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6、第 16 章 已经把锁

　　苏小川，那个男生的名字。
　　在他第N次帮我把手中即将掉下的盘子接住的时候，我不能再漠视下去了。
　　“谢谢你哦，每次都帮我。”
　　“没关系。”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对话。虽然打破了零记录，可之后我们说话依旧寥寥无几，仅限于如何提高办事效率这样的事情。
　　直到尹晓莎的出现。

　　尹晓莎来的很突然，当时我正在请教苏小川一些制作糕点的问题，以后在家里也可以小试身手。也许他来的比我早或者是经验丰富，讲了很多很多，我听的也挺投入的，因为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涉及到得领域，听到关键之处还点了一下头。
　　尹晓莎就向上级搞突然访查那样出现在了店门口，看到我和苏小川聊天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蹭蹭蹭走上来把正听到关键之处的我拉出了店外。
　　“尹晓莎，你抽什么风啊？”
　　没想到尹晓莎义正词严，“墨雨，你怎么能和那种人谈的这么高兴？”
　　“苏小川？”我疑惑：“怎么了？”
　　尹晓莎向里面探了探头，觉得苏小川不会走过来之后，才小声对我讲：“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吗？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苏小川竟然也在这里工作，所以想跑过来叫你把这个工作辞掉。”
　　我听了有些好笑：“喂，搞什么啊，苏小川怎么了，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的，至于把你激动成这样吗？”
　　“你竟然不知道苏小川？”比我还要惊讶的语气。
　　我茫然，苏小川是谁？
　　尹晓莎可能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好吧，我承认，初中杨皓翊给你的打击太大了，让你关系一下别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快说，他到底怎么了？”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又扯到杨皓翊身上了？
　　“哎，苏小川可是Ｃ中有名的人物，旷课、酗酒、斗殴，而且男女关系也搞得一塌糊涂，跟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在一起，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C中我自然是知道的，在本市里算是一个很一般的学校，当然不排除也有精英分子。如果尹晓莎说的属实的话，那苏小川无疑是普通学校的高级分子了。怪不得打扮的这么潮流，我还以为是哪个走在时代前沿的大学生。
　　我回头看了看里面正在做蛋糕的苏小川，一脸专注的神情，蛋糕上那些令我惊叹的花式根本无法让我和这么一个差生联系在一起。
　　“可是我觉得他不错啊，”见尹晓莎要发飙的样子，我连忙补充一句：“至少做的蛋糕不错。”
　　“现在是他的人品问题，和他做的蛋糕没有关系，也许他就是靠这中手段来欺骗你这种纯情少女的。”
　　“纯情？我？”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
　　“哎，算了，反正我是过来提醒你的，你赶快辞掉工作，我帮你另外找一份好了。”
　　“不要。”我拒绝，“做人要有始有终，难道以我现在的智商会栽在这么一个人手上？”
　　尹晓莎看出了我的态度，有些气恼：“夏墨雨，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正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看着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对尹晓莎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我先进去了，等拿到钱请你去喝饮料啊。”说完也不听尹晓莎后面的话就跑回了店里，估计尹晓莎挺气愤的，难得她偶尔的一回正经却被我不识相的回绝了。
　　“回来了？”苏小川走了过来。
　　“嗯。”
　　给一个客人包好了蛋糕像送大神一样送了出去：“谢谢您的光临欢迎下次再来。”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估计我这笑容比我一年都多，而且都是特虚伪的笑容。
　　“你知道我的事情了吧？”苏小川突然问我。
　　“你是指你是C中学生这件事情？”我反问。
　　“你说呢？”苏小川似笑非笑：“既然知道我了，怎么还不走，免得我这种垃圾影响到你A中的高材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Ａ中的？”我不记得和他说过。
　　“店主说有一个Ａ中的人要来帮忙。”
　　“哦。”
　　过了一会，苏小川对我说：“你本来应该远离我这种垃圾的，可你却没有走，还是说你被我吸引了，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语气里有些轻浮的感觉，配上他那头金毛，确实像尹晓莎说的那样有些不良。
　　我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好熟悉的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了看放在柜台上的蛋糕，我淡淡的说了句：“我相信能做出这样蛋糕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堪，况且这是你的事情，不可能对我产生任何影响所以与我无关。”
　　听了我的话，苏小川露出惊讶的样子长久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其实本来就是如此，短短的一个寒假，每天工作就几个小时，然后各奔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影响。像尹晓莎说的那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好了，快教我这个花式怎么弄出来的。”我想起了未完的课程。
　　苏小川愣了一下就开始教我，像以往一样，偶尔瞥见他的侧脸，依旧是非常的专著，低沉的声音响起在糕点房里很难上人想到他是个不良的学生。

