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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⑤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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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夜出了司晚的办公室后,周米米进来跟司晚说,“奈小姐,昔小姐要见你,说是有要事。我让她在待客区等你。”
司晚看了下腕表,昔颜这么早找过来,估计又是因为跟奈纯有关。“把她带到这里来吧。”
周米米得到指示,转身出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她把昔颜带过来了,昔颜进来后,周米米离开并关上办公室的门。
昔颜看着司晚,司晚脸上冰冷不待见的神情让昔颜知道她面前的人不是奈纯。
司晚还在耿耿于怀昔颜拉奈纯去订婚晏的事,新仇加旧恨,她跟她没什么好说的,等昔颜把话说完,就让周米米送她离开。
她不屑看一眼昔颜。
昔颜自己坐下,她也不是很想跟司晚呆在一起,不过为了许景天,她可以放下架子。
“景天的下一场演出,希望我跟奈纯一起去参演。”昔颜说着,把手里的礼盒伸过去给司晚,“这块表,景天留了好久一直都没有送回你手上,他托我拿来给你。”
司晚面无表情的收下,放进抽届里。
“司晚,我们和解吧。”
“你认真的?”司晚的视线移到昔颜的眼睛上,她的表情蛮认真的,不过是有目的性的那种认真。
“为了景天不再离开我,我在努力改变。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但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说说今天来找我的主要目的。”
“第一,跟你和解;第二,帮景天把这块表送给你;第三,请你帮转告奈纯下周六跟我去参加景天的演出。”
“……嗯,可以。”
“你不看一下手表吗。”昔颜脸上没有一点点笑容,说是求和,其实她心里还是不想原谅任何人的。
司晚把收进抽届里的礼盒又拿了出来,打开它。“不是扔了吗。”
礼盒里的手表是伤到昔颜的那块表,是以前司晚常戴的,被摔坏之后,她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许景天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他是第一个能接纳她的人。
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奈纯因为闻燊,躲了起来,昔颜为了许景天主动跑来向她求和。她没有爱过,真的不能感同身受。
“我留下它,本来是为了让我不要忘记对你的恨,没想到它最后变成逼我结束我对你的恨。”昔颜把表拿起来,“你说破裂的关系还能修复得跟原来那般好吗。”
昔颜把司晚手上那只表取下,亲自给她换上了这只旧表。
“景天不知道我拿了这只表过来给你,他其实又给你买了一只新的,不过我来的路上把它丢进路边的草丛里了。”
“那时是个意外。”司晚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我知道是个意外,但这不能阻止我恨你。因为我确实不喜欢你。本来我跟奈纯的关系很好,因为你的出现,我跟她破裂了几年。”
“我不会跟你道歉。”司晚语气冰冷僵硬,看着昔颜帮她戴好手表后,把手收回来,“但是如果是为了许景天,我可以配合你演一下戏。”
“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我想除了景天,所有人你都讨厌。真搞不懂景天为什么会喜欢你。”司晚食指指腹划过镜面上的那道裂痕,看着秒针一格一格的向前走。原来所有受过的伤都是有痕迹的,也许会忘掉,但它一直存在。
“你是不会懂的,我看你也没有那个机会去喜欢一个人。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是小气,而你太阴狠了。”
“手表我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吧。”司晚把昔颜拆下的表装进礼盒里,向昔颜推过去,“顺便帮我把这块表拿去扔了吧。”
“狠人。”她就知道她喜欢戴这种沾染了血腥的东西。“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妄想联系景天,他不是救赎你的那个人。”
昔颜站起来,拿走桌面上的礼盒,绷着一张脸出去,甩门。
司晚看着被昔颜甩到震动整个办公室的门,不由得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喃喃自语,“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忽然觉得她不了解奈纯的需求,奈纯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竟然不敢确定了。
司晚有点怀疑她帮错了奈纯。也许奈纯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一直是她想得太复杂了。她打开奈纯的手机,找到闻燊的联系号码,解除了黑名单并给他打去电话。
这时的闻燊刚来到建科,他看到打电话给他的竟然是奈纯的号码,他以为是奈纯回来了,心底一阵惊喜,但接了电话后,那冰冷冷的声线让他清醒了几分。
“方便我过去找你吗?”司晚问闻燊。
“我在办公室。”闻燊进了私人电梯。
“好,我现在过去。”
司晚收起奈纯的手机,略想一下,又给闻燊打去电话。“可以换个地方吗,不是谈公事。”
“……发位置过来。”刚上到办公室门外的闻燊停在了门口。
过了一会儿,司晚给他发了一个会面的咖啡厅位置到他微信。
闻燊来到轻语咖啡厅的时候,司晚早已在里面坐着了。奈纯的容貌,不同的人格,闻燊想靠近却又不能靠近,想她却又不能拥抱她。
多看一眼都是罪过。他心情矛盾至极,愁眉不展的在司晚的对面落座。司晚过分清醒的眼神提醒他,不要把她代入奈纯。
他先喝了一口咖啡压下郁闷的心情,问司晚,“什么事?”
