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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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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尼尔：“今天你没有安排吧？”
很唐突一句话，甚至没有个称呼，但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人，这话也自然只可能是对我说的。
而且这问话的目的再直白不过了。
我翻了翻自己这周的计划单，有看了眼他今天的课程表，确定耽误一节课的时间并不耽误工作，便点头回应：“代课没问……”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他甚至连办公室的门都不乐意顺手关上。
这导致门外抱着一摞资料、背着一个大包的派帕，只能满脸尴尬地冲我打招呼：“那个……斯泊缇助教，下午好？”
“你又来晚了一步。”半是感慨，半是同情，我起身接过他手上的文件，放到吉尼亚办公桌上。
派帕还站在门外，望着某人离开的方向：“吉尼亚老师明明说了今天的课会自己上的……”
一副被主人丢下的岩狗狗模样。
但那人说话不靠谱难道不应该已经是常态了吗？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已经被他这种说辞诓骗了不止十次……？都这样了，还愿意去相信，很难不夸他声“好孩子”……
当然只是心里夸夸。
真要说出来了，大概率会被当做挑衅——迪欧这么做过，说完就被揍了。我当时在场，看完全场，所以绝对不会犯相同的错。
我拉开吉尼亚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笔记：“上次你拿来的资料，他看过了。这是反馈。”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派帕立马精神了起来，接过笔记本，一边翻阅着，一边继续增加着对吉尼亚的好感：“嗯、嗯……我居然漏了这个……这里，之前也没考虑到……”
我转身收拾自己上课要用到的教案、课本及文件，同时分了些神，留意于派帕。
如果不出意外，他最后一句肯定是——
派帕：“……果然吉尼亚老师很厉害呢！”
果然。
这孩子是真的直性子，每次落脚点都会是夸吉尼亚。比迪欧要好预测多了。
正巧我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便问他：“今天我代课，你就没必要来旁听了吧？”
派帕思考半晌，摇头：“算了，我假都请好了。正好可以利用上课的时间，再好好研读一下这本笔记。”
那什么，这话当着接下来负责授课的我说，你就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派帕：“斯泊缇助教，来，东西我帮你拿。”
……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他生物课的知识量已经达标了，比起浪费时间听我讲课，吉尼亚的笔记确实优先级更高一些。
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拿上要用到全部东西——也就几册本子而已——等派帕出来，锁门，转身往1-A教室走去。
在多边兽乙型的帮助下，我成功踩点踏进教室。没早一秒，没晚一分。只是跟在我身后进来的派帕有点惨，被系统判定为迟到。
不过以派帕已有的学分，因迟到扣个一两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没有太过内疚的必要。
毕竟路上都说了让他别等我的，怎么就这么倔呢？
等这孩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我翻开花名册，第一件事就是点名。
虽说看入座率就能大致明白人到没到齐，而且学院里一个班内的学生数量并不多，排除派帕这种旁听的高年级生，基本上我都已经记住面貌了。
因此点名只是走个过场。为了让我更好地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有谁知道迪欧去哪儿了吗？”
“那个大叔？唔……掉坑里了？”
“这个我知道。今天有一个电视台在放古鲁夏馆主以前的比赛记录，全是精选，超帅气的。他肯定现在还守在食堂那超大电视前观看呢。”
我不动声色，屈指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多边兽乙型探出个脑袋，冲我摇头。
“得了吧，那个精选是午间限定，早就放完了。要我说他就是猜到了这堂生物课又是助教代上的，跑路咯。”
“真不理解他啊。明明斯泊缇助教长得也很不错，虽然和古鲁夏不是同一个方向的好看，但也不至于这么……避而远观吧？”
“说起来他们转来的时间点都差不多欸。嘿，助教，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多说的神秘过往吧？难道是你仗着自己的美貌与才华，把他女朋友翘到手了？”
