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礼》长到两米三

3、同床共枕

　　李乐礼开门的前一刻呼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应该平静的开门，然后进去，不用再提心吊胆。父爱，李乐礼也享受过，但那段时间太短暂，短得让李乐礼看到亲生父亲死在面前也选择无动于衷。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墙上也曾经挂过父母的婚纱照吧？那时候她太小，记忆力不足以让她记住那些美好，人都是会变的。

　　李乐礼抬起头，把背挺得很直，走到房间坐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打开了书包，里面装着数学题和早上莫珺给的面包酸奶，她把它们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看着那几片面包发了一会儿呆，把它们放在书桌旁边的架子上，她现在不是很饿，开始琢磨那道函数题。

　　“咚咚咚——”

　　李乐礼停下笔向门外看了一眼，有点惊慌，又想了想去开门。
　　是莫珺。
　　“你……”李乐礼有点疑惑，毕竟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我一个人睡有点怕，想找个伴儿。”莫珺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啊…你进来吧。”
　　地上很干净，是李乐礼打扫过的。
　　莫珺跟着李乐礼走到房间里，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很整洁，床上桌子上收拾得很让人舒心，被单看起来有些旧，款式也像多年前的风格。
　　她突然看到书架上的面包和酸奶，有点眼熟。她还是没吃早饭，是不符合口味吗？
　　李乐礼在书桌上写作业，莫珺坐在床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后。莫珺偷偷的拿出手机，对着背影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好些照片，然后走到李乐礼面前，主动要求给她讲题。
　　莫珺没有坐下，两个人的脸隔得很近，时不时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莫珺没有直接告诉她解题步骤，只是告诉了她解题思路，以她的能力，点一下就通了。
　　李乐礼知道思路后在纸上流畅地写着，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不禁上扬，这是莫珺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笑，李乐礼的皮肤很白，这个距离还能看到脸颊上的细小绒毛，薄薄的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头两边，因为有些长了，李乐礼用手把刘海又往两边顺了顺。

　　“你困了吗？”李乐礼写完题，转头看向床边的莫珺正在手机上看着什么。
　　“嗯，还好，你要睡吗？”莫珺迅速把手机屏灭了。
　　“嗯，现在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李乐礼把书装在书包里，拿上拉链。“我先去洗澡，你要困了就先睡。”
　　“好。”莫珺看着李乐礼离去的背影，她太瘦了。
　　莫珺躺在李乐礼的床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被灯光刺的有点疼，又翻了个身，闻到旁边的灰色枕头上的发香味，是一种淡淡的洗发水和头发本来的味道。枕套洗得有些发白了，但看起来很干净。
　　听到李乐礼走过来的脚步声，莫珺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装睡。李乐礼弯腰看她，露出明显的锁骨。
　　莫珺感受到李乐礼在自己身后躺下，然后眼前一黑，她知道她把灯关了。此时莫珺睁开眼睛，没了睡意。
　　“谢谢你。”李乐礼轻声地说，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但由于房间里太安静，再加上莫珺根本就没有睡着，三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谢。”莫珺的声音放得很温柔，她们都清楚，莫珺不是自己害怕是怕她害怕。
　　李乐礼平时大多一个人睡，也总睡不安稳，有一次房门被踹开，在床上的李乐礼被揪起来，受了一次李广林的暴打。李广林死后，她感觉自己应该睡得安稳一些，但还是没那么容易睡着。
　　“你……没睡？”李乐礼一惊，扭过头看莫珺，却也看不到。
　　“嗯，还没有，不过现在该睡了，晚安。”莫露露闭上眼睛，露出阳光帅气的微笑。
　　“晚安。”李乐礼扭过去，顺了顺脸上的长发，伴随着旁边的呼吸声入了梦。
　　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清香，此时她们背靠着背，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肩膀，就这样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