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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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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小时候刚和那个人来到族里的时候,面对着那么多陌生的脸孔,她只是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于是他蹲下身笑着捏她的脸,“我们大家一直都在一起的,不是么?”
……
“一直在一起的……不是么……”
唇角牵了牵。
风,吹起木窗前垂地的薄纱,水一样滑过光洁的地板。一片朦胧的背影中,柔软的白色花瓣轻轻地摇曳。感到脸庞细碎的温暖,榻上白衣的女孩儿缓缓苏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暗淡的云层撕裂开一道口子,温柔地洒在久经雨水侵蚀的大地上。宽透的彩红破茧在天际的尽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黑暗。
当乌云被阳光亲吻,就成了天堂的繁花。
万物复苏。
“天气真好~!”
布满阳光露水和清新花草气息的院子里,一个蓝衣的少年在石板路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太阳出来了!”
许多屋门都陆续地开了,人们走出来解意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令人愉快的早晨。
三天后——
阳光恣意地照在这座安静的小院里,木阶下的泥土氤氲着淡淡的馨香,叶子柔和地舒展在枝头。一角的竹桶斜斜磕在些许湿润的岩石上,一如许多祥和的午后,温暖得有些不真切。云雀懒懒地在屋瓦上晒太阳,一边用嘴梳理自己的羽毛,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惊得它的翅膀振了振。
“来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一路踩着木屐跑过去,合香拉开门,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黑色身影。
“大人?”
“听说那个人还没醒过来,我来看看。”
热茶轻放在黑色木几上,过了一些时候那个医生走进来,看到屋子里的人怔了一下。
“是你啊。”
“其他人呢?”
“忙着照顾那家伙,那个丫头下手挺重的,”停了停,“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用那么恶毒的咒法?偏偏绯村那性子……撞她手里没死真是个奇迹。”
“他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说起来,栀会的东西应该都是你教她的吧?你现在肯定特别后悔。”格伊如是说。
崎山看了他一眼。
“对,看到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东西变成这样,真有种宰了她的冲动。”
走廊上转路走来一个人的影子。是斋藤。他本是来想问一些话的,看到那个医生也在,脚步停顿了下。
过了一段时间,崎山说,“将紫罂粟的毒入药试试吧。”
“?”
“那种花虽是剧毒,却也是垂死之人的良药。”
“……我一直有个疑问,十年都不曾解开的心结,你最后怎么那么轻易就原谅他了?”
那人端茶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人……也曾中过罂粟的毒。”
“很久以前,他被族人追杀的时候,不小心闯入了那片罂粟林……”
空气中长久流动着静默的气息。
“原来……”心中掠过一丝难过,很快便释然了。格伊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暂时替她打理族里的事。她现在那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出了房门后,黑衣的监行者立在墙边站了片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睛有些疼,以为进了东西。
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回忆过那个人了。
视线一片模糊。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天,那个在河岸旁孤寂徘徊的影子。
“……笨蛋。”
……
“你们应该幸福的……”
……
那个人,一直都是善良而温柔的,即使他从来不表露自己的悲伤。那一天,他只是面对窗外连绵不绝的雨,静静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愿望。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离开了吧……想守护大家,又不想伤害那个人,唯有自己死亡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真的用生命保护了他们,就像他曾经说过的一样。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记那个人最后释然的笑容。
没有忘记一切结束后,雨中绯发少年空洞到麻木的眸子。
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都不理解他?还要说那种伤害他的话?说什么不会原谅拔刀斋之类的话,其实他只是无法原谅自己,让他一个人那么悲伤地离开。
微尘,零星地浮动在寂寥的时间里,渐渐地向前推移,好像随着意识飘泊了一个世纪。
寂静的木棱上,有一只蝴蝶盘旋的靓影。它飞进那扇开着的纸窗,绕了几个圈后,轻轻地停在那熟睡的人枕边,微合着柔软的翅膀。一个紫和服的女孩儿静静地伏在他身上睡着。阳光,静静洒在白色的被单上,将那人的轮廓勾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梦境旋浮在静谧的时差里,流水一样淌过漫长的记忆。
……
“只是,在为了那样的愿望挥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
在他的回忆的深处,总是有一个墨发白衣的身影,不管多么悲伤,那人的微笑永远像阳光一样炫烂。耳边传来司戚接下来的声音,穿透了多少次元的距离与光阴的阻隔,他仿佛正看着自己,清澈的眸子明亮如昔。
“要好好活下去哦。”
“……为什么选择让我活下来?”
