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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落葵被挟持了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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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落葵睁开双眼,头枕着的手臂微微酸胀,厨房里的柴火已经熄灭了,药罐里隐约冒着热气。昨夜她忙于照顾受伤的男子,几乎一夜未眠。
她来到西房,轻轻推开蝉衣的门,见蝉衣还在熟睡便没再多打扰她,许是昨日询问药价跑累了。
从厨房盛满汤药后她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昨日受伤男子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水味,沾满鲜血的纱布凌乱地散在地上。落葵将药汤放在桌上,想要查看男子的情况,却发现躺在床上的男子消失了,只有枕头旁留下的几两银子。
“真是奇怪,何时走的?竟没有一丝声响。”
落葵心中一阵疑惑,但转念一想男子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说明他的伤口大概也愈合得差不多了。她不想过多追究,昨日连夜给男子疗伤已经让她些许疲倦。她将桌上散落的纱布放进盆中,正走出房门时,碰上了伸着懒腰的蝉衣。
“啊!姐姐,你受伤了吗?”
见落葵手上端着一盆血水和纱布,蝉衣心中一惊,眉头紧蹙,那阵仗,恨不得将她身子细细查看一番。
落葵笑了笑,道:“不是我。昨日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男子.......”
“嗐!不是姐姐就好。”见她身体没有大碍,蝉衣咧着嘴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对了姐姐,那你说的那个男子呢,在哪儿?”
“我刚从他房间出来,人却不见了,只留下几两银子。”
“不见了?那他的伤可好了?”
“兴许好了。我们只管行医治病就罢了,其余琐事与我们无关。对了,说好的姐姐今日要带你去买糖人。”
听到糖人二字,蝉衣眼咕噜一转,转手接过她手中的血水盆。
“姐姐等着,蝉衣去去就来。”
落葵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没有什么是一个糖人解决不了的。”
今日阴雨终究是停了,但是仍旧不见阳光。落葵拿起竹筐里的一袋药材,这是送给后街老方家媳妇的,顺道去探探情况,倘若这病始终不见效,她只能换一副药方了。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小摊小贩也没有昨日丰富,但蝉衣还是一眼就发现卖糖人的小摊贩。
“哟!是落葵姑娘和蝉衣呀,今日想要什么模样的糖人呀?”卖糖人的摊贩是个独腿男人,每日准时从邻村赶到集市卖糖人,因为经常在他这里买糖人几人便熟识了。
“凤凰!”
“好咧!我们蝉衣对凤凰情有独钟呀!”只见男人拿起木勺,开始在板上行云流水般画了一只凤凰。
“谢谢何大哥!”蝉衣接过男人手中的糖人,眼里放出一阵光芒。
“何大哥,今日生意如何?”落葵从布袋里掏出两文钱给何称。
“嗐!凑活着能养活家人,还靠着落葵姑娘给我照看生意呢!”何称双手撑着台子,手臂上的青筋显得尤为突出。
与何称相互寒暄一番后,落葵带着蝉衣去往后街。去后街的路总是错综复杂,需要绕过几条宽窄不一的小巷,然后穿过一座水桥才能到达,有好几次蝉衣送药时都会在小巷中迷路,害落葵担心了半晌,自以为她又偷偷跑去哪里玩了。
当两人绕过第三条窄巷时,对面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四下环顾,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落葵停下脚步,身后来不及反应的蝉衣一头撞在她身上,凤凰的尾巴被撞掉了一截。
蝉衣有些苦恼,愤愤不平道:“姐姐,为何突然停下来了!”
许是被蝉衣的声音吸引,那蒙面黑衣人回头看了过来,眼神与落葵交汇。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血丝,透过一丝紧张之意。
不知为何,面前的黑衣人让她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正当迟疑之际,黑衣人再次消失在他们面前。
是他!昨日腹部中剑的男子!落葵终于记起,那双深邃有力的眼眸,自打昨日见到他起,便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蝉衣,把药送到老方家去,我去去就来。”未等蝉衣反应,她已经将药交到蝉衣手上,追了上去,只留下蝉衣在原地发愣。
“姐姐......”
落葵并不知道此刻她追逐的男子是何路之人,也不清楚男子此行的目的。但昨日在给男子疗伤之时,她意外发现了他腰间的龙首令牌,与三年前遗落在江漓村的令牌一模一样。难道她救的人竟是当年杀害她家人和全村的仇人?仇恨和举棋不定在她内心反复挣扎,但最终她还是松开了紧紧掐住男子喉咙的双手。
现在再次遇到蒙面男子,定不能让他跑了!她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为何当年全村都惨死在空龙派手下。
蒙面男子的速度快如疾风,一眨眼的功夫便跳上了屋顶,往东南方向跑去,看上去不像是平民百姓。难道真的是他?当年杀害全村的凶手?落葵拼命追了几条巷子后,来到一片竹林处,男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微风吹拂着寂静的竹林,黄绿交错的竹叶飘落在湿润的泥土上。落葵放缓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龙首令牌和当年全村惨死的景象。倘若蒙面黑衣人真是杀害爹娘和全村的凶手,此刻盲目追来已然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仇恨和不解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
突然不知何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臂紧紧挟住她的脖子,旋转了几圈后,一把青黑色镶嵌着龙身的剑落在了她面前,随后一个白衣男子从竹林上空飞过,紧跟其后。
只见白衣男子手持长剑,面露一丝担忧之意,道:“温卿尧,快放开她!”
是他!裴凰。他为何会在这里?正当疑惑之际,温卿尧突然松开紧紧挟着的手臂,转而五指抓住落葵的脸,冰冷的剑锋触碰到她雪白的脖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挟持了。
温卿尧这一举动让裴凰更着急了,道:“温卿尧,你别伤害她!我知道你有伤在身,今日我暂且放过你。”
“将地图交出来我便放了她。”
温卿尧?他的名字叫温卿尧吗?为何裴凰会认识他?地图,什么地图?他和空龙派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空龙派的人?”
未等裴凰开口,她不顾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死死抓住了温卿尧的手臂。
“是又如何?裴凰,将地图交出来。”温卿尧冷笑,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裴凰见状,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扔给温卿尧,道:“地图在里面,你先放开她。”
温卿尧一手接过竹筒别在腰间,转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昨日你救我一命,今日我放过你,就此两清。”说完便消失在了竹林中。
落葵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充满一丝愤怒地望着温卿尧消失的方向。裴凰收起长剑走到她身旁,眼神担忧地望着她。
“没受伤吧?落葵。”
她摇摇头,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抬头看着面前青涩的裴凰。
“你为何会在这里?”
“师尊命我来寻你。走到药铺时发现一个男子偷偷摸摸地从药铺围墙翻出来,于是我便追了上去,没想到是温卿尧。”
“你认识他?”
“他是空龙派的人。昨日他潜入凤凰阁被师尊发现了,在打斗时中了师尊一剑,伤得不轻。”
落葵心中一惊,她不愿相信昨日出手相救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仇人。
“对了落葵,今日我下山是奉师尊的命令将你带去凤凰阁的,师尊有话要对你说。”
她和裴凰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爹娘还在世时,便时常带着她去凤凰阁寻裴凰玩。爹娘和师尊时常要在凤凰阁内待上半晌,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直到三年前,空龙派将江漓村屠杀之后,师尊将她接回凤凰山上,但她不想练功修行,执意要在市井开一家药铺行医治病。如今师尊亲自下令找她上山,必定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