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你一眼》谦抑

13、谁要你的对不起

　　“你滚，谁要你的对不起”邱意把杯子猛的砸向齐飞，杯子在胸口撞了一下掉下来，齐飞站在房间中央，好似孤立无援的败兵之将。

　　这是怎么了？推门进来，看见还在地上滚动的杯子，和齐飞胸口一片水渍，怎么不往头上砸呢，就坐你对面，真没出息。

　　“我们走”既然谈成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拉起微微发着抖，蹲在地上低声抽泣的邱意，舒阳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齐飞一眼，打开嘴，想说什么，却又狠狠的转过头去，打开门，大步走了。

　　走廊里听见舒阳高跟鞋发出的卡卡声，邱意声色不明的被她牵着，脚步有些踉跄。

　　齐飞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精神恍惚，然后站起身，拉拉身上的衣服，打开门，出去结账。

　　“他说什么了？”舒阳开着车，往旁边的作为撇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什么没说你发什么火？”

　　邱意突然就流了眼泪下来，他从进门开始，就表现得无懈可击，热络的打着招呼，然后坐下，“对不起，我来晚了”温和而有诚意的致歉，黑润的眼睛就那样的注视着你，不避不闪。

　　眼神一触，邱意就别开来，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小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笑，“没关系，我们也没来多久”

　　齐飞眼神恍了一下，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

　　“这地方倒是清静啊”用热水把碗具一一烫过。

　　齐飞的这个动作让邱意心口一疼，从前他也这样，这么些年倒是没改。

　　“哼哼，这地方可不是我发现的”舒阳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下巴往邱意抬了抬。

　　齐飞转头看见邱意低头剥着鱼皮，她从来都不吃鱼皮，听到舒阳的话抬头朝齐飞笑了笑。

　　“呵呵，她向来都是这方面的好手，以前学校附近的小吃店她就带我吃了个遍”齐飞不愠不火。

　　舒阳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齐飞，他倒是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东西。邱意顿了顿了手，眼波流转，却也没抬头看他，只低低笑了笑，嗯了一声。

　　“呵呵，可不是，她最能找吃的了，这间铺子是前不久新开的，她倒像只老猫似的，闻着鱼腥味儿就找来了”

　　“嗯？是吗？”话是跟舒阳说的，可眼睛却是对着邱意。

　　这种话本也无所谓会不回答的，顺口敷衍的词而已，但他的眼神专注炽热，不容忽视，邱意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齐飞倒像是被吓到似地一愣，还和以前一样，黑色的亮晶晶的眼眸，好似洞穿你的心，太久没见，所以想念。

　　邱意看着齐飞眼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心头不禁一怔酸涩，偏又带着温温暖意，“我···”

　　“对了，听说你们开了一家杂志社？”突兀的转开头，有些狼狈。

　　“嗯？”大概是没想到齐飞会突然问到自己，一直专心吃饭的舒阳愣了一下，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看看邱意。她好像根本不在意今天的话题，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哦，那个啊，是啊”舒阳笑了笑。

　　然而绕来绕去，又转回了读书时的事情上，聊了聊一些同学，又不可避免的牵扯到邱意和齐飞的恋情，可是齐飞一幅那都是过去的美好回忆的模样，让舒阳下不了口去质问，好像他们其实已经和平分手了，现在还是朋友一样。

　　“齐飞”邱意一直没出声，只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舒阳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找了个借口说去接电话就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

　　在短暂的僵持之后，邱意打破了沉寂。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我一直在等你？不，不，不，这样未免太过卑微。说你为什么杳无音讯？不，不，不，这样未免太过于痴缠。
　　那该说什么···

　　“你，这些年···还好吗？”话一出口，真像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什么叫过的还好吗，他当然过的逍遥自在，乐不可支。

　　可是齐飞没说话，灯光照进他的眼珠里，闪闪发亮。

　　他的沉默让邱意一下子鼻子酸了起来，这样的委屈，还不够惨烈吗，抿抿嘴，拿起包站起来准备走。

　　齐飞一把拉住手腕，抬头看着她，眼里分明有乞求。邱意也不坐下，两人僵持，邱意感觉到齐飞手心的温度传来，属于男人的粗糙和温暖，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别走”

　　听到这话，邱意好像手上缠了一条毒蛇一样，用力甩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只觉得满腔怒火，烧的她头疼眼红，“别走？你凭什么叫我别走？你滚开！”大力甩开齐飞的手，无奈齐飞不肯放手，挣扎中齐飞想来抱住她，被她一把推开，然后用力的咬住齐飞的手。

　　齐飞也不挣扎，只把她紧紧抱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直重复的对不起，邱意扶在他肩头哭，齐飞以为她安静下来，谁知她又一把推开，往后退去，直撞到桌子边，齐飞想要伸手去抓她。

　　“滚，谁要你的对不起”抓住桌子上的水杯朝他砸去，齐飞被砸中胸口，谁撒在地上，胸口也有一些，手还伸着，脚步却停了下来。邱意蹲在地上，肩膀颤抖，低声抽泣。

　　他想，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能怪谁，邱意不可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这样的不甘心，倒不如从她身边消失，那样她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难过，他知道她想问他什么，所以才一直逃避，当初的不告而别，现在突然回来又闯进她的生活，都是自己自私而已，不过是自私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