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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另有隐情 土豪请跟我 ...

  •   “既是假的,为何朝闻会未作任何声明,由着它在江湖上流传?”阮翕不明白,“即便不能遏制传播,也应当由朝闻会出面声明此报伪造,再述之事实才是,为何朝闻会无声无息,任由它哗众取宠?”

      叶扶疏皱着眉道:“这也正是我不明白的……”

      阮翕更奇怪了:“姑娘也不明白?”

      叶扶疏喃喃自语:“师父为什么听之任之,不作澄清呢……”

      “莫非……”阮翕灵光一闪,冒出个大胆设想,“都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会不会,是有人出重金买通了会众?”想到这里,阮翕一拍手掌:“一定是落日城的人!师兄说过他们曾多番干扰大会进程,买通朝闻会造势落英门落败,令落英门不得不分神处理这些琐事,不能全心全意筹办大会——一定是这样!”

      “我朝闻会不是能轻易收买的……”叶扶疏不满,正要开口反驳,阮翕却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按捺不住雀跃心情一转身便跑了,全然不曾听见她的争辩。

      一路逐风踏浪,跟着谢朝寒上蹿下跳十来日,阮翕早已将落英门上下捷径摸得熟透,心急之下抄着小道赶到房门口,一推开门瞧见空空如也的房间,梅潜不知去了哪。略略回想了下上官允的房间,阮翕当机立断,调转了方向,携来的劲气横冲直撞,倒是将沿路遇见的落英弟子吓了一跳。

      往来人群渐增,阮翕撤下轻功,在人群之中穿梭来去,没头没脑地抓住一个落英弟子就问:“可有见着我梅师兄?”

      连日来又是送礼又是演武的,门中弟子早认得他,对他一日三次找师兄的行径也见怪不怪,手头的事一刻不停,只拿脑袋向后甩了甩:“喏,那儿呢。”

      阮翕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却是冲出丈远都不见梅潜的影子,反倒撞见一个甚是耳熟的声音:

      “大哥,我只要半株金盏莲就够了,你就给我半株嘛!”

      声音娇俏可人,不似之前刁蛮,反添了许多绵软撒娇之意。

      是花小姐?遇着熟人,阮翕很是高兴,方才只顾着询问叶姑娘,倒忘了与她打声招呼,虽说他们并无交情,好歹算是熟人,礼数自不可废。

      正要上前,却听另一个声音很是无奈道:“金盏莲生于天山,一年就那么几株,除却上贡朝廷,剩下的有价无市,极其名贵,你要它作什么?”

      阮翕停了步,人家兄妹在商量事情,他此刻上去打搅似乎不合时宜。

      廊角那头,花酌月扁了扁嘴,拉着兄长的袍角软绵绵恳求:“我有用……再说药材不都是拿来用的么?不用的药材跟一株萝卜花有什么区别。”

      花栾摇摇头:“这许多年,我也只得了一株……”

      花酌月急急道:“你若舍不得,只给我一小半也成!”

      花栾叹息,苦笑道:“你若早些时候说倒还成,只是如今……我想给你,也给不了了。”

      “怎么?”花酌月一愣,目光一转迅速反应过来,失声道:“难道你方才送谢朝寒的那个锦盒……”

      花栾点点头:“不错,正是金盏莲。”

      “你……”花酌月怔了怔,沮丧地丢开他,忿忿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给他做什么呀!白瞎了一株好药材!”

      花栾好言好语地宽慰着她:“你倒是说说要它做什么?虽说金盏莲有奇效,但也不是没有替代的药材,何必非要找它?”

      花酌月迟疑一瞬,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轻若蚊吟地哼哼一声。

      花栾没听清:“什么?”

      花酌月深吸了口气,道:“我找到个方子。”

      花栾不明所以:“什么方子?”

      花酌月背着手,偏开目光:“那个……那个少林寺的俗和尚穆九秋……他那脸……”

      花栾顿时明白过来,细细想了一阵,笑道:“你若不提醒,我倒是真忘了有这么个方子。虽说不知效用如何,到底试过才知。”

      花酌月撇着嘴跺脚:“试什么呀!金盏莲都叫你送了,想试也没法试了!讨厌,谢七活蹦乱跳的,这种东西送他也是暴殄天物!”

      金盏莲……阮翕记起来,当初他痴迷武学,在街市摊贩那里买过不少所谓的武功秘籍,当时年少无知,也不辨辨真假就跟着练,大冷天的又是泡冰湖又是淋瀑布,生生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病,听奶娘说严重时烧得满嘴胡话人事不知,把家人急得团团转。当时也是父亲遣人拿这金盏莲熬了碗药喂他喝下,他虚不受补淌了半夜鼻血,后来不知怎么地给折腾好了。一碗药半碗鼻血的事太过深刻,自此阮府中人对此物敬而远之,多年来也就是囤货倒卖,据说利润丰厚。他此番出门前,三哥给他塞了一把金盏莲花瓣在荷包里,他还嫌这花没味道连香囊都称不上……却原来,它能治穆九秋的灼伤?

