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Death Hym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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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裴棣提供的线索，顾昕念他们开始调查裴葛这个人。
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点。
裴葛，男，出生于某县的一个小山村，在13岁时与父母走失，后未能成功寻回，所以资料上标注的是已死亡。
顾昕念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以Z的行事风格，有可能还在使用这个身份生活。
他将资料下滑到活动轨迹，果然，活动轨迹这一栏显示着他昨天到过的地方，正是那个小山村。
消费记录也能查询的到，前天的时候刚买了好几个蓝牙音箱。
等等，蓝牙音箱？
顾昕念想起了昨天听到的炸弹启动的声音，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启动，只是音箱的声音？！
啧，被摆了一道。
Z这些年的行动轨迹少的可怜，顾昕念逐渐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以 Nuit为首的几人称Z为老师，那么很有可能他们那些杀人技术是由Z教授，那么Z，一个在很小时候走失的人，他的技术又是从哪来的呢？
第一种可能，是有一个比他还恐怖的杀人犯存在，教会了他；第二种可能，是自学成才。
如果是自学成才的话……
顾昕念沉默了：……这他娘的这孩子不能学点好的吗？为祖国事业做点贡献，他们现在可能还会轻松点。
还恐怖的杀人犯的话……
顾昕念搜索了一下那几年发生的案件，发现都还挺和平的，再往几年前去搜，也没有什么逃窜的杀人犯，是一段非常和平的时间。
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他走上杀人这条道路呢？
顾昕念觉得原因多在他小时候，开始搜寻事情。
可惜直到他走失信息缺失了也没有任何问题，看来是在走失后才有的念头。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Z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落丹枫站在他的身后，在给花草浇水。
“Rose，你知道吗，我很小时候曾经想过。”Z突然开口说话：“人们每天的生活，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周而复始循环反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有的小小年纪在班上出类拔萃，有的等步入中年才有所起色，有的碌碌一生无所作为，他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些我认为都是安排好的……”
落丹枫开口打断了他：“每个人都是由自己的努力获取成功的，并不是什么安排好的。”
“不，Rose，有些人无需努力就可高枕无忧，比如说那些独生的太子爷，他们可以继承那些家产，除非他的父母立了别的遗嘱，而有些人拼搏一生也得不到这些生活。”
“我也想过努力过，但是……”Z站起了身，吐掉狗尾巴草，走到落丹枫身后，按下了他正在浇水的手，如同依偎的恋人一般靠在他的肩上，落丹枫却瞬间提高了警惕。
Z在他耳边继续如情人低语般呢喃：“但是我没有成功，父母对我有些失望了，但他们安慰我说没事，当个公司小职员也挺好的，但我不想。”
Z的手开始玩弄落丹枫垂下来的发丝：“我不想像那些人一样996或者007，我只想要自由的生活，可是这样，有些人就会戳着脊梁骨说‘看看这个人，一大把年纪了无所作为’。”
“但你大可以无视他们。”
“不，就算我无视了，那些声音终究还是会被我听见，成为我的记忆，所以我决定，学习一些特别的东西。”
“我知道我和父母居住的地方有些人贩子，我故意露出点马脚被拐走了，他们不知道人贩子的事，只当我是被他们带去山上时走丢了，山里又有野兽，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我离开了那个山村，到外面去，我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的人对脏兮兮的我嗤之以鼻，有的人温柔以待，我想让大众知道我，所以我摸索出了更好的出名方式。”
Z后退了小半步，用刀子抵住了落丹枫：“别动，听我讲完。”
“我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杀人技法，并把这些传授给了你们让你们帮助我现在警察那提高知名度，你加入警局也在我的意料之内，等我的学生们提高知名度后，再由我出面，民众会开始惶惶不安，担心自己身边存在一个‘Z’，毕竟谁也没见过Z长什么样。”
“我知道你是警方的内应，Rose。”
一石惊起千层浪，Z没有看落丹枫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坚韧，父母双亡，在我教授你杀人的技巧下居然没有变成一位变态，反而加入了警局，是为了约束你自己吗？”
