走舍妹,而是来向燕月使报信,上官允准备与朝闻会联手设局,引落日城下套,丁严、穆九秋与凌虚派那个阮翕已经去了偃师据点。”

      “偃师?”燕无涯意外,继而哈哈大笑,“联手设局,这朝闻会也未必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花栾起身,抱拳俯了一礼道:“花某不宜久留,也该尽快回去以免上官允起疑。至于舍妹……燕月使送回朝闻会叶姑娘时将舍妹一同放回即可。”

      “哥……”阴影重叠的角落,花酌月终于忍不住,声音都发着抖,“哥……你说……你说什么……”

      花栾走到她面前,伸手摸摸她的脸,温柔道:“你且安心呆着,时机到了,燕月使自会放你回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穆九秋默默握紧了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