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 绯色》hailenlove

17、苏醒

　　屋外的响着细密的雨声，一如屋内沉默的众人，气氛压抑得难受。

　　“不行！我要去救他！”薰站起身就往外冲，却被左之助一把拦了下来。“大小姐，你冷静一点。”

　　薰对上他的脸，倔强的眼神慢慢软化了，取而代之的是雾气的流溢。“剑心已经被抓走很多天了，左之助你怎么还能够这么冷静呢？！”

　　栀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哭，心里莫明地内疚。

　　如果不是救她，那个笨蛋也不可能就这么被抓……可惜这内疚立刻被旁边小子的话冲得一滴不剩，“你还没有坦白，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你？你和剑心是什么关系？！剑心为什么因为你来不及和我们告别就离开？！”

　　连着几个问题差点没把她噎死，“这个……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栀和弥彦互瞪，是他自己多管闲事也怨不得她！那个笨蛋，明明说好会去找她的！

　　斋藤一直靠着墙壁沉默地吸烟，眼睛盯着院子里连绵的阴雨。

　　“告诉我那个人在哪儿。”

　　“？！”

　　“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杀你，有些事情你却的确隐瞒了不少。”

　　“……！”

　　栀想说什么，却在那个男人凌厉的眼神下一时禁声。

　　“说出你知道的。”

　　烟火握灭在手掌中。冷漠中带了些警示的味道。

　　“藤田警官……”薰挡在两人面前试图化解这种紧张的气氛，“栀小姐，请带我们去吧，剑心是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一个去承担这种危险！”

　　很……重要的人么……

　　“栀小姐？”薰小小地重复了一句，栀的脸垂得很低，像在隐忍着什么。

　　“你们以为……我愿意让他去送死么？”

　　“！”

　　“我会带你们去的，不是现在。但到时候你们必须听我的。”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弥彦反驳，却在薰的眼神下适时地住了口。

　　“我是说真的。”栀冷冷扫一眼众人。

　　“不想死就听我的。”

　　她转身拉门走出房间，薰想拉住她却被左之助拦下来。

　　笨蛋！

　　跑到走廊的尽头，白衣的女孩儿停下来扶着门框喘息，感到指尖上粗糙的触感，她抬起头凝视框上深浅斑驳的纹理，唇微颤着，吐出几句话——

　　“如果那时候我不放你走……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一滴，两滴……黑暗中的水滴碎裂开来，散落了一地光屑。

　　沉入水底的意识一点一滴地复苏过来，漫延浸润至每一个指尖。感到脸上一丝清凉，绯发的男子慢慢睁开沉重的眼帘……

　　“？！”

　　待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伤口的疼痛却抑制了他的速度。短暂的痉挛后，环顾四周，一个宽敞干净的房间，身下是整洁的白色被褥，干燥柔软的感觉自指腹传来，暖暖的令人很舒服。

　　他睡了多久了？

　　昏迷的这些天里，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剑心静静地想着这些，直到伤痛再次发作他才缓过神，意外地发现伤口都已被纱布包扎好，身上也被换了白色的浴袍。坐了一会儿，他终于回过头看那个伏在枕边毛茸茸的把自己舔醒的东西。

　　是一只棕色的大狗，小小的黑色眼睛，伸着舌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摇摆。

　　一人一狗僵持许久，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剑心轻轻地问，“你的主人是谁？”

　　那只狗又看了他一眼，舔了他一下。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狗在身后跟着。房间里似乎太过安静了。黑色的矮木几上放着一支精致的烛台，石制的雕花嵌刻进金的底座，旁边是用竹节扎成的花桶，紫色的花枝在水中恣意地盛开。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最后他拉开木格门，眼前的光暗了下来。

　　外面是条阴暗幽长的走廊，隔绝了屋内的光明直延伸到深遂的黑暗中去。有什么声音自那里传来，身后的狗突然窜出来跑到前面，没多久便不见了。引路一般，他快步地跟了上去。

　　似乎是一座迷宫。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已不知在这里走了几个时辰，两面是厚实的墙壁，剑心一步步地向前移着步子，用警敏的听觉辨认着路线。偶然踢到一块石头，那声响在这空旷的黑暗中尤为明显。略一低头，一丝风滑过耳侧，夹杂着一些令人毛骨耸然的回声。

　　惨叫声。
　　他蓦地清醒过来，静立在那里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加快了脚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阴冷囚室响起一个冷酷的声音，肮脏的地面上匍匐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身体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惨抖。

　　“事情败露后你把那些人都杀了灭口，可是你不觉得你杀的太多了么？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一直抠着地面的指甲裂出了血，那人张大嘴似乎想大叫，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哑声。

　　“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活着么？”

　　惨叫声越发激烈，地上的人挣扎着退到囚室的入口处拼命地砸门，一声声的闷响砸入空气中像要把砸人心出个窟窿。就在那个人接近绝望的时候，牢门突然打开了，出现在外面的是一个脸上有着十字伤的红发男子，略带茫然的神情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人的样子不由得一怔。

　　“你不要紧吧？”

　　伸手欲扶，那人像见到救命稻草般抓着他浴袍不放，混乱之际却听到一句——

　　“死吧。”

　　颈处的热血在瞬间溅满了他的视野。胸口有什么东西一下炸开。

　　“你为什么杀他？！”

　　“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假仁慈！”

　　狠厉至极的语气，黑衣人转过身对向他，看到他的神色由愤怒渐变为诧异的苍白。

　　“是你？”

　　火光之下，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十年前幕末的那个雨天，年轻武士疯狂的表情和怒吼……所有感觉碎片和着血绞成一起，交织成血肉模糊的的一片。

　　现在面前的人有着比以前更深刻坚定的轮廓，只是眼神中那种自己都说不清的狠厉感像要把人撕裂一般，直浸到灵魂中去。

　　……

　　“拔刀斋，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决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