“我不会杀你，你只需要代我向警方带话，就说……”
“我很期待与你们的博弈。”
Z说完这句话后，收起了小刀，重新回到那把椅子上晒太阳。
当天晚上，一封讯息到达了卫局手里。
卫局当即召集了顾昕念，将这封讯息传达给了他。
“小枫给我们发了讯息。”卫局表情相当严肃。
顾昕念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信息内容是什么？”
“他说，身份暴露，但无事，代Z转告，他很期待与我们的博弈。”
“……”
Z很敏锐，但是他又是从哪里看出落丹枫是内应的。
事实上，落丹枫也很迷惑，他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暴露了。
Z把玩着手上的仪器，屏幕泛着不详的绿光，上面有一些看不懂的代码。
“就警方这些小玩意，几年不变，傻子都能研究透彻。”Z嗤之以鼻。
要是卫局听到了这话可能会吐血，毕竟这是他们研究一个月才研发出来的新的信号器。
而且也不是几年不变，最起码一年就会换个一次，当然不是指换一个更高档的，而是将输送信号的方式进行更改，从而难以琢磨透彻。
鬼知道Z哪来那么多时间研究这玩意，这玩意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不会警局里面还有内应吧。
身在异地的落丹枫和顾昕念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
顾昕念想起了那个助手。
落丹枫跟他提过，那个助手有一次问了他一些特别奇怪的问题，后面却又避而不谈，行为属实诡异。
可能有必要找找这个助手。
好消息是，助手还没有被辞退，坏消息是，他今天恰巧请假，请假理由据说是陪女朋友回老家。
这人真有女朋友？看他平时表现也不像是有的人。
很有可能，女朋友只是个借口，真正要干的事，不能够对他们说出口。
“小顾？发什么呆呢？”卫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顾昕念回神，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卫局。
卫局陷入沉思：“那那次停电事故怎么说？”
“极有可能是他的自导自演，他是法医助手，出入解剖室很正常，也有足够的时间在里面动手脚。”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当时你没有及时赶到，他岂不是也要窒息在里面？”
“就是因为他恰准了这一点，他知道尸检报告的重要性，时间的流逝，一份尸检报告不需要这么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找落丹枫，于是敢放心大胆的进行这项事故。”
“但这都是基于你的猜想，我们要按证据办事，而不是靠瞎猜，这一点我相信你很明白。”卫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当然，我很明白，我先以试探的方式问问助手。”
助手名叫华梧，是从一所医科大学毕业的，目前正在实习期，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才会被分配到市局，多半也是个学霸。
等到顾昕念回去时，陆霖川向他报告：“顾队，南村发现一具男尸。”
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点不好的意头。
到达现场，男尸被挂在山上的一棵树上，体温还留有余温，看起来刚死不久。
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在这：南村山上向来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会上山，村里也都是些老人，平时也就在山下捡捡柴火，基本上不会上山，那么是谁报的警？
鉴证从一旁拿着一个物证袋说：“顾队，我们在周围看到了一部手机。”
顾昕念接过袋子，隔着袋子打开手机，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很有可能不是死者手机。
打开手机，没有多少软件，通话记录里显示着在二十分钟前曾经给警局打过电话，
看来就是用这只手机联系的警局，死者身份也显而易见，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熟悉他，华梧。
那么，华梧也就没有办法问话了，这只手机还有待研究，但报警电话极有可能是凶手打的。
法医小心翼翼的将绳子割断，把尸体放下来，到底还是跟着自己几个月的助手，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的，检查伤痕的时候手都在抖。
戚风在一旁愤愤不平：“华助理平时也没什么得罪的人啊，怎么就把他杀了呢？”
顾昕念刚想开口说什么，就想起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宜多说，于是又闭上了嘴。
一旁的王晓燕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没说什么。
毕竟该说的时候，顾昕念是不会瞒着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Death Hym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