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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圣 国君成圣, ...

  •   宣廷殿

      “太子殿下,帝君正在书房内等你。”

      温巢在殿外迎接魏宸,两人眼神交汇,皆是神情复杂。

      “谢大公公。”

      “请。”

      温巢一摆袖,魏宸不再去看,踏步进入殿内,前者紧随其后。

      进入书房内,温巢至转角停留,在门口侍候,

      “太子殿下到!”

      魏昇正拿着一册奏折查阅,听见传话,向门口看去,不禁一喜,

      “宸儿来了,快过来,让父皇看看。”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免礼。”

      魏昇赶忙将身前行礼的魏宸扶住,而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错。”

      而后转身将案台上的一个墨檀方盒拿在手中,笑道,

      “这个呢,是父皇对你昨日对诗的奖赏,也是对你以后的鞭策,希望这方砚台能一直伴随着你,直到你能够成为这天下的君王。”

      对诗?

      魏宸见龙颜大悦,心下疑惑,昨日我不是在东宫书房写先生布置的摘录诗经典籍吗,何曾对诗。

      却见对方将那墨檀方盒递了过来,他也不再多想,便双手接过了。

      “打开看看吧。”

      魏昇一捋他那几乎没有的胡须,笑到。

      魏宸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方砚台,古朴端庄,线条柔和,工艺极精,表面光滑如镜,颜色却是漆黑深邃。

      只是上面的墨渍依在,显然这是一方用过的砚台。

      “这是我大魏第三任国君,魏宴,宴君文用过的墨砚。”

      魏昇淡淡地为魏宸介绍到,可却这一下,就在对方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宴君文用过的墨砚,纵使他是个孩童,也听帝师常卿辞不止一次提到。

      大魏开国国君,乃当时天下第一武人,横扫诸国,在北域旷土建立起了魏国。

      而他的孙子,魏宴,更是数百年来北域的天纵之才。

      在几百年的时光中,北域武者横行,傲立众州,可却从未出过哪怕一个能够有所成就的文人亚圣。

      除却校场,整个魏国,你无法见到一个北域人,科举更是全榜皆南疆之人。

      可魏宴的出生,使这个格局转变,而北域几百年来也终于诞生第一个亚圣。

      他所著的诗经典籍,深深的影响了每一代的北域人,也使得北域终于有人能够拥有与南疆学子比拼的手腕。

      朝堂之上,也不再是右南左北的那般泾渭分明,而在魏宴登基之后,更是文人为尊,举国相效。

      但魏宴没过多久便传位给了他的儿子,自己则是专心的注经释文,和创建了国学院,大魏崇文学堂,常连安为第一帝师,也就是如今帝师常卿辞的先祖。

      天下的士人举子皆是心驰神往,一时间,诗人词人层出不穷,大魏也终于摆脱武盛文衰的局面。

      而魏宴在崇文学堂执教,用名宴君文,而后世人称其为宴圣。

      眼前的墨砚是宴圣所用过的,其意义可想而知。

      魏宸欣喜若狂,连忙撩袍拜倒,

      “谢父皇。”

      魏昇眯眼含笑,轻轻挥手让其退去。

      走至门口,魏宸看了一眼侍候门后的温巢,对方仰起头朝他微笑点头,而后又躬下不再看他。

      “替我转告母妃。”

      魏宸在路过他身侧之时轻声说到。

      魏昇在他走后再次举起奏折,却不再看,而是眼神凝重,直到看见对方的身影绕过长廊出现在窗外,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该多好。”

      而后轻声一叹,方才继续看向奏折。

      盈和殿

      喜贵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银盆,里面是清水,冒着热气。

      “娘娘,奴给您叫人洗漱妆扮吧。”

      他看向床沿前侧身倚着床栏的温怜袖,心中不忍,

      “您都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温怜袖此时神情憔悴,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上透过窗格的光。

      见未说动,喜贵也不再执拗,正要将银盆端出房间时,门外突然守门侍卫的声音,

      “大公公到。”

      “是大哥,大哥来了。”