他听见自己微带苦涩的话语。
“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生死之战,你一开始就打算让我活着的,不是么?”
“……绯村,活下来,不管是刽子手还是流浪人,你都是可以选择的。”
“反正那时候我活不长了,不如你连我那份一起活下去。”他这么说着,然后轻轻地笑起来。“并没有那么糟糕,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愿的东西。”
“所以,活下去吧……绯村,我祝你能够幸福。”
“……我会的。”他轻声应道。
“其实,在幕末的时候,身为刽子手的我曾一度以为自己注定与幸福无缘了……”
“但是在后来流浪的途中,我遇到了许多人……”弥彦,苍紫,斋藤,左之助……“我们是朋友了……”
还有,薰……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那么温柔。
“斋藤啊……”那人想了想,“他和格伊一样,还是老样子,绯村你多让让他们。”司戚笑了。
“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意识慢慢地模糊了,“司戚……”他最后抬起头看那个人的脸。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有一个愿望,还想再次见到你……”
“现在,我没有遗憾了……”
……
感觉身下的人动了动,薰揉了揉迷糊的眼睛。
抬头,看到剑心淡淡无奈的微笑。
“薰小姐,这样睡会着凉的。”
薰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温暖。
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薰小姐?”
薰的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滑过脸颊直淌至下颌,她突然直扑到他怀里放声地大哭起来,剑心呆住了,任由薰哭了好久,直到慢慢转为轻声的哽咽。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停,轻轻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在下没事了……”
我想看到你的笑容。
想说,自从遇到你后才发现,世界可以那么美。
几天后的大厅里,气氛轻松融恰,大家几乎都聚了在一起。合香听了格伊的话后说:“绯村先生以前真的是幕末的刽子手么?怎么一点都不像杀了许多人的样子?”原来他们正在闲聊某人过去的事。
斋藤静默地喝着茶,剑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薰说,“剑心现在已经不是刽子手了,成为流浪人之后,他一直都在为保护身边的人战斗。”
格伊:“小姑娘,你现在还说他是流浪人么?”
“啊?”
“难道这几天晚上你们两个在一起什么都没发生?”
“噗!”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弥彦和左之助口中的茶同时喷出。
宗次郎好奇地眨眼睛,“格伊……”剑心有点黑线,“哦,其实我的意思是……”他再看薰,薰居然低着头,脸已经快红透了,“唉,我是想说,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嫁给他?嫁吧,不能便宜了他!”
弥彦小声道,“这个医生以前就这么欠扁么?”
蓝色和服的少年微笑,“不过真没想到,绯村先生以前这么可爱~”
“对啊……”一旁喝茶的崎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接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暴出一句惊人之语。
“他那时候穿女装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静默,一片静默。
“噗!”剑心被茶水呛得剧烈咳嗽,表情很痛苦,他做梦都想不到崎山居然会提起这事,存心想呛死他是么?
“什什什……什么?”左之助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及笑瘫在桌子上,后面的人紧接着笑成一团,格伊:“这事我都不知道,赶快说来听听!”连一直不语的斋藤都抬起头看他,严肃的脸上很意外地露出类似嘲笑的表情。
“好吧,我记得那时候他是为了保护一个什么重要的人……”众人继续笑,“喂喂……”剑心傻了……“不是……在下当时是被逼的……”
薰:“真的那么好看么?”
合香:“何必猜测呢?再穿一次不就知道了,绯村先生,我这里有很多华美的十二单衣……”
“合香小姐,你还是饶了在下吧……”无力的……
最后,还是问了一个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栀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
“从醒来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话都不说。”合香无奈道。
崎山:“我把十年前那场战斗的真相告诉了她,要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崎山,虽然在下对这里的很多事都不太清楚,但以后处理族中事物的时候,还是尽量少杀些人吧……”他轻轻道。
那一天的黄昏,天空上布满了淡淡的红霞,薰像往常一样推开房门,却找不到那个绯色的身影。
问了许多人,在那条山谷环绕的聚落里,她一路跑着穿过许多人声稀嚷的小路,穿过许多野生的草海,最后在一片长满芦苇的河岸找到了他。那时的他正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他眼睛里的流光那么明亮,霞光将这一片天地映在绯红。
“好美的景色。”薰感叹道,她看到剑心回过头对她微笑。她往前走了几步。河水在晚风的吹佛下一波一波地闪着细碎的浪花,远处传来牛羊的叫声,在那里,几个村民正在赶自家的牲口回家,一幅平和安逸的景象。
“这场雨过后,人们的生活那么平静幸福……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他看着远方。“那是不可能的啊。”
“?”