　　一天的工作结束，回到家我有足够的理由躺在沙发上装尸体。莫名比我晚那么几分钟到家，看到他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我大发善心的对他说：“喏，浴室先给你用好了。”
　　不过莫名没有领我的好意，反而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一脸的严肃。
　　我坐正了身体，知道又有事情了，每次他偶尔的严肃对我准没有什么好事情，搞的自己跟我哥一样。让我猜猜这次是什么事情？觉得自己这个阶段挺安分的，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他抓住。于是非常坦然的正对上的他的目光。
　　“今天你一个同学来找我，说你和那个苏小川在一起工作。苏小川不是什么好人，劝你快点把工作辞了。”
　　我无语，“尹晓莎竟然来找你？”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感了？
　　“嗯。”
　　“我不要。”向回答尹晓莎那样回答了莫名：“这是我的事情，他人品怎么样我清楚就可以了。”以我的角度，只有他超年龄的打扮是使我有些反感的，其余都还不错。
　　“你大概不十分清楚苏小川这个人。”莫名坐了下来，开始对我教育。
　　“哦？你知道？”苏小川真的很有名吗？怎么那么多人都知道他？
　　“是不是他现在给你的感觉和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嗯。”
　　“这是他骗取女生的一贯手段，等到手后就立刻甩了。听说有个女生为他怀了孕他却不认账最后自杀了。”
　　……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去你工作的地方见了他。”
　　“然后。”
　　“他说Ａ中的女生也不过如此。”
　　“继续。”
　　“他一定会把你追到手。”
　　“……”

　　听了这么令人劲爆的话，对莫名眨了眨眼睛：“他真这么说？”
　　“嗯。”莫名表情严肃，也许觉得我会因此而生气，劝我说：“你也别和那种人计较，早点走人算了。”
　　“哈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走人，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告白诶，虽然说是间接地但老娘我依旧很兴奋啊。”
　　“夏墨雨，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其实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笑太莫名其妙了。“严重性？真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吗？”
　　“你是不是要出点事情才让人觉得开心？”
　　“没有啊，就觉得听别人对自己告白感觉不错，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含金量。”
　　莫名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你很在意？”
　　“嗯，也许吧。其实本来你这么说我也只当是一个笑话听听的，不过这第一个告白的总归意义不一样。”
　　“是吗？看来我晚了。”
　　“嗯，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听着，夏墨雨。我只说这一遍，虽然不是第一个，但至少也是第一个当着你面说的，”莫名让我看着他，然后很郑重其事的说：“我也很喜欢你，或许我们可以交往一段时间。”
　　“……，就这样？”
　　莫名惊讶：“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把电视开到静音，“那你想让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爸妈还没有回来，房间里清楚的响起着我的声音：“是做出高兴状还是受宠若惊？莫名，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你把它当玩笑？”莫名似乎生气了。
　　我也觉得很无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吗，其实不是开心，至于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很反感你们都拿有色眼镜去看苏小川，不因为别的，在我看来他除了打扮时尚些其他都和我们一样，你们为什么都要拿一个人的分数去衡量一个人呢？C中的人就肯定是差生吗？还有你们说的他的不良品行，你们看到的还是亲身经历过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对糕点极其热衷的人，他把每一个样式都做的那么精致，我想他的品行也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以讹传讹这样的故事造成的伤害我想你是A中出来的我就不用再告诉你了吧？”停了一会我又说道：“难道Ａ中的人就比别人高人一等吗？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你也不用牺牲自己了，刚才的事情我就当一个笑话听听。”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如此深刻的一段话，或许这次的苏小川事件让我对什么叫作有色眼镜有了深层次的了解才会有此感悟。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莫名以一种像是从未见过我的眼神瞧着我，最后他笑了：“夏墨雨，有时候你真的很让我吃惊，像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突然变成名门之后了。”
　　“呵呵。”
　　这件事情以我的笑告终，莫名没有再提。至于他的告白，我也把它归为莫名想让我辞职的自我牺牲。

