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是不是个颜控还有待商榷。越是了解他的过往，越是觉得，迪欧这个人……有些可怕。
他没有野心，随波逐流，不会轻易与旁人搭建关系。看起来很好相处，在哪儿都能以一副单薄易懂的形象融入环境，不唐突，不起眼，很容易被当做路人忽视。
而他确实也只是个路人。
即便知晓真相，也不会像小优、小胜那样，因一腔热血去拯救世界；即便担有责任，也不会像丹帝、洛兹那样，为某个目标而奋不顾身；即便想被认同，也不会像索妮亚、赫普那样，向任意一人去袒露自我。
他在自己与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之间都隔了竖墙。
推开了恶意，也阻断了善意。假装一切安好，戴上了虚伪的面具。
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曾有过这段时期；我无法理解，因为他做得比我更决然。
他连自己都在骗。
他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原本以为这样也好，毕竟是他选择的道路，大不了我陪他走下去罢了。反正他表象的性格我还挺喜欢的，相处起来很轻松，让我能一时忘记父亲做过的事，以及洛兹曾让我做的事。
但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至始至终都没接纳过我，仅仅将我视作一个符号来对待……
……不，这样说有些偏颇了。若真的只是个符号，那么当初他完全可以将我也拖下水，而非在舆论发酵之初便划清界限。
也曾享受过相似待遇、与迪欧仍维持着青梅竹马关系的某位联盟职工在我回伽勒尔的当天晚上，就找上门来了。和第一次见面不同，她这次不是来挑刺与泄愤的。
她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你最好别犯和我当初一样的错。”
然后切断了所有与我的联络。即便迪欧现在渐渐开始和曾经的同事、熟人再次热络起来，每次她只要知道我在附近，都会果断挂断电话或视频。
弄得现在只要和她通话，迪欧都不准我靠近……啧，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到底他现在完全不敢回伽勒尔，也算是有我的一份责任。实在抱歉，某些粉丝的思维模式与偏激程度实在是超过了我的预想，尤其是曾经和我交往过一段时间的那些人。
将前女友们归纳进粉丝这一类中似乎有些不妥？但确实这么想，心里会好一些。而且这还是迪欧他下的定论呢。
原话好像是：
“她们向你告白；告白后天天在网上炫耀；自己炫耀该不够，还要求你推延联盟的紧急工作陪她们做一些所谓的情侣才能做的事情；甚至理所当然地觉得你应该为了她们辞掉联盟的工作……男神，你认真的？这特么也能算是恋人该干的事？玛瓜的那群私生饭都不一定有胆量这么浪，要是敢，早该被其他同担炎上了。以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完全可以拒绝交往的……”
总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好像那次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多话，表情也没有以往那般僵硬。挺有趣的。
现在他虽然有意识地在避开我，可偶尔校园里遇见，他对我的态度倒也没有回到最初的生分。是件好事。因此我也不急着去找他。
躲猫猫还挺好玩的。
况且身为他们班班主任的半个“替身”，真要找他，他能不来办公室？也是仗着我现在手上很多工作还在接洽阶段，分不出更多的精力……
不过就算再怎么避着我，每周四下午，他都会老老实实来找我。做什么？自然是汇报。
关于属性：空的汇报。
基于学院建校以来的规定，所有入学的学生都至少得持有一只宝可梦。这只宝可梦可以是来自父母、来自朋友、在野外捕获，也可以是由学院分配。
其中学院分配的，是新叶猫、润水鸭、呆火鳄这三只。学生可以在它们中任选一只作为自己的搭档，在学院里一同生活。自然，这个分配并非强制，如果自己已经有手持宝可梦了，那么便可以拒绝分配。
在迪欧入学前，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所以等到他跟我已经领好制服（老师也是有制服的，和校长同款，但基本上大家都不穿，所以我到现在都还没拆封），被喊去克拉韦尔校长办公室。
校长先是翻出校内建筑图例，跟我们介绍一番，然后拿出三个精灵球，问他要选谁作为自己的宝可梦搭档时……
迪欧愣了有好一会儿。少说半个钟头。
