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云乐》即墨冰悠

4、第 4 章

　　“太阳太大不行吗？”周子舒说完便走，云乐赶紧跟上。
　　云乐看着师父嘴里说让温师叔离远点，却还是放任他跟着，最后还被温师叔揽着走了。所以，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
　　酒楼门前。
　　“阿絮，又喝酒啊！你莫不是酒虫成了精。”
　　“这里是城中江湖人士的聚集之地，但凡有事端，这里都会得到风声。”
　　周子舒按照规矩在筷子上放了一颗兰花豆，酒馆的伙计见状，赶忙过来和周子舒对暗号。云乐是不知道这些的，看得迷迷糊糊。没想到温师叔也不知道这江湖的切口，云乐有点意外。
　　楼上传来阿湘的声音，周子舒看到顾湘和曹蔚宁在二楼把酒言欢，对着温客行道：“你家白菜被猪拱了呀！”
　　温师叔看起来很生气，很像是岳父见女婿。见那位公子对着姑娘大谈诗词歌赋，急急忙忙的上楼找麻烦去了。
　　温客行三言两语就把曹蔚宁撵走了，不大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听那小二大声讥讽道：“这位公子，我瞧你谈吐衣着也不俗，怎么还吃霸王餐呢？”
　　云乐看向门口，原来是曹蔚宁结账的时候发现荷包被偷，伙计不依不饶。温师叔走到师父身边，出言帮曹蔚宁付账，然后伸手就向师父要钱。
　　“阿絮，荷包。”
　　温师叔的手伸的真自然，跟要自己荷包似的。
　　“你的荷包呢？”周子舒道。
　　温客行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方才在街上，一个俊秀书生与我擦肩而过，他还对我笑了笑......啧，谁知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
　　曹蔚宁详细描述了那书生的相貌，周子舒对温客行道：“你也会着了方不知的道？”他一点也不信。
　　“我这样一个柔弱书生，初次行走江湖，难免吃些暗亏。阿絮，把你的荷包给我。”
　　原来温师叔是一个柔弱美人啊！
　　“不给。咱们什么关系，让我替你买单。”师父竟然问及两人关系，那师叔怎么变成师叔的呢？
　　顾湘在那边说她身上有钱，温客行不让她管，然后顾湘走过来，一直盯着周子舒的脸。
　　“怎么样，你家主人眼光毒吧！我早说过，他绝非凡品。”温客行一脸得意的扇扇子。
　　“痨病鬼！”顾湘恍然大悟，控制不住的小手摸上周子舒的脸，周子舒不躲不闪，笑盈盈地任她摸，也不知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温客行一挑眉，有几分不悦，用扇子打了一下顾湘的手道：“爪子收回去。”指着顾湘问道：“阿絮，怎么我一碰你，你就要打要杀的，她摸你，怎么就任她摸？”
　　周子舒好整以暇地说道：“你若是个娇俏的姑娘，别说一下，我脱光了给你随便摸都行。”
　　原来您是这样的师父，温师叔是打开了您的开关吗？
　　小二拖着曹蔚宁走过来道：“各位爷，您能不能先把帐付了，然后啊！你爱摸谁摸谁，爱怎么摸怎么摸，好不好。”
　　最后温师叔还是得到了师父的荷包，还趁机点了最好的酒席。众人移步另一桌，云乐刚刚背对着顾湘，现在见到他的脸，顾湘惊呆了：“主人，这不会是你儿子吧！”这也太像了，哪里冒出来的？
　　“我可没这么大一个傻儿子。”温客行嫌弃地看了一眼云乐，一样的脸怎么看都不顺眼。
　　云乐已经习惯了，他心里其实也怪怪的，“顾湘姑娘，我叫云乐，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子跟温叔长得相像，巧合罢了。”
　　“又不是那么像了。”顾湘挠挠头，这云乐看起来呆呆的，主人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感觉好诡异啊！
　　“好了，都落座吧！”周子舒结束这个话题，看向曹蔚宁：“在下周絮，敢问少侠姓名？”
　　“我姓曹，叫曹蔚宁，是清风剑派弟子。蔚宁今日身陷窘境，多谢周兄破财解围。我就住在岳阳派，不知可否在此等候，在下去去就回。”曹蔚宁行了一礼谢道。
　　“萍水相逢便是缘，钱财乃身外之物......”周子舒和曹蔚宁一见如故，邀请他坐下来一起喝酒，把酒言欢。
　　曹蔚宁！云乐听见这个名字，瞬间没了好心情，之后的对话也听得心不在焉。回到过去认识在牌位上见过的人，他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云乐不知道曹蔚宁是怎么死的，但顾湘的牌位上写的是曹夫人，看年纪，怕是新婚不久两人就离世了。他怕是搞不定了，还是告诉师父吧！
　　周子舒给曹蔚宁好一顿夸，两人还很聊得来，温客行看曹蔚宁就不顺眼了。直接用美人计，让顾湘去把偷荷包的贼方不知抓来，曹蔚宁果然上钩，主动提出帮顾湘去找。
　　周子舒见曹蔚宁走了，道：“清风剑派的掌门莫怀阳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一只，怎么狐狸窝里会养出个大兔子来？”
　　“活的长了，什么稀罕事见不到。就好比某些人，对自己人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对刚认识的名门少侠嘛！就和颜悦色，如沐春风。见着那小子对着阿湘冒傻气，我就来气。我知道你是想借着大兔子，打听你那便宜徒弟在岳阳城的音讯。你放心，我已叫阿湘将计就计，设法跟着他混进岳阳派，就近替你看着你那傻徒弟。怎么样，周不周到？”
　　“你出卖阿湘的色相就是了。”
　　“横竖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无耻。”
　　周子舒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温客行便顿了片刻，问道：“怎么，是不是方才在下一番肺腑之言，感动了阿絮你的铁石心肠，打算以身相许了？”
　　云乐无心听温客行的口花花，心里十分纠结。他没有本事，又想救下阿湘姑娘夫妻二人，怎么办呀？
　　周子舒不再试探，对云乐道：“有话就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云乐看了一眼温客行，“师父，我知道曹蔚宁，牌位上有这个名字。还有顾湘姑娘的，牌位上写得是曹夫人顾湘。”云乐说声越来越小，气氛好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