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审讯 伪装大师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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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跟着尾崎红叶坐电梯来到位于地下的审讯室。
下了电梯后，还有走上一段水泥砌成的台阶。
台阶上有点滴发黑的血迹，是许多年前留下的，早就渗到水泥里了，擦都擦不掉。
铁质刑具的磕碰声混着嘶哑凄厉的惨叫从地下深处传来，墙上的排风扇飞快地旋转着，偶尔有一阵风擦过耳畔，都让人浑身发毛。
“一个月前在你和中也君外出执行清剿海外组织任务的时候，鸥外大人下令让太宰君进行内部清理，太宰君抓出来五个间谍，其中有三人都是被人收买了背叛□□的叛徒，剩下的两个都是稻川会的人.”
女人的声音响起，她轻柔的嗓音和艳丽的腔调在这血腥可怖的地牢中显得有些诡异
“没想到稻川会野心勃勃，就连那个海外组织都是他们引进横滨的，为的就是重创港口□□。”
“可惜，他们还是失败了。”
尾崎红叶带着飞鸟来到地牢的门前，一个□□立刻迎了上来。
“尾崎大人。”
“人在哪呢？”
“在一号审讯室。”
尾崎红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
港口□□的地牢分为两个部分，靠外的大多是稍大一些的房间，这里是□□内部犯错的人领罚的地方，往里走慢慢就变成了单独隔出来的审讯室，这些审讯室都被标了号，数字越小重要程度就越高。
而其中一号审讯室自然在地牢最深处，这个房间关押的都是港口□□需要优先审讯的犯人。
“飞鸟君可知道稻川会？”尾崎红叶偏头向跟在身后的飞鸟问道。
“属下有所耳闻，据说稻川会历史悠久，是与港口□□同一时间建立的横滨□□，他们行事作风极其残暴，从不吝啬于造成额外的伤亡，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可惜，前几年那场大爆炸炸了他们在擂钵街的老巢，自那之后他们便销声匿迹了，但最近不知怎么又开始在横滨活动了。”
“不错。”
“以稻川会现在的实力，即便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挑衅港口□□。可是他们却大费周章的往组织里塞人，收买眼线，属下认为他们或许另有目的。”
“飞鸟君说的不错。”
说话间，四周变得越来越安静，他们到了。
一号审讯室就在眼前，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房间内的刑架上吊着一个人。
“稻川会的复活疑点重重，而且一回来就把矛头直指港口□□，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能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险选择与港口□□为敌，这背后的谋划和他们真正的目的都还是我们不知道的。”
“抓来的两个人有一个把该吐的都吐干净了，虽然没有太多有用信息，但是他告诉我们，这个男人，”红叶指了指审讯室，“是现在稻川会的高级成员，他或许清楚稻川会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那么……”
尾崎红叶略一停顿，转过身来看向飞鸟。
“这便是今天的工作了，得到他们的情报。飞鸟君，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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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接过尾崎红叶递来的审讯室中男人的情报，飞速地浏览着。
松川江，男，无异能者。
原任港口□□外勤小队队长，负责支援工作。
因伤于两个月前转入后勤部，此后举止反常动作频繁，现已被查明其真实身份为稻川会高级成员，从事间谍工作。
飞鸟和合上文件夹，透过反光玻璃观察着松川江。
所谓审讯，也是心理博弈的一种。
如何掌握犯人的心理，如何用话术诱导他们说出情报，如何软硬兼施让犯人投降，这是一门学问，甚至是一门艺术。
可惜飞鸟一概不知。
说实话，飞鸟甚至非常支持中原中也的做法：审犯人嘛，打就完事儿了。
不过显然现在皮肉上的痛苦已经对松川江不管用了。
这个男人被关在地牢里一个月，几乎受尽了港口□□的刑罚，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负责审讯他的人只要保证他不死，任何刑罚都可以往他身上招呼。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虽然还硬撑着，但松川江的精神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这是一个突破口，飞鸟想到。
这样的人审讯起来就并不难了。他失去了顽强的抵抗心和面对诱导的敏感度，整个人陷入了非常迟钝的状态，更容易被试探出情报，也更容易被击溃。
打打感情牌或许有用。
大概知道怎么做之后，飞鸟推开了牢房的大门。
在进入牢房内的一刹那，飞鸟浑身的气势蓦地就变了。
身为杀手，飞鸟是危险而沉默的，犹如潜藏在草丛的眼镜蛇，暗中窥伺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然后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但此刻飞鸟却变成了一个无害的年轻人，安静而温和，一看便让人心生亲切。
他走到松川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没有一点反应，便拎起一旁的水桶，朝男人脸上泼去。
松川江立刻清醒过来。
飞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装模作样地拿出笔在纸上随意地写了几个字，然后便微笑着看向松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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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川江此刻痛苦极了。
他的双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骨头也断了几根，身上不是鞭痕就是刀伤，鲜血淋淋，没有一块好肉。
就当他以为他终于能死了的时候，一泼冷水，又把他弄醒了。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混沌的眼睛里还藏着凶狠的冷意。
坐在他面前的是个年轻的小子，比之前来折磨他的几个混蛋都嫩上不少。
松川江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港口□□想要在最后逼他说出情报，必然会找一个厉害角色来对付他。所以哪怕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个还在哇哇哭的小孩崽子，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为了稻川会，为了他的信仰，港口□□别想从他身上得到一点情报！
“松川江，在港口□□的地牢里熬了一个月，滋味如何？”年轻人率先开口道，他的语气随和平缓，身体姿势十分放松，仿佛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一般。