      那边厢花酌月仍在生气,阮翕挠挠头,悄悄退了开去,调转方向重新往房间跑。

      若能以些许金盏莲治好穆九秋的伤,化解谢兄与花小姐的误会,那当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急匆匆跑回房,刚一推开门阮翕便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脚绊在门槛上,绊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挂在了门框上:

      “师兄、谢兄、上官庄主……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谢朝寒面带遗憾:“看来是我等面目可憎,把阮小公子吓成这样。”

      “不是不是!”阮翕连忙站直身子摆手,“我不过是既惊且喜,太过意外,方才正寻你们不见,没想到你们回了房。”

      谢朝寒懒懒歪在椅子上,瞧着梅潜发笑:“梅大侠面皮薄,看望故友也含羞带怯偷偷摸摸,正巧被我与上官兄逮个正着。”

      梅潜剜他一眼,面色不善。

      上官允圆场道:“梅兄素来不喜寒暄应酬之事,正好我与谢兄这几日也疲于应付各位武林同道,便偷得浮生半日闲,来梅兄这里歇上一歇。”

      谢朝寒啧啧叹着:“若非上官兄来,他是绝不肯露面的,说到底还是上官兄的面子大。”

      “自然。”梅潜呷着茶,慢悠悠道,“上官兄不似某人,但凡出口,无一句不欠揍。”

      上官允浅笑着低头啜饮一口,转而望向阮翕:“阮兄弟匆忙来找梅兄,可是有什么事?”

      阮翕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之下跑错了房间,倒是误打误撞,眼下也顾不上这些,赶紧刨出了正事迅速道:“我从叶姑娘那里得知,二月初十那则编造落英门败于简凌之手的特刊并非是朝闻会刊印,那是假的,只是冒了朝闻会的名头而已!”

      那三人静静看着他,片刻,谢朝寒一歪头:“嗯,然后呢?”

      见他三人并无意外之色,阮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兄你们……已经知道了?”

      梅潜淡淡道:“正巧听见。”

      阮翕义愤填膺:“事后朝闻会并未对此作出澄清,想必是有人混入朝闻会中或是买通了朝闻会,借特刊之机造谣抹黑落英门,一定是想借此扰乱大会筹办,谢兄可千万不能上当!”

      上官允放下茶盏:“那么依阮兄弟之见,应当是什么人所为呢?”

      阮翕想了想,试探着道:“简凌?落日城?”

      “在外人看来,朝闻会不过一个市井小报而已,上不得台面。”梅潜不疾不徐道,“为何你会认为它能左右武林大会?”

      阮翕果然迟疑:“这……”

      梅潜笑了笑,话头一转:“大家都不曾将它放在眼里,却不免将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它重要,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在意;说它无足轻重,却是隐隐约约,潜移默化。”

      上官允低垂着眼,平静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想到走这步棋。”

      谢朝寒赞了一声:“也算是心思别致。”

      阮翕听得更加担忧:“晋级大会马上就要开始,这是落日城要对落英门下手了么?”

      梅潜摇头:“据我所知,这不像落日城行事。”

      阮翕望向谢朝寒:“那是……简凌?”

      谢朝寒干巴巴道:“看他那一身破布衣裳就知道没钱来动这等手脚,朝闻会何许人也,哪里是可以轻易收买的。”

      “那……”

      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允终于开口:“散布流言之人未必是落日城,但既有这个机会,落日城也不会轻易放过。谢兄……”迟疑一瞬,上官允还是道,“简凌究竟是不是落日城的人,或许晋级大会之上可见分晓。”

      “……”谢朝寒没有说话。

      “凭空猜测也无济于事,还是等他出现再见机行事。”梅潜岔开话题,转向阮翕,“你方才匆匆回房,应当是另有要事?”

      经他提醒,阮翕立时想起来,忙将路上所听所见的花小姐寻药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雪山名花金盏莲?”谢朝寒意外,一伸手捞过方才搁在小几上的锦盒,随手打开,“花堂主竟送了这个?”

      六寸长的精致锦盒之中,仅有一株半掌大的花,色带浅金,形如睡莲,茎株细弱,开得全盛之时被摘下,极为小心地保存在此。

      “传闻金盏莲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一株极为难得,黄金百两亦是有价无市。”上官允动容,“花堂主费心了。”

      谢朝寒望着金盏莲喃喃:“真有钱。”

      梅潜怜爱地看一眼锦盒,叹息一声:“这般名贵的药材,送给谢七确实是暴殄天物,难怪花小姐生气。”

      说话间,阮翕已一脑袋钻回隔壁房间,翻翻找找一阵,终于翻出个药囊,兴奋地捧出来一抖开,只见里头塞了满满当当的花瓣,被太阳晒过,细长花瓣之上清晰可见金黄纹路—与金盏莲一般无二。

      一个珍之重之谨慎保存,一个就这么晒干了随意塞在药囊里,不少花瓣都蜷在了一起,蔫蔫之态哪里像个名贵药材?

      谢朝寒眼角抽了抽:“你莫告诉我这些也是金盏莲。”

      阮翕认真点头:“我出门之前让家中大夫处理过,可直接入药。”

      上官允伸手拈起两瓣,修长指尖抚过花瓣纹路,递到鼻下闻了一闻:“ 金盏莲十分特殊,需经几道工序处理之后方能入药,材料难得,工序又极为繁复,稍有不慎便废了,故世人大多小心翼翼,多以全株买卖。”说到这里,看向阮翕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些金盏莲处理老道,价值连城,阮公子这般随意放置……”

      谢朝寒接口:“比我更暴殄天物。”

      “这么有用?”阮翕挠挠头,很是高兴,“还是上官庄主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那我们这就给花小姐送去,能化解比武招亲的误会是最好了!”

      谢朝寒忍俊不禁,伸手拍拍他肩膀,将药囊塞回他怀里,回手捞了锦盒就走:“你当花小姐仍是为了比武招亲在生气?没想到,我这\'风流少侠负心汉\'也有做媒婆的一天,啧……”

      阮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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