      温怜袖像是突然回过了神,猛然间转过头,

      “放下吧,去叫秋瑾进来。”

      “是,娘娘。”

      喜贵躬身行礼,后退两步,转身去到门外。

      温怜袖平日性子清冷惯了,除却这唤事儿的喜贵,身边连个贴身侍女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给娘娘请安。”

      “进来吧。”

      秋瑾刚一进门,看见眼前的一幕怔住了,只见此时的地面虽然没有明显的碎瓷破盏,可那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周围一些檀木制具表面坑坑洼洼的。

      再者就是此时娘娘蓬头垢面,神情憔悴,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加上那处子般的眼神,不禁令她动容,心头一酸。

      在她愣神之际,温怜袖已经褪下长袍,拔下发簪,犹如黑墨的及腰青丝垂下,衬得她那清冷消瘦的脸庞越发地我见犹怜。

      “愣着干嘛,帮本宫沐发啊。”

      这时秋瑾才反应过来,垂下了头,快步上前,在低头时挥袖拭去脸上的泪水。

      秋瑾将梳篦放在银盆的温水中浸泡,而两只葱白般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按压在温怜袖的头上,不时的揉搓着两鬓和额前。

      喜贵则是将温巢迎进了侧厅,随即沏上一壶碧螺春。

      “娘娘正在洗漱妆扮,还请大公公稍等片刻。”

      温巢不语,轻轻扬手,示意退下。

      “怜妹昨日在席上那般失态,想必此时气焰未消,不知他听到宸儿……”

      喜贵转身离去之时,听及此言,又想起昨日被温怜袖喷了一脸茶水,如今脸上还是疼痒难耐,用手一碰,还有些灼痛。

      “娘娘,下午奴婢陪您去趟雀舌台吧。”

      秋瑾见温怜袖眼睛微闭,很是享受的神情,看样子真的是太疲惫了。

      雀舌台是大魏皇宫北面永安门外的一处断崖,说是断崖,实则就是一块巨型石页凸起,只不过地势开阔,站在上面,风光一览无余。

      夏季,永安门外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无数的花朵盛开其中,微风拂过,雀舌台上绿草如波,站在崖尖俯瞰其下,令人心旷神怡。

      常日在这偌大却几近相同的皇宫中,那便是两人从小到大最喜欢去的地方。

      闻言,温怜袖睁开了眼,看见盆中清水倒影着的脸,不由得一笑,

      “好。”

      “真的?太好了!”

      秋瑾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而后挂满了笑容,接着将水中的梳篦捞起,轻轻的梳起温怜袖如瀑的青丝。

      喜贵从侧厅回来,刚一进门,便听到两人有说有笑,想来娘娘的心情的好了不少。

      秋瑾见喜贵进来了,便头也不回的招手道,

      “小贵子,去,将柜子里的香油拿来。”

      喜贵闻言,走到屋内一旁,在温怜袖平日的首饰柜底下拿出一瓶香油。

      “嗯~真香啊。”

      秋瑾接过喜贵递到手中的油瓶,刚一打开,便是一股芬芳扑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花蜜琼浆,白玉黑珠芝麻榨制的香油就是好闻。”

      随即轻轻地将油淋在梳篦上,而后梳篦从温怜袖发间划过,犹如牛乳般顺滑,香气四溢。

      眨眼之间,温怜袖的青丝透亮如玉,侧目看去,泛着黑色的亮光。

      “娘娘的发质真的是太好了,这般坚韧黑亮,秋瑾真是羡慕。”

      女人哪有听到夸赞不高兴的,温怜袖闻言轻笑,勾指掩唇,

      “就你嘴甜,这香油就赏给你了,如若嫌弃本宫用过,明日便派人去采蜜,重新为你榨制。”

      秋瑾慌忙道,

      “不用娘娘,秋瑾挺喜欢的。”

      女人便是如此,说起装饰用品,皆都欢喜异常,嬉闹之间,秋瑾便为温怜袖换好了衣裳,三人便一同去往了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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