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你一眼》谦抑

12、落花流水春去也

　　“邱意，你还好吧？”舒阳担心邱意，在听到她电话里那句看见齐飞了，就甩手扔下满大堂的人，匆匆赶来邱意家。

　　“我没事，你那边就这样过来没事么？”

　　“能有什么事，在哪里看到的？”

　　邱意就又不做声了，低头去摆弄桌上的杂志，舒阳只觉得心里一股闷气不上不下，当初齐飞走时她也这样，什么也不说，但是就是一个人不说话的摆弄手上的东西，和她急了，骂她，安慰她，都没用，倒像你一个人在难过，她不过是顺便不知所措罢了。

　　“邱意，别不说话啊，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倒真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初生婴儿，齐飞来没来，走没走都没关系。

　　“我知道他回来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见面了，他说什么了？”

　　“他没看见我，我在西岸喝茶的时候看见他买咖啡了”

　　“哼，就你那点出息，看见了也不打个招呼，怕他不成。”

　　邱意心想自己确实没出息，打一开始就被齐飞吃的死死的，他走时什么话也没留，自己还巴巴的等了他两年，还以为虽然什么话没留，但是情人间的默契根本就不用说，就知道他其实心底是叫她等他的，等来等去，等到了他订婚的消息，自己这才承认自己是失恋了。

　　现在见到他也不敢上前说话，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他面前流露一点心思，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卑微的，邱意想自己以前已经傻到家了，想不到现在还是一样傻。

　　当时就应该走上前跟他打招呼，问他妻子怎么样，订婚这么久总该结婚了吧，有小孩没有，多大了，上学没有，回国来干什么，最近几年过的好不好，过的好不好，真要命，真猥琐，真他妈的不要脸，其实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一点点的想过自己。

　　当初在学校，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他都拿着买好的早饭在宿舍楼底下等自己，一起吃完再送去教室，下课也是必定等她一起吃饭，有时课时安排不一样，他的课比自己的少，也会在隔壁教室看书等自己。

　　不是没想过他走时不留只言片语其实已经意味着什么，但是就是打心眼里觉得一个待自己这么好过的人怎么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学校里什么风声也没有，很多人还跑来问她齐飞去哪里了，真是可笑，她怎么知道他去哪了，连他出国这件事都是因为自己两天没见到他，电话又没人接，跑去问李啸才知道的。

　　以为他不过是出去几天而已，以为他什么话都没留世来不及而已，以为他不会就这样走了而已，以为，都是自己以为，李啸当时还笑自己不关心齐飞，说要不是齐飞回宿舍收拾东西自己多嘴问一句，估计没人知道齐飞到底去哪了，说不定要打电话报警呢。

　　可是邱意觉得，要是报警齐飞就能回来，那把110打爆也不坏。

　　可是他终究没回来，等了一年，两年，同学聚会听说他订婚，同学聚会听说他创业，同学聚会听说···，他终究把自己当成什么也不是的人。连句解释也没有，很想知道为什么，死也想知道为什么。

　　“本来打算过两天再告诉你。”舒阳叹了一口气，当老妈子的感觉很憋屈，操心邱意的事情让自己很没有年轻的感觉。

　　“什么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齐飞联系我了，他想见个面，吃个饭。”

　　“我们？”

　　“嗯”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别去了，其实我也不想去，那个混蛋”

　　“去吧，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那么些年了”其实很想见他，正大光明的见他，他都不怕什么，自己心虚个什么劲，不对的人又不是自己，他倒是有脸再见。

　　“行，那我跟他约个时间”

　　邱意想自己和他到底是陌生人了，消息来源，彼此联系，都不是直线渠道了，心里头还是有些悲凉的，忽忽记起小时候课本上的诗句，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