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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不见 凌寒独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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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晴
“宸儿,母后将这长生佩给你,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也是对你这次初试的鼓励。”
“还有八年,你就能与天下文士一起参与大试,要让天下人明白,皇家不落任何人后。”
萧诏坐在亭中,手里拿着侍女苏梅递过的玉佩,这是她宫中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有益体延寿的作用。
“儿臣谢过母后。”
魏宸起身想要接过玉佩,却被萧诏挥手制止,转而起身亲自给他戴上。
萧诏俯身低头掀起魏宸的长发,将玉佩上的金色锦绳绕过他的脖颈系上。
面对拂面而来的气息,还有额头上的温和呼吸声,让魏宸有些不自在,红着脸撇过了头。
“好看吗。”
萧诏轻轻地问了一声,玉佩贴肤清凉温润,让魏宸浑身一激,忙得反应过来。
他看向胸前,云纹玉锁样式的长生佩晶莹剔透,工艺精湛,质感极佳,是上等的好玉,而上面似乎游动着充盈的生命力。
“好看,谢谢母后。”
萧诏眯眼一笑,让魏宸去帝君书房,还有赏赐要给他,那是昨日对诗的奖励。
“儿臣告退。”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萧诏轻叹一声。
原本她打算将独鳌剑也给他,可魏忱有好转的迹象,这神匠修冶所铸宝剑整个魏国都没几件,那便为他留着。
“梅儿,去看看忱儿醒了没有。”
“是。”
苏梅转身走出亭内,踏上园廊去到了魏忱所居的阁室。
“自昨晚开始,这都快午时了,为何忱儿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难不成是那奇异的玉佩导致的?”
萧诏的指尖不停地敲击着石桌的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还带有韵律,可那声音传到她耳朵里使她越发地焦躁。
远处突然传来苏梅的声音,
“太子殿下醒了。”
“是吗,忱儿醒了吗!”
萧诏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掀起长裙飞快奔去,步伐犹如轻盈的天鹅。
待进入房内,萧诏看见魏忱坐在床榻上,有些呆愣的看着苏梅,见到她进来时,眼前一亮,连忙张开了双手,脆生道,
“母后。”
“诶,母后来了。”
萧诏上前将其揽入怀抱,柔声问道,
“忱儿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魏忱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了,萧诏难免担心那玉有什么副作用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小家伙先是滴溜着大眼睛看着她,而后一皱眉,这让萧诏焦急不已,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可谁知,魏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然后又张开小嘴指了指里面。
萧诏见此噗嗤一笑,
“梅儿,去端些糕点,另,煮碗甜粥,多放果脯,切碎点。”
“是。”
苏梅退出了房间,没过一会儿端来两盘精致诱人的糕点,而后转身便去了御膳房。
萧诏端着盘子,眉眼含笑地看着魏忱,小家伙直勾勾地望着,砸吧着唇舌。
萧诏笑问道,
“忱儿,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
可魏忱却只是看着她端着的盘子,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萧诏又问了两声之后,魏忱犹如如梦初醒般看向母后,怯生生的说道,
“母后,饿……”
萧诏闻言轻叹一声,拿起一块递给了他,魏忱接过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时的眯着双眼,嘴角上扬,仿佛很是满足。
当萧诏看向床上枕边的玉佩,昨晚上便将其解下来了,现在正静静地躺在那。
“看来真是这玉佩的问题,不过,忱儿好像并不能长期佩戴,那玉佩似乎会抽干他的精力。”
“而忱儿,也并没有恢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太小承受不住玉佩的能力。”
萧诏出神的自言自语,让一旁一手拿着一块糕点的魏忱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是没心没肺的吃着手里的,看着盘里的。
看到这一幕,萧诏又是一叹,看来,得等到忱儿大一点了再试试。
不过一会儿苏梅便端着热气腾腾的甜粥进来了。
萧诏每次都吹凉,轻微舔抵勺子感觉不烫之后,才喂给魏忱。
如此,一顿午饭约莫半个时辰才吃完。
“母后,花花。”
萧诏擦拭着小家伙的嘴角,突然听到他说花花,想必又是想去御花园内。
将碗递给苏梅之后,萧诏直接抱起魏忱缓步走去了御花园。
“忱儿,一天不见,你看,君不见叶子越发茂盛翠绿了,照这样,今年入冬时又能看到很多花了。”
“花,花……”
萧诏放下魏忱,小家伙下地之后一直围着花坛转,时不时抚摸一下那翠绿的细叶,眼前的君不见已有成人高,枝叶茂密。
在萧诏的修剪之下,挺拔俊丽,下身藤枝交错,上身叶蔓披散,远远看去,就像一头长发的谦谦君子,悦目怡人,君不见,花如其名。
每当春雷阵阵,冬雪消融之际,它就会在枯枝腐叶之下抽出新芽,待到秋季枝叶飘零之后,其黄绿的主干上又会结出花朵,凌寒而盛,花味异香。
君不见没有果实,其原因是花不知何时起只有雄株,并且无法得到蝶蜂授粉,只能依靠每年的根部新芽带来的强大生命力延续,有点像蔗。
御花园中间花坛内这株君不见,是那年魏忱说出君不见花名时,萧诏从离魏国很远的大山深处寻到的。
那时正值寒冬,魏国又是北国,冬雪覆盖半米多深,除却寒梅之外,唯独这君不见能够在这样的积雪极深,寒冷异常的环境下盛开,并且耐寒程度堪比雪域之灵天山雪莲。
终于在某雪域之巅,萧诏带着人找到了一株正在盛开的君不见,当时整个山头上都充满了香气,使人迷醉。
眼前的君不见就是那时移栽到此处的。
不过再好看的花,也需绿叶,君不见一到冬天就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盛开的花朵,哪怕再美,也终究缺少什么。
看着魏忱绕着花坛欣喜的模样,萧诏不经想,
“如若忱儿能够一辈子这样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生活,那该多好,只可惜……”
“哎……”
在一声长叹之后,萧诏蹲下身,抱起魏忱,让一旁的侍卫搬来床帐凉席。
魏忱每到下午几乎都要午睡,好似他的精力一直如此,不似平常儿童那般旺盛。
她轻轻的唱着舒缓的歌谣,怀里的小家伙枕着她的手臂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