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向云》良十六

4、肆 相识

　　大喇叭里播放的是起床铃声，江淮早早的醒来，正站在阳台上，望着已看过一年的校园生活。铃声的响起使原本平静的校园忙碌起来了，学生们纷纷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忙忙碌碌的吃早餐上早自习。
　　江淮没有像之前一样等十多分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早醒来的江淮赶得上人还不挤的早饭。云顷慌慌忙忙，没有跟得上江淮。等她见到江淮，是在不紧不慢的早餐后赶着铃声来上早自习……江淮就坐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手机为什么没被没收——这么明目张胆……
　　又一天枯燥无味的课过去，又三天枯燥无味的时间过去。值得快乐的周五终于还是到了——溪中这点就是好，作为普高的溪中，放的是周末。
　　云顷终于还是没有忘记加江淮好友。
　　——早
　　——早
　　——中午好
　　——好
　　——晚上好
　　——嗯
　　——晚安
　　——安
　　她和江淮几天的记录都是这样，倒也不是找不到话说，主要是云顷在江淮耳边的絮絮叨叨就够多了，实在没有更多的话去烦江淮，而且江淮还就只会回那几句。
　　“在学校吃了这么多天了，放学我带你出去吃好的。”云顷义气的对江淮说。“不去”“周末的大好时光，干嘛不去啊？”“周五，回家”“哎，江淮你这么想家？”云顷觉得江淮不可教也。一旁的宋析看在眼里，心说再这样聊下去不行。“诶，云顷，淮姐不去我去。”“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去去去，哪儿轮得到你啊！”“我找穆熙，我就不带你，略略略略！”
　　放学铃声响起，老师也没有拖堂的欲望，大家一窝蜂的冲出去，门口满是接孩子的家长，里面全是想先冲出去的孩子。江淮在其中很快被人挤人挤了出去，周末江淮要去打工——那是她暑假工临末向老板提出来的。在知根知底的小镇上，老板是一个富有爱心的婆婆，看江淮干活能入眼，就又答应了。
　　江淮很快的坐上公交车回到镇里，很快的回家放好东西，又很快的来到店里。因为老板照顾，所以江淮的任务是在后厨洗碗筷，不用去店子里看形形色色的人，被五花八门的议论。
　　此时云顷在和穆熙扫荡县上的美食。“穆熙！”云顷小声叫住身边人。“怎么了？”穆熙询问。“怎么会有女孩一放假就想回家啊”云顷不解。“啊？！不是很正常吗，或许她回家有事呢？也有可能很爱家和父母。”穆熙分析道。“哦，这样啊”云顷试图敷衍。“你有点不在状态啊，平时你都不在意这些东西的。”“而且……云顷，你的成绩……我都说了没事儿可以来问问我啊，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你再这样下去可能都考不上大学……”穆熙喋喋不休。“知道啦知道啦，不懂会问你，上课会听课，我的姑奶奶啊，不要再说了。”云顷很想摆脱“紧窟咒”。
　　七点，“爱家和父母”的江淮在剩余的生活费里拿钱吃了晚饭，买了些周末吃的。然后散步回到家，她故意错过了吃饭时间，只为不被程秀云抓着骂。江淮偷偷溜进房间，给手机充上电，耳机里放着熟悉的音乐……她坐在椅子上，盛夏的溪镇七点还可以看见落日余晖，溪镇的九月七点天已在慢慢变黑。她望着灰白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云层厚厚的堆积起来，大概会下雨。果不其然，手机里传来一则消息：溪镇黄色雷雨天气，请注意关闭门窗，小心出行。
　　单曲循环了大概四五遍，电量也差不多了。江淮登上小号，和小姐姐发消息。
　　——晚上好，我们放周末了
　　——好啊，打游戏吗
　　——好啊
　　话不出三句就登上了游戏，连打好几局后江淮眼睛酸起来了，她和小姐姐道了晚安，难得的早睡了。
　　半夜一点，江淮意识并不坚定，在朦胧中醒过来。她发现窗外的雨下起来了，黑暗中还能看见树枝被风吹的东倒西歪，而自己为了凉爽打开的窗子并没有关，她将窗子推了一下就睡回去了。
　　凌晨三点，江淮又一次醒来。她将窗子完全关闭了，没有一点儿新鲜空气透进来，而拨动空气的电风扇因为停电不再工作，整个屋子里又热又闷。江淮打开一点缝隙，外面的大风大雨还是唰唰唰唰地刮，地下。小缝隙透进来新鲜空气，呼吸一会儿后还是很热，江淮却直接倒头睡在床上。
　　睡不着，江淮翻来覆去，又起来打开窗子，窗外狂风大作，窗子一开雨点儿跟随着空气就肆无忌惮的往房间里窜——江淮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关上。她给空气留了一点点缝儿，自己却悄悄开门坐在楼梯上，风孔吹来的风是一阵一阵的清凉，恰解这秋初的闷躁。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以往半夜睡不着，都会在楼梯或者天台吹吹风，女孩子不抽烟，苦闷又不易被风抚平，一坐便是大半宿。
　　——在吗
　　凌晨四点，小姐姐发消息给江淮
　　——睡了吗
　　——哎，好热啊
　　——觉都睡不着
　　……
　　对方一顿牢骚发过，江淮便开始回复
　　——在
　　——没睡
　　——确实热
　　……
　　对方也回的很快
　　——你也热啊？那要不要听听雨声
　　江淮疑惑
　　——？
　　一段语音发过来，是窸窸窣窣的雨，好像和面前的雨势不相上下。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嗯，好像是没那么热了
　　——下雨的话，可要关好窗户哦，虽然那样会热，但是至少屋里不会打湿
　　——哈哈，那当然
　　江淮撒谎成习惯
　　两人拉拉话，已到了早上五点半。不是该道早安还是道晚安，各自下线。江淮睡到七点半，吃了一碗面后又开始了打工生涯。
　　中午云顷约江淮玩，江淮拒绝了。午饭后江淮洗了一下午碗，晚上和小姐姐开几把游戏。生活平平平淡淡，却不乏惬意，以至于少女忘记了悲伤。
　　又是一个十二点，江淮早已道遍晚安，却难以入睡。江淮又点开了那个对话框，昏沉的大脑唆使手发消息
　　——在吗
　　奇迹般的
　　——在
　　——哈，你也没睡啊
　　——还早还早
　　——确实哈哈
　　于是两人又聊到一点，开始互催睡觉。
　　周末的第二天，江淮还是在七点过趁程秀云没醒起床出门，重复的工作生活。
　　到了晚上，江淮才开始挑灯夜战作业。作为一个学生，这是通病。和小姐姐边聊天边写作业，做完又是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