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语GL》江南影

37、君无戏言

　　爷爷?”正呆立着,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绵软女声.只见两道身影穿过我.径自走到老人的面前.
　　原来是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位秦管家.而女的.就是我才认识的表姐.祝绵惜.
　　她已换了一身月牙白的常服.头发也绾起.一点都没有放才的轻松自然.
　　“爷爷.您没事吧?”她接过下人递上的新丝帕,缓缓的擦着老人额际的汗珠.
　　直到老人完全的不再咳嗽.她才转眸,这才看见我站在一边.
　　“表妹?你怎么在这?”她轻笑着招呼我.
　　我明显的感觉到老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抓住祝绵惜的手.问道“你叫这孩子表妹?那她岂不是?”
　　她瞧我一眼.疑惑道“她便是姑姑的女儿,祝恒悦啊.表妹.难道你还没有告诉爷爷你的身份?”
　　我的脸色一定一下子变的惨绿.完了.我的小命.完了.
　　赶紧装出一脸可怜的样子.对着表姐单纯的说道“什么,你说他是我外公?真的吗?我..我不知道啊.”
　　祝绵惜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看了一下.然后回头对老人说道“爷爷.您难道也没认出表妹来吗?”
　　老人此刻哪里还想到那么多.见我站在他面前迟迟不动.一滴热泪便从他眼中落出.
　　我被他吓的魂都断了.赶紧跪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生气..你生气娘..娘会打我的.”
　　正想着娘会不会打我.没想到娘已经闻声赶来.一见我跪在地上.立刻吼道“祝恒悦..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我能做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被娘说的一颤一颤的.
　　“够了.”老人的声音很冷静的穿透.
　　“爹..”娘突然也啪嗒一下跪了下来.跪在我的前边.
　　“唉..十几年不见.你这性子也不见改.”老人被人扶着站了起来.他颤巍巍的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要休息.
　　我和娘就这么跪着.娘不起我也不敢起.
　　“女儿不孝.有负爹的教诲.”娘磕了一个响头.害的我也跟做错事一样低着头.
　　“当初你要去学堂教书,我便不许.是你自己执意要去.结果呢?你败坏门风啊.唉..”老人边说边叹气.伴随着还有咳嗽声.
　　“女儿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事到如今也不敢乞求爹的原谅.只请爹让我再好好的看您几眼.”娘说时已带着哭腔.一边磕头一边说话.
　　我本想上去扶娘.没想到站在外公身后的秦放和秦管家还有表姐齐齐向我挥手.让我不要去管.
　　我只好安安静静的继续跪着.
　　“祝家书香门第.也不知是否我前世未曾积德.一双儿女皆是如此.女儿未婚有子.儿子不读书上进,终日游手好闲.造孽啊.”老人边说边叹气.余下几个仆人也跟着抹泪.
　　“爷爷.请保重身体。”表姐很优雅的掏出手绢,为老人拭泪.
　　我莫名其妙的跪在那里.这些人都疯了.眼泪一下子就窜了下来.根本不用时间去酝酿一下.
　　“爹.我和弟弟都未曾为你增光添荣.我不乞求您原谅我.但是这孩子.这孩子身体里也有祝家的血啊.您不认我,好歹也认了一下这个孩子吧?”
　　娘突然跪着向我伸出手.我吓的赶紧拉住她.让她把我拉到跟前.她边摸着我的头.边流泪道.
　　老人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用那双已经有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
　　“信中您不是说道,想瞧瞧她嘛.我把她带来了.”娘用手指抚过我的面颊.
　　我无声的跪着.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话来说了.长辈在场,哪有我插话的份.还是自己把自己晾着去吧.免得祸从口出.
　　“爷爷.您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姑姑什么什么的.其实啊.心里也想得紧吧.您再看.表妹长的又这么清秀.姑姑也算是没有白生她.您哪.就别怄气了啦.”
　　表姐边拍拍老人的胸口.防止他再咳嗽.还一边用眼光瞄我.嘴角有一丝丝笑.看我的我心发慌.
　　“哼.绵惜你不用为你姑姑求情.她做错事,就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我继续坑着头.数着地上的落叶有几片.随他们去纠结着什么门风问题吧.
　　纠结完了.我拉着娘回榕城继续过我们悠闲的日子好了.
　　“你.抬起头来.”突然,眼前出现几双靴子.我反射性的叫道
　　“干吗?”然后抬起头来.有点奇怪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几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我.眼神暗了一下.
　　“我叫祝恒悦.”我如实相告.口气也没有像一般女子对待长辈一样细声细气.反而有点冲.
　　“你几岁了?”他继续问我.
　　“十四.”他问我就答吧.谁让他老人家是我外公.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认.
　　“念了几年书了?”他向我慢慢的蹲了下来.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我忘记了.”看他靠近我.我就觉得不安.立刻身子向后倾了几下.立刻被娘给打直.
　　“哦?平日里都喜欢玩些什么啊?”他很慈祥.如果不是刚才他对娘说过那些话.我会真以为他只是个慈祥而平凡的老人.
　　“只要是玩的.都喜欢.”我发现自己有点不怕他了.口气也慢慢的柔了下来.
　　“有人家了吗?”他见我如此回答,便轻轻笑了.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该由我娘来回答了“她还没定人家呢.我见她小…”
　　“我没问你.”老人突的转头对娘说道.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却是对娘说话
　　“要我原谅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爹.您说的是真的吗?”娘兴奋的对老人叫道.
　　“君子无戏言.”老人摸了一下胡子.继续盯着我上下看.
　　“您请说.我一定答应.”可以用毫不犹豫四个字来形容娘。她根本没考虑过,就一口答应了.
　　我登时感觉到不妙.看老人那带点狡诈的目光.我在心里大呼不妙.
　　果然,下一刻,我所想的成了真.
　　“把这孩子留下陪我.反正你的一切错,都是因这孩子的降生而引起.现在你将她放在我这.我便原谅你.”
　　我立马抓住了娘的袖子.对她摇头.让她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娘..我不要..”我愁眉苦脸的对娘说.
　　“好.我答应您.”娘认真的看看我.然后看看老人.突然一下子答应了下来.甚至连考虑都不多考虑一会.
　　“娘..”我大吼.一下子蹦了起来.下巴顶到了老人的脑袋.一下子把他给顶翻了.
　　这下可好.老人被我撞倒在地.居然晕了过去.周围所有的奴才都围了上去.将老人抬了起来.
　　表姐也有点慌了.吩咐秦管家去找大夫.然后,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娘站了起来很冷静的看着我.不带一丝表情.我正想求娘不要让我待在这里.娘突然伸出了手
　　“啪.”清脆的声音在庭院里回响.
　　我怔怔的站着.手指抹着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