而在回神后，他立马扔了校服就准备跳楼——当时我们正站在窗边，恰好窗户没关。要不是我手快，恐怕这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了。
那可是顶楼啊！
趁着这慌乱的功夫，我向他提了个不错的方案：如果他已经有了手持宝可梦，那么就可以推掉校长给出的三选一难题。
迪欧回头：“……已死亡的算么？”
校长笑着摇头。
于是迪欧继续奋力往外跳。
因为实在腾不出手，我拜托霜奶仙往迪欧大喊大叫的嘴里丢鲜奶油，这才好不容易让他镇定下来。
只不过迪欧太久没陪这孩子玩耍过了，霜奶仙明显比平日更为亢奋，丢的准头也下降了不少，让整个办公室都……不过好在克拉韦尔校长早有准备，扔球让智挥猩使出替身，然后自己躲在替身后，因此身上一点奶油都没有。
我提醒他：“除了贪心栗鼠，你还有其他宝可梦的。”
迪欧：“那啥，男神……不管什么理由，撒谎也是不对的。即便你胡说的样子也很帅。”
我拿出从腰带上取下一颗豪华球，递给他：“给，你的。”
迪欧没接：“……我很高兴男神你如此信任我，但你借出来的宝可梦，我真不敢接手啊。这要是让联盟知道了，即便丹帝和你关系再好，也得按照规章处罚。”
我：“用你的名义借用的。”
说到这一步，迪欧再想装傻也行不通了：“……只有这个方法？”
我点头。
迪欧又看了眼躲在替身后的校长，见他手里还拿着那三个红白球，叹了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了我这颗豪华球。
到此，可喜可贺。
果然霜奶仙的鲜奶油很有用呢。
等第二天起床，迪欧才转过弯来，一早就跑来敲我的门：“男神，你非要我入学该不会就是为了把这家伙塞给我吧！？”
我开门，一脸无辜，再给个wink。
嗯，效果很好。秒杀了。
看他安详躺地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感慨，幸好他对我这张脸的抗性并没有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而抬高。不然真不好糊弄了。
我抬手拍了拍属性：空的头——迪欧倒地时，它就从豪华球里出来了，怕是以为自己的训练家遭遇了什么不测——并向它解释：“是正常情况。”
好在属性：空认得我，毕竟曾经见过几面，所以听进了我的话，不再维持防备的姿势。
它屈膝用头顶了顶地上的迪欧，再次抬头，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带着疑惑。
抱歉，让你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不靠谱的样子。
心里略微有点惭愧。也只是略微。
毕竟这人什么性子，相处久了都能懂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况且就算初印象包装得再好，等暴露本性，落差太大，对属性：空反而是一种伤害。
身为人造的宝可梦，它的心理问题不比名义上训练师的迪欧小。
将这一人一宝可梦凑成搭档，我承认，有我的私心。
一直以来，每当我任务结束回伽勒尔汇报，总会被询问要不要负责属性：空的训练。若只是单纯的战术指导或基本锻炼，也不是不行，但看研究院的殷勤态度，很明显是想让我把它当成自己的第三只宝可梦来培养。
因此只能拒绝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组建自己的宝可梦队伍。即便是曾经挑战城都联盟，收集道馆徽章时，也借用的是旅行同伴的宝可梦。
至于之后，会收服钢铠鸦和霜奶仙，确实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能想到的最佳避险手段也就只有精灵球。本来事后是打算放生的，但它们怎么都不愿意，甚至一直警惕着，不让我有强行破坏精灵球的机会。
当然，我不愿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基于这些年的接触，我确定在迪欧身边，属性：空能体验一下与研究院里全然不同的生活——战斗虽是宝可梦的本能，但却不应当是它们生命的全部。
所以我以他的名义申请了属性：空的长期看护权。
然后很快便被驳回了。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有索妮亚在中间周旋，以及欧尼奥、玛瓜、波普菈三人的肯定与担保，恐怕我无论再提交多少次申请，都会被驳回的。
索妮亚应该是柯悦拜托的，她们两个关系现在真的是越走越近了；欧尼奥会为此出声，也不算奇怪，毕竟他给迪欧留了那样一封信。
但玛瓜和波普菈，我属实是没料到。说真的，怎么看迪欧也不像是能和这两人深交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