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 绯色》hailenlove

20、坚持

　　十五.坚持

　　木格门拉开的声音。黑衣的武士走进屋看到那位大人的背影，一时间沉默着要不要汇报那个人的情况。地板上放着几盆不久前移植的野山茶，刺目的鲜红色，他正用剪刀修剪着它们旁凸的枝脉。很久，听到一声轻浅的叹息。

　　“他还是不肯答应么？”

　　“是的。”

　　那个剑客明明有机会逃走的，却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放弃了。

　　“还敢逃么？！”

　　阴暗的牢房传来鞭打的声音，是那种皮鞭甩上人体时特有的湿冷感。跟着那位大人走进牢门，影遁看到那个绯衣的剑客被锁链绑紧双手吊到牢房的中间，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红的血在纵横交错的伤口中流溢着，顺着脚踝不断地往下淌。从刚才他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只是硬撑着忍受不断加在身上的疼痛，直至近乎昏厥。

　　这是第二次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上次是在地下的格斗室里。影遁还记得他是怎么逃出迷宫的禁锢，又怎么为了救一个孩子跌入罂粟海……牢狱的外围是大片的野罂粟林，外族人哪怕一点点的擦伤都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活不长了。从开始到现在，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敬重这个剑客的，这样的人死了不免有些遗憾。

　　伸手抓住那个打得眼红的人的鞭子，“够了，把他打死了你付得起责任么？”那个打手正是在格斗室中败给拔刀斋的人，几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几天的刑训上。

　　“你们都退下吧。”那位大人淡淡道。

　　锁链碰撞的回音后，地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是告诉你不要逃么？”

　　即使这个结局早已料到。

　　那个与栀年龄相仿的女孩儿……那日无意提起的一句话，竟是眼前这个人最不堪一击的弱点。

　　“你果然是这个族的祸害。”冷漠的语气。“因为你，他是，栀也是。干脆除掉你算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身体颤了颤，绯村慢慢地睁开眼睛。

　　“如果可能的话……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栀小姐！”

　　又是她。

　　“不可能。”

　　剑心想说什么，喉间蓦然涌上一股腥甜，有血溢出唇角，顺着下颌染到胸前的衣襟上。崎山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硬撑着紧闭住唇咽下口中的血腥，吃力地喘着气。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平静下来，闭上眼睛，许久。现在还想着别人的安危么？不过似乎放弃了。

　　“栀不会对你造成危胁的……”极其虚弱地吐出这么一句，崎山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话压了下去，“她虽然还没有正式地接掌权力，却必竟是我们一族的高能力者，我决不允许她破坏和动摇我族的族规。”

　　不容更改的语气。绯村不说话了。过了些时候平稳了自己的呼吸，他微微抬起头。

　　“动手吧。”轻声道，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崎山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刀刃泛着冰冷的寒光横抵在他的颈部。

　　果然，已经决定了……被缚的人静静地等待他动手的那一刻，神情安静从容。中了野罂粟的毒一定意义上说相当于没救了，不如坦然面对。崎山握着刀柄，只要轻易地一划就可以割断他的颈动脉了，只要像往常一样手狠，十年前的悲痛与不甘还有自己的阻碍，都可以就此减轻不少。

　　刀锋贴进绯村的脖颈向上一压，血线顺着刃缓缓流下来，他的手却在此时停滞不前。

　　到底……在犹豫什么？

　　……

　　“你所重视的人所珍重的，将被你亲手扼杀！”

　　……

　　还是狠不心啊……

　　“算了。”他放下刀，“让你再活片刻吧，你体内的毒发作只是时间问题。”

　　绯村慢慢地睁开眼睛，平静宛如深湖的蓝紫色眸子，一如继往的清澈柔和。

　　脚步声渐远，牢门在身后关紧，只余空荡荡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