“时代在变迁,与世隔绝是不能保护自己的,这个部族早晚还会再次融进山谷外的世界中去。而这里的人特殊的力量,往往会被时代洪流中的各种势力所利用。”
印轮碎了,祭坛塌了,可是人心的欲望与黑暗什么时候消失呢……
“就像……那个人一样么……”薰喃喃道,透过被风撩起的发丝看他的背影,那么寂寥悲伤。
是在……感伤着吧……
“这个世界,以后或许会更加不太平……”
“可是……”
他回过头,看到薰的眼睛,微怔了一下。
“不过在下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笑了起来。像往常一样温暖,柔和,“我希望人们都能够幸福……我是这么希望的,所以……”
“剑心……”
薰看着他说,“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一起回去吧!”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晚风轻轻地呢喃。夕阳的余辉洒在她的身上,那么温柔的存在。
心中掠过一抹淡淡的释然。剑心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澄澈。
“……好的。”
手指间的烟已经燃尽,太阳快落山了。坐在岩石上的男子又看一眼面前清冷的墓冢,缓缓地站起身来。
是离开的时候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只是觉得,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如果不来看看那个人,他会难过。
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做的,就是珍惜现在的生活。
“再见了。”斋藤低声道,扣上帽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酷的神色。
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暗色的墓冢前,只余泛黄的茜草随风摇摆。
于是,是离开的时候了……
次天的清晨,和煦的阳光洒在这条铺满白色花瓣的小路上,长长的淡金色历程,婴儿般灿烂无暇。栀子花的香气中,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一树葱荣的繁花下,紫和服的少女跑到那个绯发的男子身边,此时一行人正在向祈雨族的人们告别。
“那么,在此分别吧。”
“一直以来都承蒙照顾了。”
美丽的合香小姐显然舍不得他们离开,“呜~小薰~我舍不得你~”
“别难过,”薰微笑着安慰,“以后有缘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左之助拍着那个监行者说,“以前我的确是看不惯你,没想到你这家伙最后还不赖,不过还是不想和你做朋友。”
“没错!”弥彦应和。
“左之,你们……”剑心苦笑,他看向面前的崎山。“不过,以后也许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这可不像你。”崎山淡淡道。“相聚本来就是一种离别,能做的,彼此珍重就好。”
“说出这种话,看来你真的已经看开了,如果那丫头也像你那么觉悟就好了。”格伊像以前一样背着他破旧的药箱,大咧咧地笑着不忘最后用力拍一下他的肩,然后捅捅一直旁边在吸烟的斋藤,“喂,快走了,你这家伙多少也说句话吧!”
“斋藤……”剑心也正在看着他。
“……”他灭了烟,停顿片刻。
“这次办案担搁了不少时间。”
“……”真欠扁……所有人都这么想,这个人就不能说句和景的么?
“总之,保重吧。”他后面补充道。
时候不早了。
“我让影遁送你们出罂粟海,以后记得不要随便靠近这里。”
“知道啦知道啦!”
“小薰再见!”
“再见了!”
……
那么,保重了。
……走在途中的时候,格伊和宗次郎还在商量旅途的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剑心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继续往南走吧,那边的温泉不错,而且这个季节还可以找到不少药材……”
“嗯,我也打算去南方的……和格伊先生顺路~”^ ^
“左之呢?”
左之助大大伸了个懒腰,“回来呆得太久了,很想念在海上的生活……”
“那就是说,不久大家又要分开了?”薰微蹙起眉,每到这时候都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大小姐,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就好了?到时候多生几个小孩儿……”
“左之助!”> <
“弥彦,怎么了?”看到小男孩儿闷闷不乐地往前走,剑心并肩和他走在一起。“莫非……还在生在下不告而别的气?”
原来你知道啊……弥彦斜视一眼身边的人。“而且,离开的时候对左之助说让他保护我们……到底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儿看……”剑心怔了怔,随后温和地笑起来。
“你说走就走,知不知道我一路上照顾小薰有多辛苦……喂!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抱歉……在下只是觉得,弥彦又长大了……”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
“抱歉抱歉……”^ ^
走了一段路,前方带路的影遁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不远的栀子花丛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她侧对着他们平视着前方大片的白色花海,两侧的鬓发柔顺地垂下来挡住大部分面容,整个人显得很安静。有风吹过,卷起大片纷纷扬扬的栀子花瓣,少女的身影在这片花雨中隐约地有些模糊了,不多时,她微微地仰起头。
“栀……”剑心轻声道。
“栀小姐……”
感到有人在叫她,女孩儿侧过头,看到他们微微怔了一下。
一阵静默。
“……栀小姐,你要去哪里?”