松川江一语不发。
见男人没有反应，年轻人注视着他继续开口道：“恭喜你，松川先生。”
男人被挑起了些兴趣，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人，开口道：“恭喜？我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能遇到什么好事儿？”
“正是因为你现在这副样子，才能遇到这件好事儿啊。我们老大看你实在痛苦，又念在当年稻川会与我们港口□□的情分，决定给你一个痛快，这是你的最后一次审讯，明天你就会被处刑了。”
“……”傻逼港口□□，耍他很好玩吗？
年轻人继续胡扯道：“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老对手了，稻川会一朝陨落，我们□□也十分痛心。听说稻川会再次复活，我们boss可是很期待能继续保持和稻川会的友谊。”
松川江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只是呢，”年轻人话音一转，“虽然我们想和稻川会继续做朋友，但稻川会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啊。”
年轻人还是一副扯皮的调调，可话语间流露出几分锐利。
松川江还是不说话，他就看着这个小子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那么既然稻川会针对港口□□做出这些事儿，我们也不能善罢甘休对不对。所以这次审讯，我总得从您这问出点东西来，不然我没法和上司交差啊。”
“我们想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想问问稻川会背后是谁在撑腰，潜伏进□□又有什么目的。”
年轻人真挚地看着松川江，好像真的期盼松川江能给出他答案。
松川江依旧沉默。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又说道：“算了，我也不逼你了，反正你明天就要死了，不如我们来聊聊稻川会吧。松川先生是稻川会的老人吧？”
松川江的心被触动了一下，眼神闪了闪，随即又归于沉寂。
“能在这个时候成为稻川会的高级成员的除了异能力者，就是当年经历过爆炸的老成员了，我记得你不是异能力者，那么想必你效忠稻川会也有些年头了吧？经历了这么多年，还对稻川会忠心耿耿，松川先生实在令人佩服啊。”
“只是我不明白，像您这样能力出众，又一心效忠的人才，为什么会被派来做间谍这样的工作，真是大材小用了。”
“你懂个屁！我可以为我的组织奉献一切！”
松川江突然开口打断，提到多年效忠的稻川会，他再也不能保持镇定。
想他们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对一个组织宣誓效忠的小年轻松川江见多了，都是为了发大财出大名，和他们这样的人谈忠心谈信仰根本说不明白。
他决不能容忍这种货色侮辱稻川会。
可是年轻人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语宛如尖锐无比的冰刀扎进他的心脏，热血泗流的同时又让人心里发冷。
“你一心为组织，组织却把你赶了出来，看来是和上司理念不合吧？”
“如果你的组织还是稻川会的人自己掌控的话，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看来稻川会已经名存实亡了，你们都不过是一群傀儡罢了。”
“你与真正掌控稻川会的人出现分歧，那个人便把你派来做间谍，希望你能就这么死在外面，别给他添乱。我猜的没错吧？”
这小子找死！！！
松川江的表情几乎狰狞，满腔的怒火激得他浑身颤抖，他怒吼着奋力向前挣扎，身上绑着他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攥紧拳头，仿佛要把面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崽子给撕了。
年轻人翘起一边的嘴角，眼里满是挑衅：“看来我是说对了。”
他好整以暇地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慢悠悠地浏览着。
他在给松川江时间让他冷静下来。
过了半晌，松川江放弃挣扎，颓废地靠在身后的行刑架上。
年轻人再次看向他。
松川江原本就满身是伤，状态濒临崩溃，现在又大动肝火，脸色愈发灰败了。
“是政府吗？”
年轻人突然发问，打了松川江一个措手不及。
他惊愕的看向面前的人，眼神几次变换，最终还是垂下眼帘不再看年轻人。
年轻人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追问，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
审讯室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仿佛都不再流动了。
松川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一动不动，只是慢慢的抬起眼，试探性地看向面前的人。
谁知道年轻人也在看着他。
他在等我自己暴露！！
松川江意识到年轻人的伎俩后，飞速地垂眼，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年轻人率先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在试探，一个在确定答案。
结果很明显，年轻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松川江僵在了哪里，他反应过来，即便他从头至尾只说了两三句话，可他还是把有用的信息传递给了敌人。
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松川江在心中问自己。
到底……到底还是败在最后关头了吗？只是因为他一个小小的疏忽，之前忍受的所有折辱打骂都变得没有意义，在这最后一刻他前功尽弃。
愧疚，自责，羞耻……无数情感咆哮着涌进松川江的心底，他还是崩溃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个男人一生为自己的组织奔波，可临了快死了的时候，却背叛了组织。
至少他认为这是背叛。
年轻人看着松川江，合上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站了起来。
他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变的冰冷，黑沉沉的眼珠在审讯是冷白的灯光下像是一个无机质的玻璃球，审视着面前痛哭的男人。
既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情报那他也不再需要伪装了。
他剥离开那张伪善的面具，再次变成冰冷无情的杀手飞鸟。
他不再理会松川江，转身拉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门外站着尾崎红叶和带他们来这里的□□。
□□看见飞鸟出来后，立刻恭敬地垂下头，不敢直视飞鸟的眼睛。
而尾崎红叶则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干得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飞鸟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