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爷爱哭又爱闹》云文七

3、你就已经决定不认我们了？ 方慕白想要

　　方慕白想要说些什么，那边却把电话给挂了。他当即拿起外套和钥匙，向车库走去。
　　等方慕白到酒吧门口，就看就了灯柱下的两位少年，他把车停好，下车走过去，就看到方玙满脸通红闭着眼靠在灯柱的样子，他先是感谢秦臻，然后二话不说就搂过方玙，出声责备：“喝成这个鬼样子，我是不是太久没好好管你了！”
　　“我本来就不要你管！”方玙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某个讨厌鬼的声音，立刻对着唱反调。
　　方慕白没理他，转头看向秦臻：“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秦臻没有拒绝，帮着方慕白把方玙放在后座躺好，又把两人的山地车扶过来折叠好，方慕白把山地车放入后备箱，示意秦臻坐上副驾，自己也上车了。
　　方慕白知道秦家在哪，直接就往那边开，路上秦臻看了看后座渐渐睡去的方玙，他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方玙没有说，他也就没问，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叔叔，阿玙他喝醉后一直在叫您和他妈妈的名字，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难过。”
　　方慕白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上的人，叹了口气：“秦臻，你和小玙最要好，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多陪陪他，别让他……”方慕白说不下去，别让他什么呢？别让他喝醉？别让他一个人？
　　秦臻却是大概明白了：“叔叔，您放心，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
　　“麻烦你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朋友间本来就该这样。”
　　把秦臻送回家后，方慕白把车开回了家，在车库停好。
　　他下了车，打开后座门，把方玙抱了出来，关上车门，车库通过楼梯可以和别墅内部相连，他把方玙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转身上楼去了厨房。
　　等他端着一杯掺了蜂蜜的热牛奶下来，方玙已经迷迷瞪瞪坐了起来，却没有睁开眼。方慕白坐在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把杯子端到他嘴边，亲自喂他把牛奶喝完。
　　温热的牛奶带着蜂蜜的甘甜，方玙很快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等方慕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回头看方玙，便和他对上了视线。
　　也许是醉酒的缘故，方玙的眼里湿漉漉的，仿佛随时要哭出来。
　　方慕白正准备让他上楼睡觉，便听他突然问道：“美国现在是白天吗？”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方慕白又慌了，甚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方玙从小几乎就不怎么哭，今天却总是哭个不停。
　　美国现在当然是白天，但是姜琦却迟迟没有回电话。
　　方玙很快就更清醒了一些，他自己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往楼上走，手机也扔沙发上没拿，方慕白拿上他的手机，跟在他后面，生怕他站不稳从楼梯上摔下来。等上了二楼进到他房间，方慕白帮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让他去洗澡，自己却不敢离开，坐在房间里等他。
　　方玙一出洗手间就被方慕白扶住了，似乎是怕他摔倒，一直扶着他道床上躺下。
　　方慕白给方玙盖好被子，调了调空调温度，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接着在左脸上又吻了一下：“晚安，小玙。”
　　方玙这次没有回复“晚安”，他轻声问：“我以后是不是很长时间都睡不好觉了？”
　　方慕白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是说已经长大了吗？”
　　方玙眼神暗了暗：“对，我长大了。”
　　方慕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喝了酒，跟他说话他根本没办法听进去，于是便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哄道：“快睡吧，做个好梦。”
　　方慕白一直坐在床边，直到确定方玙睡着了，才起身关灯，离开的时候替他关好了门。

