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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声东击西 一探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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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允默默退出门外,刚掩上房门,等在外头的几人顿时围了上来,尤其是穆九秋,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巴巴地望着他:“上官兄,朝闻会那里可有月儿和叶姑娘的下落?”
上官允望向身后的梅潜,梅潜只轻轻摇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见他们守口如瓶模样,花栾也按捺不住:“只要有舍妹下落,上官庄主但说无妨,哪怕、哪怕她已经……”
“花堂主不必如此悲观。”上官允道,“不瞒诸位,朝闻会确实告知不少消息,我心中隐隐有个计划,正想与诸位商议。”
花栾屏息凝神,不自觉紧张起来:“上官庄主请说。”
上官允向候在一旁的卫泱使了个眼色,卫泱会意,引众人到了一处偏室。
刚进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上官允便率先开口了:“如诸位所想,朝闻会那里确实有些消息。”
阮翕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两位姑娘被抓之时,朝闻会眼线便已跟上,一路追踪,可以确认他们正是向着洛阳而来。”上官允平心静气地说着,面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依阮兄弟所言,玄武斗宿有意叮嘱不动叶姑娘,却也不肯放她,姑且揣测,他们或许有心以她为人质,与朝闻会做一笔交易。”
穆九秋拧紧了眉:“什么交易?”
上官允摇摇头:“尚且不知。方才与朝闻会裴会长商谈,会长已同意与我联手,做一个守株待兔的局。”
花栾犹疑道:“那舍妹……”
上官允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眼下尚不知他们抓花小姐有何目的,过两日就是结盟大会,想来多少都会有些关系……”
看阮翕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谢朝寒不免疑惑:“你准备如何守株待兔?”
上官允笑笑,轻描淡写道:“燕无涯已派人暗中与朝闻会接头,朝闻会答应在偃师县据点谈判,我今晚便会到偃师,至多两日,必将花小姐与叶姑娘平安带回来。”
“两日后不是结盟大会开幕么?”丁严皱眉道,“稍有耽搁岂不就影响了结盟大会!”
上官允微微一笑,语气却是十分笃定:“大会之前,在下必当赶回。”
“丁少帮主说的是。”穆九秋想了想,诚恳道,“百川山庄还需上官兄主持大局,上官兄若轻易离开岂不正中落日城下怀?还是我去,拼死也会将月儿与叶姑娘救出来!”
“我说的是不是要你定论?拼死不拼死说的好听,抢功倒是麻利!”一声“月儿”把丁严刺激得不轻,冷笑着挖苦道,“花堂主还在这,没名没份就叫人家姑娘闺名,少林寺教的是花和尚吧!”
穆九秋满脸通红,低头道歉:“穆某失言,与师门无关,请丁少帮主不要累及少林寺。”
丁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抱拳嚷嚷道:“上官庄主,丁某也愿前往!”
“我也去!”阮翕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跳起来,“我答应过操小姐要保护叶姑娘,如今是我失职,就该由我去救!花堂主……”
梅潜打断他,淡淡道:“花堂主有伤在身,还是安心在百川山庄等消息吧。”
阮翕愣了愣,挠挠头不再多言。
上官允思虑片刻,站起身向他们揖下一礼:“多谢三位。”
事不宜迟,既是守株待兔,自然要抢先到才是。稍作整顿,三人便准备出发,送出百川山庄大门时,上官允将三个锦囊交与他们,低声嘱咐道:“这是朝闻会据点地址,为免打草惊蛇,还请到偃师后再看。”
三人点点头,二话不说便策马而去,一路快马加鞭直扑偃师,直奔到偃师城门口才同时打开锦囊。
锦囊里,是三张一模一样的字条:
孟津县,千如医庄。
“怎么是孟津,不是偃师么?”
三人面面相觑,虽说相距都不远,但来回奔波,赶到孟津就要入夜了,到时城门一关,能不能找到千如医庄还未可知,该不会是上官允弄错了?
“孟津、偃师并无相似之处,应当不会弄错……”穆九秋沉吟道,“阮兄弟,当时你也一同去见裴先生了,可知道到底是哪里?”
一旁丁严凉凉道:“你这是不信上官庄主了?”
穆九秋争辩:“并非不信,只是这锦囊不是上官兄字迹,想来是朝闻会给的,若朝闻会的人弄错……”
“什么弄错,你不如直说是朝闻会故意,指不定是站哪边呢!”丁严冷硬道,“光个地点就支使我们团团转,一准没安好心!”
