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去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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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子舒面无表情好似无动于衷，亭莞眼珠一转，转移了话题问他：“你这软剑是何人所赠？”
周子舒似是想起了伤心事，眉头一皱，沉声道：“此剑乃师傅所赠，姑娘何有此问？”
亭莞不答，又问他：“你师傅是谁？”语气中竟多了几分认真。
“恩师，秦怀章，已过世了。”周子舒面带痛色，一字一字说得极其郑重。
“原来他也不在了……对不住，我只是……想理清楚一些事，”亭莞说话如叹息一般，实则在调整呼吸勉强压制住心口突然生出的钝痛，看着眼前面容俊秀的少年，目光渺远而清澈，轻声问他：“你叫……周子舒？”
周子舒听她说话的口吻好似与师傅相识，又知晓她很强，于是试探性地开了口：“前辈认得我？”
心口的痛楚愈发剧烈，亭莞双眸中泛起痛苦的神色，坚持道：“自然是认得，我还知晓你这白衣剑是何人所造。”
周子舒眼睛一亮，一句“何人”还未说出口，却愣住了。
亭莞面色苍白，疼得满头大汗甚至想就地打滚。可她愣是没倒，颤抖着身子压抑着剧痛，神思恍惚间，她艰难地开口叮嘱他：“别…别去……”晋州。
别去晋州！
最后两个字与腥甜的气味在喉头徘徊，随着心口的剧痛逐渐蔓延到全身，亭莞终是眼一闭腿一蹬，倒了下去。
周子舒见此情况在震惊之余立刻伸手去接马上要摔个狗啃泥的亭莞，怎料一道身影如风一般早他一步接住了人，不待周子舒定睛细看便消失在原地……
又一个九年匆匆而过。
亭莞再度睁眼之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虚空中。
明明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可她就是醒不来。
对，没错，她是记起来了很多事，在周子舒提及秦怀章的时候就记起了零零星星的片段。
亭莞缓缓地坐起来，用双手捂着脑袋，兀自回想着什么，在一旁修的叶白衣见她终于醒了，这才出声道：“醒了就起来吧。”
亭莞见到叶白衣忽然眼睛一亮，随后顿悟了自己忘记了什么，满心想着不能再让周子舒到晋州去辅佐什么晋王遭罪，语气焦急道：“叶白衣，周子舒人呢？你见着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四季山庄的小子？九年前就走了，整个四季山庄都空了。”叶白衣不急不缓道。
亭莞听罢，一时着急，爬起来就要去找周子舒，却被叶白衣一把捞了回来：“看你之前的惨样，怕是遭了天罚，凡人的事你莫要再瞎掺和了，会死。”
一时间，亭莞觉得自己的心冷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最痛苦的惩罚不是什么也不记得，而是什么都记得却无能为力，最后重蹈覆辙。
看着什么都不记得的叶白衣，亭莞嘴唇动了动，平静道：“好，我听你的。”
虚空之中细雪迷蒙，给这漫无边际的白色更添冷清。
叶白衣见她眼眶通红，藏在广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过了半刻，终是如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般，抬起一只手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泪，开口道：“真是个傻子。”
明明是一句损人的话，亭莞偏生听出了一点温柔的情绪来，她甚至以为叶白衣记起她了。可四目相对时，她还是看出了他眼眸中的神色不是温柔，而是那该死的怜悯……
叶白衣调整内力勉强压住心口肆意蔓延的钝痛，面儿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故作淡定地放开了亭莞，不急不缓道：“此处是我平时修行的地方，仙气浓厚，凡人无法踏足。你先在此处修养个三、五年吧。”
亭知晓他是一片好心，只得对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随后真的转身席地而坐休养生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去庄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