“想听点你跟奈纯之间的故事。”
“你看我像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吗。”
“嗯,闻燊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奈纯的呢?是第一眼的那个时候吗?”司晚意味深长的看着闻燊,左手托着下巴,喝着咖啡。
“说清楚点。”闻燊的视线撞上了司晚的,她没有之前的那么冷了,但还是很让他不适应,她刚才说的话带着一丝话中有话的意味。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要帮建科负债,还跟人签下一份商业协议,连老洋房也保了下来。”
“偷看我手机还这么理直气壮。人小胆量倒不小。”
“我又不是奈纯,我是司晚,我只比你小一岁而已。”司晚看来比奈纯还了解闻燊。奈纯的世界里,对闻燊充满了误会,且逃避不敢面对,而司晚一直保持理性看待。
“你知道那么多,准备好什么威胁我了吗。”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恶劣吗。”司晚嘴角浮起一朵冷艳的笑裔。
“实际上你已经很恶劣了。”明目张胆的要挟,索取得理所应当,如果她不是住在奈纯的身体里,他早就反击了。
“你对奈纯,是认真的吗?我可以知道,十六岁那年,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请求吗。”那时她就想反击严诗诗,但闻燊把事情压了下来。
闻燊小小的错谔,顿了下:“那时是你?”奈纯从来不提这件事,他以为她忘了,原来那时的人是司晚,“那时没有证据能证明严诗诗是故意的。”
“可确实是她引起的,不然奈语欣不会死,奈俊晖也不会死,奈纯还是很快乐的奈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帮严诗诗,伤透了奈纯的心?”
“如果你当时不帮严诗诗,奈纯今天就不会躲着你。当然,我知道你那时为了留下建科也是迫不得已,但这些并不是奈纯想要的。”
“我希望你提前结束你跟严老之间的协议,否则,你做好失去奈纯的准备。”
“我做到之后,你可以把奈纯还回来给我吗。”闻燊想从司晚身上找到奈纯的影子,不过司晚的风格太鲜明,远远盖过了奈纯的柔和,他找不到熟悉的感觉,他心底很慌。
他更不敢轻易得罪司晚,他怕她一个心狠直接把奈纯的人格给扼杀掉。
“我心情好的话,或许吧。”司晚垂下眼睑,喝着咖啡。
闻燊抓不准她接下来会干什么事。她仗着他喜欢奈纯,她做什么事都有持无恐,想要什么,垂手拈来,顺得不行。
两人聊了半个多钟后,天空下起了雨。
司晚往窗外看着那下得不大不小正好让人不好走的雨,微微蹙眉。她看了眼她脚上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回公司。
她视线在表镜上的裂痕停了下,对闻燊说道:“你开车过来了吗?”她刚才可是徒步过来的。
她走路的时候想东西容易进入状态,脑子也特别活跃,她喜欢这种边走路边让脑子打架的感觉。
“你是走路过来的?”他想起每次见她,她那双高跟鞋是又细又高,走起路来非常自信,跟她气场很搭。
“开车送我回玺城吧。”
闻燊不出声,默认了送她回去。他看着她站起来,拉开椅子,细高的鞋跟跃入他眼底。还有戴在她手腕上那只裂痕略显张扬的老式陶瓷手表,比之前那只旧太多。
“怎么手表越换越旧了。”
“一份不堪的回忆。”司晚的脸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进入了自我封闭的世界中。
直到前面有一桌人不知怎么的打碎了碟子,才拉回了她飘得有些远的思绪。
她冷冷的向那桌看去,那个服务生紧张的用手直接捡起了摔成三片的碟子,一个劲的道歉。
她只觉无聊,毛手毛脚的服务生很笨拙的样子,有点像以前奈纯第一次去做服务生打烂东西的模样。
正想着绕远点走,她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从外面跑进来,准备经过服务生身边时,她看到了服务生手上捡起的破碎的一角正对着那个小孩的脸……
司晚下意识反应的跑过去,伸手挡住了锋锐的碎片。小孩的脸撞到她的手背,往旁摔了一下跑开了。
她刚才因为跑得很突然,脚被崴到了。
可这不算什么,她挡住碎片的手腕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得有点急,还差一点点就割到大动脉,幸好被手表挡住了……
服务生吓得手里刚捡起来的残碎又滑回了地板上,裂成好几块。她一个劲的道歉,眼泪都出来了。
司晚的左手被划了一道七公分那么长的口子,痛得她根本不想理那服务生。
她右手一把挥开不停道歉的服务生,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了过去,那血一下子从地板一路延伸滴到她的大腿和深灰色衬衫,鲜红色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闻燊皱着眉头走回来,看见她手腕内侧被划伤的不轻,血腥味都出来了。
不过她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拆下沾染了血红的手表后,解下系在领子上的丝布,在受伤的手腕上缠了两圈。
他刚才看到了,她似乎差点摔倒,不过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用那只受伤的脚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冷血不会痛,她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声。不过她的微垂的脸上表情明显透露出她很痛。
闻燊扫一眼地上的狼藉,在她身前半蹲下去,伸手摘掉她的那双高跟鞋。
“干嘛?”司晚右手顶着额头,眉心拧得有点深。虽然语气不太好,却因为他在摘下受伤的那只脚上的鞋子时,被他轻柔的动作敲了下心尖。
随着他把鞋子往桌面上扔了上来,“自己提鞋子。”
司晚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高跟鞋,迟迟没反应过来。刚伸手勾住鞋子,她就被闻燊给抱了起来。
“没有这么严重。”她想挣脱,但是没什么用。他强硬的态度很快打消了她要反抗的念头,安静的由他抱着向迎宾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