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云乐》即墨冰悠

13、第 13 章

　　“师父，这个人偶和他好像啊！”张成岭看了一眼龙孝道。
　　叶白衣道：“想必是龙雀照着他的孝顺儿子做的吧！有些人投胎到父母膝下，就是讨债来了。”
　　那个人偶突然动了，它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来到一处大大的山洞，满头白发的龙渊阁阁主龙雀被铁链捆在当中。
　　温客行不敢相信的道：“这是龙雀？”
　　“龙伯伯。”那边周子舒看到龙雀脱口而出。
　　“子舒，真是你的声音，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怎么，你师父还好吗？”龙雀声音平缓。
　　龙雀开始追忆过去，和周子舒叙旧。叶白衣埋怨龙雀纵容龙孝招摇撞骗，危害江湖。龙雀说他管不了，然后掀开衣襟，双腿竟然都被砍断了。
　　周子舒很难过：“你竟然对自己父亲下此毒手，畜生不如。”
　　龙孝却说龙雀也不好，不肯打开武库取阴阳册给他治病。
　　真讽刺啊！名字叫龙孝，却如此不孝。云乐跟顾湘和曹蔚宁站在一旁，听着当年的故事。云乐多少还知道一些，曹蔚宁却刷新了三观。
　　温客行向龙雀确认当年容炫是不是逼他建武库，高崇是不是胁迫他打开武库？龙雀猜到这是龙孝的一派胡言，劝温客行不要相信，他是心甘情愿帮容炫建武库的。温客行早有猜测，现在不过是确认一下。
　　叶白衣追问当年的恩恩怨怨，周子舒也知道当年的真相，龙雀就从头细细讲来。
　　“抢琉璃甲有什么用？琉璃甲只不过是一把锁。没有容兄弟的钥匙，有锁有什么用？”龙雀有些不解道。
　　“钥匙！”周子舒也很惊讶。
　　众人皆惊，江湖上哄抢的琉璃甲不过是把锁，若没有钥匙，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白衣问道：“容炫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
　　“不在。”龙雀道。
　　叶白衣逼问那把钥匙的下落，龙雀坚决不说，叶白衣只好承认容炫是他的徒弟，他就想搞清楚容炫的死因。叶白衣练了一套封山剑法，龙雀认出他是容炫的师傅叶白衣，激动地老泪纵横。
　　“您这是六合神功的境界吗？天残地缺六合神功居然是真的，长生不老啊！天人合一。”
　　顾湘盯着叶白衣使劲打量，对曹蔚宁道：“他少说也有半百之龄了，脸上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是啊！世间竟有如此奇功，难怪引得无数人争抢。”曹蔚宁也很震惊，他愈发担忧师门安危，若师父真的接了琉璃甲这烫手的山芋......师父也觊觎武库吗？
　　周子舒站在温客行身旁，他对六合神功没有什么好感，见温客行看向自己，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原来叶白衣也练了六合神功，怪不得他觉得叶白衣和师父有点像，天人合一的境界啊！呵！见鬼的天人合一，不过是活死人罢了！叶白衣吃那么多，是不想活了吧！
　　龙雀清楚地记得容炫和岳凤儿想把叶白衣的六合心法送回长明山物归原主，叶白衣大骂容炫是蠢货，继续追问容炫的死因。
　　龙雀将他们几个人在一起那段往事徐徐道来，浑浊的眼里闪现了点点亮光。他记得武库的地址是秦怀章将他发掘的一个前朝地宫告诉了他们，琉璃甲和钥匙都是秦怀章和友人早年游历江湖搜集到的，相传是打开拓揭贵族宝藏的关键。
　　拓揭贵族宝藏！武库！云乐终于想起来了，赵敬这个名字他很耳熟，他是蝎王的义父！
　　龙雀说他也不知道容兄弟的悲剧该当怪谁，当年容炫主动邀请赵敬，高崇，沈慎，陆太冲和张玉森比武，高崇不小心刺伤了容炫的手臂，没想到他的剑上有三尸毒。容炫中了剧毒，岳凤儿一气之下把他们五个人赶走。
　　温客行略显急切道：“龙先生，所以当时他们真的只是比武过招，并非生死相拼。”
　　“当时我们情义正笃，何来生死相拼？“龙雀回想起当年那段时光，一群人，一簇光，如此美好，没有道理会起杀心啊！
　　温客行继续问道：“那下毒之人您可有猜测？”可恶！头怎么开始疼起来了，孟婆汤已经很多年没有发作过了。
　　龙雀坚定的说道:“我决不相信高崇会害容兄弟，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这么多年我也没想出谁会下毒。”
　　周子舒忽然接道道：“龙伯伯，他们不是为六合心法才比武的吗？”
　　“但是没有人得到六合心法。”龙雀摇摇头道：“六合心法一直在武库之中，那件事之后，武库再也没有打开过 。武库必须他们六人集齐才能打开。”
　　“六人？”周子舒听到重点。
　　“嗯。”龙雀点头，“五子分持琉璃甲，再加上容兄弟的钥匙，才能打开武库。他们闹翻之后，武库再也没有打开过。就算抛开情义不算，高崇为何要无端害人？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温客行身形晃动，手扶着额，看起来很难受。周子舒叫了他两声：“老温，老温，你怎么了？”
　　“主人，你怎么了？”
　　“我没事。”
　　叶白衣又问：“三尸毒只会让人变成行尸走肉，后来又是谁害容炫发疯的？你尽管说，就算是天王老子，玉皇大帝，我也饶不了他！”
　　“那非要论的话，让容兄弟发疯的是容夫人。”龙雀语出惊人，众人都不可置信。
　　当年，岳凤儿为了救容炫动用了神医谷阴阳册的禁术，结果导致容炫发了疯。后来容炫疯的越来越严重，失手杀了岳凤儿，进而疯魔被天下群雄追杀。
　　叶白衣又问道：“岳凤儿的师弟师妹呢 ？他们为何不制止？”
　　龙雀道：“阴阳册乃神医谷禁术，容夫人用了此法，是永世都不得回神医谷的。圣手夫妇便替她回师门，寻访根治之策。武库的钥匙，便在那时交给甄家夫妇带回了神医谷。甄兄弟孝义两难全，抵死不肯透露武库的秘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拿什么正邪不两立不做借口，逼迫老谷主大义灭亲，根本就是想拿神医谷要挟甄家夫妇就范。”
　　周子舒看向温客行，见他神情悲怆，伸手扶着他，有些担心。
　　曹蔚宁喃喃道：“江湖传闻，圣手夫妇自甘堕落, 结交匪类，被老谷主亲自废去武功，逐出门墙。原来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贪欲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