“啧，瞎猜个什么劲？我猜是迪欧母亲沉迷助教美色，准备给他弄个后爹。”
决定了。等会儿上课提问，我就抽你们几个来回答。
“你们都太局限了。思维放开点好不好？还是说你们都忘了迪欧他次次在学校开赌局，害得我们不得不往三明治里夹各种乱七八糟的难吃玩意儿了？”
“也不算乱七八糟吧？再怎么加，也加的是常规的食材……”
“一个笑话，正常的三明治里可以只加米饭、面条、吐司面包片的？他甚至不许我加任何调料调味，鬼知道当时我为了吃这面包，喝了有多少水。”
“你那咬咬牙还是能吃下去的，至少比上次他给我指定的大量酸黄瓜片、酸凤梨片——我甚至怀疑那凤梨其实压根儿没熟、番茄片搭配醋、芥末和酸奶要好不少。害得我到现在都依然对酸味的东西反胃到不行。”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么看来，我之前输了只是被要求把本来想偷偷扔掉的生菜吃掉，已经是他难得的良心了？”
“那大叔就没输过吗？”
“输过。”
“经常输。”
“输了还赌，已经完全上头了。”
“所以就没人将这些难以形容的配料表拍在他面前，让他也吃一份的吗？”
“关于这个啊……”
“做是做过……”
“……我能说我怀疑他已经丧失味觉了吗？不然怎么可能毫不犹豫地吃掉那些诡异到甚至很难用诡异来形容的三明治？”
“最可怕的是，他吃完后甚至会再来一份。”
“……助教，你们都是伽勒尔人。这些该不会是你们伽勒尔的‘传统美食’吧？”
我：“……虽然吃食也是生物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但这节生物课并不是要讲这个。”
大家能如此无负担地吐槽一个成年人，不难想象平日里他有多融入这个班级——说过这么说，迪欧你在班里到底是个什么怪形象啊？
不要给伽勒尔人树立这么奇怪的印象标签，这之后等两地区达成协议，开始促进平民交流互助了……我真的很怀疑他会不会被某些激进分子炎上，甚至堵墙角敲闷棍。
我没办法全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待在一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很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从这一点看，我去申请属性：空，并且想方设法让他答应收下培养，也算是有那么点的先见之明？
希望在学院的这段时间里，能扭转他的想法，真的愿意接纳属性：空吧……算了，即便不接受，等办理退学手续时再思考其他策略吧。
实在不行还有美男计可以用。嗯，如果万不得已的话。
以及，好在班上还有个靠谱的学生会会长。
班上同学见我没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又瞎猜瞎说了好一会儿。
妮莫应该也是和我一样，快听不下去了，举手：“我记得之后班里还要来两位转校生，迪欧他可能是去……呃，看热闹了？”
“又来转校生？不是，该不会整个学校的转校生都全塞我们班上了吧？迪欧那大叔一个，助教这帅哥一个，也都是转来的。”
“可能校长是看我们班有个学生会会长，能管事，所以才把这些麻烦家伙都带过来了？”
“但我们是1-A啊。说真的，像迪欧那种年龄段的，难道不应该直接跳级吗？上次出去采购，人卖家还跟我感慨‘你伯伯也好没毕业？真辛苦呢……’，你们知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尴尬？？？”
“……你辛苦了。”
“伯伯会不会有点过了？他也就大我们……1.5轮？”
“四舍五入快两轮了，喊叔喊伯都很正常。而且这岁数差，没被当成父子就已经很好了。”
“没被当做父子，难道不是因为一看他就不是帕底亚人？报告，斯泊缇助教，这里有个生物学没好好听讲的，居然不知道基因遗传需遵循的规律。”
我：“……如果我没记错，这生物学，是特指宝可梦这一生物吧？”
“哎呀，别这么拘谨嘛。再说之前不是有研究报告，说部分宝可梦和人类的基因其实是存在共同片段的，因此我们和它们之间的生殖隔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固，可以松一松……没找到。论文名叫什么来着？记得吉尼亚老师讲过好几次……”
“你居然没保存？算了，我发你，你看手机。”
“谢啦。”
……下次一定要和这个班的班主任好好谈一下课堂拓展内容的边界问题。他都在教一群十岁上下的小孩些什么呢？
我深呼吸，微笑：“传好了吗？”
所有学生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僵在原地。
我继续微笑：“那么我们开始上课吧。”
所有学生齐刷刷坐回座位上，端坐，翻开课本并冲我猛点头。
看他们这么识趣，我拿出精灵球，收回在讲台桌上笑得一脸纯情的拉鲁拉斯——这个班上所有人都被他爆过黑历史，也是所有人都怕再被他爆新的黑历史，所以每次看到他都乖得不行，一点儿刺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