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云乐》即墨冰悠

14、第 14 章

　　龙雀简直不敢相信：“自甘堕落！圣手甄如玉一生救死扶伤，活人无数。诺大一个江湖，在我甄兄弟面前，谁敢称高洁。正是他高洁过甚，赤子之心，这浊世才容不下他。等消息传到龙渊阁，甄夫人已经带着伤残的丈夫和幼子不知所踪。”
　　温客行本就红着眼眶，泪水此刻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说他们一声好。
　　周子舒若有所思，“ 所以龙伯伯，江湖传闻，龙渊阁另有办法打开武库，是您放出去的消息？”
　　“都是亡羊补牢，没办法的办法呀！除了这样，我也没有什么能为大家做的了。甄家夫妇一直全无音讯，我遍寻他们不获，只盼着他们一家好好躲了起来，过上好日子，从此不问江湖纷争。”龙雀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周子舒感叹道：“龙伯伯，你为了朋友，不惜做到如此。便是比先贤左羊之交，亦不遑多让。人生一世，得友如此，九泉之下，亦可欣然。”
　　龙雀对叶白衣说道：“叶前辈，容兄弟曾经说过，要将钥匙送到您足下。只是我也不知道钥匙的下落，有心无力，做不到啊！恳请前辈原谅 。”
　　叶白衣答应帮龙雀完成心愿，龙雀已经心灰意冷没有任何要求，不明白叶白衣为什么不把六合心法传授给容炫。
　　“天残地缺，六合心法，这邪功如此命名，便含了规避后来人的意思。若真是什么好东西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给他呢！”
　　除了叶白衣，云乐师徒三人最知道六合心法的弊端，确实不是好东西啊！云乐十分庆幸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离开这就催师父去治伤。
　　龙雀念叨着叶白衣的话，“如果是什么好东西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给他呢！”
　　“我只恨当年一犹豫，没有把这六合心法给毁了。”叶白衣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龙雀笑道：“子舒，地图上的竹楼之右首有个单楼，那是书库。里面有两张地图，一张是龙渊谷的，一张是武库的机关图 ，你帮我把后者转变给叶前辈吧。”
　　“龙渊阁这点走江湖卖艺的本事，我总是舍不得将其抛弃，集成了两卷书。”龙雀叹息一声，“我的弟子都被龙孝杀了，念在我和你师父的一点香火情，帮我找个传人吧！”
　　周子舒早知道龙伯伯会让他帮这个忙，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他拍拍张成岭的肩膀，道：“龙伯伯，还未告诉你 ，我已经收了成岭和云乐，为我们四季山庄第六代弟子。此前不知道，成岭父亲和恩师有如此深的渊源，可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龙伯伯，你要是不嫌弃小徒愚笨，便可收下他们为徒。”
　　云乐一直称呼龙雀为先生，没有正经拜过师，周子舒想着帮他们接上这师徒缘分吧！
　　龙雀看着张成岭，很是满意。“好，成岭你是玉森的孩子，怀章的徒孙，再继承我的衣钵。来日，你负三家绝学于一身，不负我们仨一世兄弟情。云乐也是好孩子，这机关术便交给你们了。”
　　两个少年，两声龙师父，让龙雀开怀大笑，可惜身体已经不允许了，没笑几声便咳嗽起来，几人都担忧的看着龙雀。
　　“子舒，你带着白衣剑吗？你把这劳什子给我砍了吧！”龙雀缓过来，眼含苦泪。
　　“龙前辈，这铁链不能轻易抽去。你被囚禁已久，经脉已经枯竭，一旦抽取，真气涌动，势必摧枯拉朽啊！”温客行不忍道。
　　“又有什么不好？”龙雀笑了，“年轻人，你说我还活着什么劲啊？我朋友死了，女人死了，弟子也死了, 欠这个世界的我都还清了, 也该给我一个痛快了。”
　　这话一出，温客行和周子舒都不好再劝了。
　　龙雀一心求死，周子舒让温客行动手斩断了链子。周子舒抱住温客行，温客行靠着周子舒哭了。
　　“老温，你不准备告诉龙伯伯你的真实身份吗？”
　　“阿絮，我......”
　　周子舒拍了拍温客行，“好了，我知道了。”温客行不说，他便不问。
　　周子舒对龙雀说秦怀章帮甄如玉一家三口易容，并收他们的孩子甄衍为徒弟。甄衍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练就了一身好武功。一番话很有误导性，这善意的谎言让龙雀甚是欣慰，含着笑离开了人世。
　　云乐也走过来跪在他身前，在心里念叨：龙师父，成岭师兄机关术学得很好，未来也将您的机关术发扬光大了。我就是师兄教的，他说我天赋很好，庄里的小弟子都有学习机关术，定然传承不绝的。
　　周子舒带云乐他们离开，只留温客行一个人跪在龙雀身前。
　　......
　　“龙孝，英雄大会上你编造的谎话，是谁人指使？”周子舒他们猜是赵敬，却一直没有证实。
　　龙孝不说。
　　“你是龙伯伯的后人，我们并不想逼你。”再不孝，也是龙伯伯唯一的后人了。
　　“不，我不认他，我不认他，你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吗？”龙孝的脸上带着邪气
　　远处传来响动，药人！来了很多药人。（周子舒不会杀他的，只好这样了。不合理处请忽略。）
　　“师父，这里怎么会有药人？”
　　“龙孝大概与毒蝎有来往。”
　　“让我这些孩子来送你们一程，去和龙雀作伴吧！”
　　这里很空旷，药人前仆后继多的很，着实难缠得很。
　　“阿湘。”曹蔚宁见一个药人快抓到顾湘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
　　“曹大哥。”顾湘知道药人有毒，好在她身上有解药。
　　温客行和叶白衣闻声赶来，六合神功的威力非常惊人。龙孝见此，控制药人向他自己攻去。
　　“这身子是他给的，我还他便是，你们也别想知道是谁害高崇，我死也不告诉你们。”龙孝的声音消失在药人堆里。
　　消灭了所有药人，云乐和张成岭将龙雀安葬。
　　云乐感觉很奇妙，当年他和师兄来给龙师父扫墓，如今竟然有机会亲手埋葬他老人家。
　　众人祭拜一番，周子舒说去书库找地图和机关术的书，叶白衣留在墓前跟龙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