“也……也不是……”阮翕悄声道,一见他们看过来又不知所措,该说不该说的话都在嗓子眼里打了个转,又默默咽了回去,心想着虽猜不出上官兄用意,但顺水推舟,总是没错的,“当时裴会长与上官兄私下商议,我其实也不知道那据点在哪里……”想了想,他又半真半假补充道,“不过叶姑娘曾提到过,洛阳是朝闻会总部,其附近也有据点驿站散落,孟津偃师……似乎都有!”
穆九秋点点头:“或许是上官兄另有考量。我们即刻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阮翕忙不迭附和,调转马头二话不说就急驰出去,心虚之下,都忘了招呼他们一声。
偃师在东,孟津在西,如此往返,即便一刻不息纵马狂奔,赶到孟津的时候也将将日落。
城门正缓缓落下,三人干脆抛下马,提气运力,一阵风卷进了城门。
相较洛阳城,孟津要小上许多,也冷清许多。暮色落下,街坊轮廓逐渐模糊在夜幕里,三人运起轻功,如三只夜枭蹿过几豆灯火,在有人探头出来时一闪而过,只余下坊墙外枝叶瑟瑟。
依照字条上的地址,他们很快便在一处偏僻小巷子里找到千如医庄。
说是医庄,实则只是个简陋小院子,砖皮剥落得斑斑驳驳,房子也极为陈旧,院内杂草丛生,几个药筐随意散落在地上,晒药的架子也歪歪斜斜,其中一个还散了架,像是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三人不敢掉以轻心,趴在枝叶茂密的树冠后远远张望。
“现在怎么办?”阮翕小心翼翼地转过脸,面对穆九秋夸张地作着口型。
“守株待兔。”穆九秋比了个手势,“等。”
“就这么干等,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又是不是已经来了?”丁严压着嗓子不满道,“既然是联手做局,接头人呢?你们锦囊里有没有?”
穆九秋与阮翕同时摇头。
丁严暗骂一句,出来太急,竟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
“上官兄心思缜密,即便我们忘了,他也不会忘。”穆九秋悄声安抚,“既然没写,定然有不写的道理,我们先在这里等等看,总能找到端倪。”
“傻愣着能有什么端倪!”丁严手腕一翻,一枚柳叶飞刀猝不及防地飞了出去,“先下手为强!”
穆九秋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那柄飞刀疾驰而去,擦过屋檐,消失于夜空。
其后,一片碎瓦滚落下来,啪地一声在地上跌碎了。
阮翕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一片寂静。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里真的是个荒废的医舍。
丁严偏偏头,眼中有几分得色:“去看看。”
穆九秋拦住他:“我去。”
丁严眉头一皱,一手甩开他便蹿了出去:“老子不是听你调命的!”
穆九秋揉揉眉心,无奈叮嘱阮翕:“谨慎起见,我与丁兄先去探探,阮兄弟你先留在这里,若有万一也好接应。”
阮翕拉住他:“穆兄,我脚步轻,我去,你在这里照应吧。”说罢,也跟着飞身蹿了出去。
穆九秋无声地叹出口气,也罢,反正丁严不待见他,万一争执起来反而坏事。
阮翕悄无声息潜过去,轻飘飘落在房顶上,正落在丁严身边,刚想开口问,被丁严狠狠瞪了一眼,只得乖乖闭上嘴,轻手轻脚地缩在一边。
丁严小心扒拉开几片瓦,探头下望。四月初,本就没有月亮,此处又只孤零零一座医舍,黑灯瞎火的,全凭着头顶几点星光,自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出来。丁严想了片刻,掏出支火折子,细微的火光顿时亮起,在浓稠黑暗之中就如异常耀眼的明星,刺激得远处穆九秋一个激灵,吓得急忙掠了过来:“丁兄!”
丁严不耐烦打断他:“嚷什么嚷,这里根本没人。”
穆九秋急道:“万一有埋伏……”
丁严冷冷瞥他一眼,不屑地哼出一声:“四周都打探遍了,哪来的埋伏?”
穆九秋无可奈何,只能催促他尽快,一面仔细留意着周围动静。
丁严撇着瓦片,一面小声嘟哝:“不是说这里是朝闻会的据点么?怎么那么破,朝闻会的人呢?”
阮翕吭哧几声不敢说话,他当然知道此处根本不是朝闻会的据点,而是花满堂的,骑马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想着想着便想明白了些,这个局不叫守株待兔,而是引蛇出洞!
偃师也好,与朝闻会联手的说辞也好,都不过是虚晃一枪,上官允真正的用意,是一探究竟,查清楚花栾与落日城到底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