　　苏小川对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连自己见过莫名也没有对我说，让我觉得莫名是在骗我。我和苏小川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觉得他是一个阳光的人，对待客人一脸灿烂，配上他的脸让几个常来的女生偷偷脸红。我对此不发表意见，依旧虚伪的笑着。
　　从苏小川那里学到了好多做糕点的技巧，俗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的师傅确实不错，但个人的修为就不怎么招人待见了。看看现在，这已经是我第3次弄烂一朵奶油小花了。
　　我努力的想要把它纠正，结果越弄越糟，变成了一坨什么东西，在这里我也就不怎么详细描述了。苏小川似乎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始手把手的教我。
　　“不是这么做的，要注意力度……你别用力，跟着我走……嗯，这样就完成了。来，现在你用力自己做出一朵，我来引导你。”
　　“哦。”
　　我正在努力的奋斗，店门被推开来了。“服务员，给我来一只蛋糕。”
　　听到声音，我的手一抖，连苏小川都没有控制住我的力度，结果又一朵花弄糟了。师傅啊，我对不起你。
　　抬头看到是杨皓翊，这年头真是的，放个假都能碰到熟人，杨皓翊也是意外，看到我身后和我靠的那么近，手还贴着我的手的苏小川就更意外了。
　　“请问要什么类型的？”苏小川很仗义的向杨皓翊介绍起了蛋糕。
　　我连忙把失败的作品藏了起来，给人看见太丢脸了。等我藏好，杨皓翊走到了我的面前，看到苏小川已经在前台包装了，速度真快啊。
　　“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寒假想锻炼一下自己所以来了这里，他是和我一样的。”我本来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买蛋糕的，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误会你了。”他突然对我说。
　　“啊，没事没事。”我们不也是在套你的话吗，哎，都在那里妄加揣测，结果就成那样了。

　　他们见面的事情我是听唐潋漪事后说的，本来她要大加描述，结果我让她简练简练在简练。她说：“他爸爸和杨皓淩的妈妈是姐弟，但由于种种原因，杨皓淩和杨皓翊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依旧是兄弟。又由于种种原因，兄弟俩反目成仇了。她爸爸资助了杨皓淩所有的学费，但她妈妈不乐意了，大吵特吵。后来为了姐姐的孩子，就离婚了。
　　我听完后感慨于“种种原因”，这四个字把所有关键部分省略了。
　　简练的结果。

　　“你知道吗，”记得当时唐潋漪这样对我说：“对于为了资助杨皓淩，爸爸亦然和我妈离婚这件事情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对，可是我依旧讨厌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白白误会了他那么多年。”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未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不懂。

　　“咦，你们是同学吗？”苏小川的话打断了我的回想。
　　“嗯，是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杨皓翊我同学，这是苏小川，我的师傅。”
　　听到“师傅”两个字，苏小川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啊。”
　　“苏小川？”杨皓翊重复了一下，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他。
　　莫非苏小川真的那么有名？可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杨皓翊问。 “是我。”苏小川回答。
　　“……”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杨皓翊，什么时候去‘致远’？”看到他我突然想起来了，学校为了在校刊上凸显风采，让杨皓翊去采访“致远”的总裁。听说刚从国外回来，考虑到杨皓翊的英语水平，就选他了。本来跟我压根挨不上边，但据说由于我们小组上次的实践报告不错，又在我们组挑了一人。很不幸，我中标了。
　　杨皓翊看过来的眼神挺复杂的，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周末。”
　　“哦，那我在‘致远’门口等你，你顺便联系一下摄影组。”
　　“好。”

　　例行公事的对话一结束，杨皓翊说了句“再见”就离开了。
　　“苏小川，继续教我吧。”
　　“……”
　　“苏小川？”
　　“夏墨雨，能像平常人一样和我说话的在我身边似乎就只有一个你。”苏小川开口了，以一种平静却又很哀伤的语气，我似乎觉得他整个身上弥漫着哀伤，这是阳光无法触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