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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宴 温怜袖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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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和宫
“娘娘,今日天气甚好,要不奴陪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喜贵支开了窗帘,一缕阳光照进堂内映在了床榻,让侧卧着的温怜袖不由得闭了闭眼。
“关上吧,本宫有些倦了。”
温怜袖看着那刺眼的光就难受,她突然想起那日凤仪殿大门被魏昇打开的场景。
“为什么……”
温怜袖轻声念叨了一句,声音微弱,喜贵没有听清。
她似乎很是疲倦,正过身躺在榻上,心绪不宁地看着头顶帐帘上锦丝绣成的华美纹饰,是两只鸳鸯,寓意夫妻和和美美,在这床榻之上再好不过了。
可……帝君好像很久没有来过这盈和宫了。
忽然,她又睁开眼睛看向喜贵,起身坐在床沿上,问道,
“什么时辰了。”
喜贵刚将窗帘拉上,见娘娘坐立了起来,听见喊话忙应道,
“回娘娘,已经申时了。”
温怜袖直接站了起来,喜贵赶忙上前扶住她的手,
“娘娘慢点。”
温怜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西斜的日色,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嘴唇微张,像是在算着什么,而后回头对着喜贵说道,
“现在,应该是太子试考出结果的时辰,走,去太傅院。”
喜贵连忙快步走到门前,朝外喊了一声,
“摆驾太傅院。”
太傅院
温怜袖坐在院中,手中拿着太傅院帝师常卿辞给她的试考卷,一遍遍的看着上面那娟秀俊丽,又稍显稚嫩的字句,指尖在其上轻轻抚摸着。
“甲等,甲等,甲……”
她嘴中不停地碎碎念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将其卷好,轻轻地放入银制的圆筒内递给喜贵。
“拿到内府库,好生保管。”
“是,娘娘。”
喜贵接过圆筒,躬身行礼倒退两步,随即转身走向内库府。
温怜袖脸上喜悦的神情久久挥之不去,握住丝绢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发白,显然十分激动。
“宸……太,太子,真是聪慧过人,初考能有如此优秀成绩。”
“是啊,虽说太子五岁之前还是孩童脾性,贪玩憨愚,可自从那年秋之后,太子便开始勤奋好学,展露出过人才智,老夫甚是欣慰啊。”
常卿辞坐在一旁手捋长髯,满脸笑意,想必他也是十分满意太子的成绩。
可随即,看到温怜袖的神情,他又不禁忧愁起来,
“如若娘娘的大皇子还……想必,也该跟太子一般年纪了,可惜……”
他一挥长髯,哀叹一声,起身挽面躬身,
“娘娘,臣先告退。”
说罢转身走向授学堂旁的偏院内。
温怜袖听及此言,也不由得挽袖掩面,潸然泪下,让站一旁的奴婢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常帝师好好的,提这等事儿干嘛,娘娘自从大皇子去了以后,就将这二皇子视如己出,连今日初试都如此的关心,哎……”
一群人心中想着,都不由得替娘娘一阵哀叹。
喜贵回来看见娘娘趴在桌上低声哀泣,周围一群人也是神情感伤,低头不语,连忙走上前劝慰道,
“娘娘,您这是何故啊,今日是太子初试的日子,还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您这一哭,不仅伤了凤体,再让帝君和太子知道,多不好啊。”
喜贵言罢,上前将娘娘扶起,蹲坐一旁,又用手绢轻轻地给她擦拭脸颊。
温怜袖听言,也渐渐止住了哭腔,轻微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对,今天是好日子,我怎么能这样呢,喜贵,回宫。”
“顺便让人准备贺礼,本宫今晚要去帝君那为太子祝贺。”
“哎好,娘娘。”
喜贵见娘娘不再哀伤,起身向后吩咐道,
“回宫。”
长宁殿
夜
天上的星斗忽明忽暗,就好像人在眨眼睛,长宁殿外灯火辉煌,来往的太监宫女行色匆匆,十分的忙碌。
他们在为太子初试,帝君魏昇为其庆贺的家宴忙碌。
而殿外,鱼贯而入的,皆是王爷,公主等皇室众人,在其最前的,就是昌平王,魏政。
而魏昇则和负责记礼的温公公在大殿外迎接众人。
“大哥,恭喜贺喜,太子真是聪明伶俐,智慧过人,今日初试,皇宫内那么多小王爷,小郡主一同考试,果然还是大哥的儿子最为聪慧,啊哈哈哈。”
昌平王满脸带笑,毕竟,他没有儿子,大哥的儿子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当然是很替他高兴啊。
“二弟说笑了,另几位小家伙也是很不错的,忱儿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魏昇站在一旁,亲手接过昌平王递过的贺礼,和声说到,神情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
“啧,运气好,皇兄真是谦虚了,还是你教导的好啊,太子这次可是甲等,而整个皇宫内,也就昌隆王家的小王爷两人是甲等。”
突然一旁有一道女声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到,显然本尊十分的不悦。
那人身姿高挑,曲线珑珑,一身华贵粉紫拖地罗裙,衬得她雍容华贵,迥然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来人正是大魏长公主,魏月。
“嗨,四妹,不是说了嘛,在这长宁殿,不像在长明宫,没有议政和朝臣的情况下,要叫我大哥嘛。”
魏月轻笑,
“大哥,您儿子可真能耐,小阿容回来可是在我面前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说,她的太子哥哥不跟她玩,这次考试更是没考过他,那样就更不能在一玩了。”
“您说您狠心也就算了,管教儿子那么严苛,可我家小阿容招谁惹谁了,那小家伙也是,怎么跟你小时候一个模样,讨人厌。”
魏昇看了看她裙边站着的七八岁模样的可爱女娃,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是册封郡主的时候。
忽的又想起这四妹从小就黏在自己的身后,如今她都为人母了,也还是这般刁蛮。
念此,魏昇不由得摇头轻笑,也不多言,领着众人就走向长宁殿内。
长公主魏月见此,大哥居然不理会自己就走,不由得银牙轻咬,暗暗跺脚,只是长裙之下没人看见。
就在几人朝里走时,远远传来一声,
“温仪娘娘驾到。”
喜贵在前走着,而后的凤辇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众人面前。
接着车帘打开,喜贵蹲在地上,从里面走出的是,一个淑丽端庄的女子。
她身披青色锦袍,里面却是细腻绒棉衣裳和低腰紧身罗裙,裹得稍许严实,神情憔悴,好似抱恙在身。
她踩着喜贵缓缓下了车,
“帝君万福金安。”
温怜袖朝帝君侧身叠手至腰,而后屈膝行礼。
“免礼,温仪,你不太舒服嘛,要不朕让御医给你看看。”
魏昇看着温怜袖的神情有些憔悴,觉得她可能是生病了。
“臣妾没事儿,只是下午感染了风寒,刚才回宫已经服下了药。”
“那就好,走吧。”
“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又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皇后,萧诏,而她怀里抱着一孩子,可爱非常,就是眼神有些无光,稍显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