薰注意到她肩上背着的行囊。似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除了斗笠,她就是这样的装束。
“你要……离开这里么?”
格伊:“难道是被那个家伙赶出来了?”
“不关监行者大人的事,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影遁道。
“怎么回事?”
“……我要去旅行。”栀淡淡地说。
“唉?”
“可是小姑娘,你不是族长么?你走了族里怎么办?”
“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胜任族长的位子。我不在的时间里,崎山会暂时打理一切的。”
“……”
“那个……栀小姐,不然我们一起走吧,”蓝衣的短发少年笑得温和,“我和格伊先生想到南方去呢。”
“我要去北方。”
“唉?”
“我只想一个人。”
“……”没有人应了。剑心静静地看着她,许久。
“真的决定了么?”
“……嗯。”
她转身欲走。
“栀小姐,”却听那人说,“你一定要回来啊。”
“……”
“这里还有许多爱你的人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够回来。”
眼底涌动的暗流被隐藏在睫羽的下方,她握紧肩上的行李带,缓缓地向前走去。
谢谢,还有,对不起……
一直反复在心里的话语,始终没有说出口。
当漫天的花瓣翩然起舞在风起的时候,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我错了……她轻轻地说。
怀着那样的固执那么多年,却根本不懂那个人真正的愿望。
现在想起来,绯村,你和他一样,都是那么温柔的人。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我度过一次次的坎坷与悲伤。对你们的伤害是由我的任性和偏执而起,所以我选择放逐自己。直到我原谅自己的那一天。
……
前方,抬首,光芒便一如初。
……
只是感谢你,陪我度过那么长记忆的时光。
当有一天,我终于意识到我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而那时候的我终于决定要自己去面对接下来的路……有那么一天,我将对着曾经那么深爱的你们说再见,再也看不到你那温柔的笑靥……可是我依然记得你们曾给过我的温暖
谢谢你们曾给过我的所有
最后
再见了……
几个人站了好一会儿,宗次郎有些不解地问,“格伊先生,栀小姐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小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啊。”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绯村先生都和从前不一样了,格伊先生却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喂,他是他我是我,别总是混为一谈。”格伊不满地瞪他一眼。
“而且你真觉得他变了么,变的也是表像罢了,更温柔,讨人喜欢了。”
“啊?”
“内心的善良没有变,保护身边人的心,责任心也没有变。”
“……”
“至于我……”他想了想,脸上露出孩子般倔强的神情,“我所坚持的东西,也永远不会改变。”
最后,出了那片紫罂粟海,告别影遁后,在又一个叉路,两个人也向他们告别了。斋藤说要去京都交待一些事情,也在半路和他们分别。
薰站在身后说,“我们回东京吧。”他回过头,看到她微笑的面庞,以及一路上一直和他并肩做战的左之助弥彦,温和地点了下头。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没关系没关系~”
“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次回去后要去阿妙的牛肉火锅店大吃一顿!”
“别只想着吃!”
……
这一路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左之助突然一拍剑心的肩,“我说……”
“?”
“到最后,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叫栀的丫头是真的喜欢你……”
“啊啦?”
“否则最后那一剑怎么会刺偏呢?虽然我们的确在那一刻准备动手的,再想一直以来想那丫头对谁都那么冲,为独对你有那么一点不样……”
“左……左之……”剑心有点傻了,不由得压低声音,“这话不能随便说的……”
“啊,我想起来了!”弥彦突然大声一句,“你见到那个女孩子后立刻就跟她走了都不和我们告别!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剑心你怎么能这样?!薰会哭死的!”汗……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是……不是的……”努力为自己辩解,却突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寒……
“那个……薰小姐……”
“对啊,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薰微笑着一字一句。
惨了……
“那个……”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数记重拳猛然一齐砸下,“啊咧……”“别装傻!”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过滤出金色阳光的花瓣小路上,在一片嬉笑打闹声中,几个人慢慢地向前走去……
左之助:“想想一开始那事,也应该让他受点教训了。”
弥彦,“让他再丢下我们不告而别!”
左之助(玩味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咱们猜猜回去大小姐会怎么罚他!”
弥彦出主意:让他洗一个月衣服……不对,家务一直都是剑心做的……”
“那就跪一个月搓衣板!不,三个月!”
“而且头上还要顶着盛满水的木盆!”
“不过,大小姐估计会舍不得吧……”
“呵呵呵……”
“啊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