　　第二日，方玙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他睁开眼，因为昨天忘了关窗帘，刺眼的阳光直接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刺得他又立刻闭上了眼。他转了个身背向窗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拿手机看了眼，发现锁屏界面上又微信提示消息。
　　他解了锁点进微信，发现有好几个未读消息，其中就有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他点进去就看见三条信息。
　　——小玙，怎么了？
　　——不好意思，妈妈今天一直很忙，回电话你也没接，有事情就给我发微信好吗？
　　——等妈妈忙完了，下个月陪你过生日，宝贝乖啊。
　　是了，下个月他十八岁生日，升学宴也是成人礼。
　　这下方玙彻底清醒了：对，昨天他刚刚知道，自己不是方慕白和姜琦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忘了时差不管不顾给姜琦打电话。
　　是的，他不是他爸妈亲生的孩子。
　　他想问一问姜琦，对着聊天框半天却不知道要问什么好，最终只是喃喃道：“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还能陪我过生日吧……”
　　方玙在床上坐了会儿，感觉头还是有点晕，隐约记得自己在酒吧喝了酒，在舞池跳舞，然后……然后好像听到秦臻给方慕白打电话……
　　他估摸着这会儿方慕白大概出门去公司了，慢慢悠悠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洗漱，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上，随手理了理头发，离开了房间。
　　方家别墅是找专门的建筑设计师来设计的，一楼是大大的客厅，二楼是卧室，三楼是大阳台，而一二楼之间还有一层，面积没有客厅那么大，用来作厨房和餐厅，边上还有一个房间，邵姨退休后就一直没人住了。
　　方玙下楼走到餐厅，却意外地见到方慕白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他身前的餐桌上是已经空了的餐盘。
　　听见方玙下楼的声音，方慕白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厨房有热好的面包和鲜榨的果汁。”
　　方玙没回应，自顾自进了厨房端出早餐，坐在餐桌前吃起来。
　　方慕白也没起身，就坐在一旁翻报纸。以往方玙起床的时候，方慕白早就去公司了，所以今天突然身边多了个人，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你今天这么还没去上班？”
　　方慕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新闻：“今天没什么事情，我休假了。”
　　方玙正在吃面包，闻言噎了一下。
　　一年365天，方氏的员工每人有15天的年假，有些高层甚至年假超过一个月，可是印象中方慕白作为方氏总裁，每年休假的时间却不会超过十天，而且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其他的时候，一般都是为了他。
　　除了每年家长会以外，每个学期开学报道方慕白也一定会在场，倒不是为了其他的，只是如果方慕白不去的话，方玙十有八九不会去报道，要不在家睡觉，要不在网吧打游戏，折腾几次以后，方慕白就干脆每次都亲自看着他去报道，把人送到班主任面前，看着他办完注册手续才离开。后来方玙差不多懂事了些，其实就算方慕白不看着他，他也会自己去报道，但是方慕白却估计是习惯了，每学期初都会空出那一天来送他去学校。
　　想到这里，方玙有些难过：如果不是他故意总是闹出些事情来，让方慕白没办法安心工作，只能来帮他处理，恐怕方慕白忙起工作来，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他这么个儿子了吧。
　　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是他儿子。方玙又想到这件事，顿时反应过来：怕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他今天才又休假了吧。
　　方慕白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渐渐沉下来，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
　　方玙想着，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是死是活不如求个痛快，他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昨天的震惊已经差不多过去，既然方慕白想跟他谈，不如就好好谈谈。
　　“你不打算告诉我妈吗？”方玙想起姜琦发过来的微信消息，看起来像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方玙顿了一下，“我不是……你们的小孩……”
　　方慕白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缓缓折好报纸放在桌上，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方玙，方玙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商品一样被人打量，他正要转过脸去，就听见方慕白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还没说认不认你，你就已经决定不认我们了？”
　　方玙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他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他恨不得假装根本没有这回事，他恨不得跑到那对夫妇面前让他们带着那叫远远的男生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爸爸……”方玙下意识唤了一句。
　　“哼。”方慕白冷哼一声，“托你的福，昨天你的老师，你的朋友，都知道方慕白是个王八蛋了。”
　　“爸爸，对不起……”方玙想起自己确实是一直在骂他，低下头，脸有些发热。
　　方慕白起身，伸手揉了揉方玙的头发：“去换身衣服，跟我去一趟公司。”
　　“去公司？”方玙疑惑起来，“你不是休息吗？”
　　“嗯，不工作，去办点私事。”方慕白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