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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枝 修剪枝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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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诏走进园内,看魏忱躺在草地上,也不知在做什么。
“忱儿,快起来,地上脏。”
她走上前将魏忱轻轻拉起,带着他坐到花台边上的石亭内坐下。
“梅儿,摆宴。”
萧诏对身后轻声命令到,一边用手轻轻摘去魏忱身上的草叶。
很快,宫女苏梅边将手提的笼屉里的饭菜都摆在石桌上,都还冒着热气。
正当魏忱要用手拿其中一个盘里的小酥肉时,被萧诏拉开了。
“忱儿乖,先洗手。”
随即吩咐人到一旁的井中取来净水。
那石井上有一方形巨石覆盖其上,此时一魁梧若熊的壮汉,身披锐甲走到近前将其挪开,宫女们方才摇辘取水。
一番忙碌,魏忱总算是吃上了东西,萧诏则坐在一旁面带忧愁地看着。
“母后,您吃,吃......”
魏忱将一只鸡腿递到母后面前,嘴中含糊地说着。
“乖,你吃吧,母后不饿。”
萧诏笑着接过,而后又放回他的碗里。
她心中想着太傅院试考的事情,始终感觉心里有个疙瘩。
想着,看了眼手拿鸡翅,嘴叼果干的魏忱,萧诏起身走出了石亭到了花台前。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将要溢出花坛的君不见,萧诏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魏忱说出君不见花的时候,萧诏觉得他可能有了此生以来唯一能懂,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便让魏忱住在了御花园内,让他与花草为伴,心着即使他这辈子都无法研经习文,练武操兵,便是认许花草,种些植株也是好的。
毕竟,无法百年树人,那就十年树木。
“可三年过去了,忱儿除了这一坛的君不见,几乎没有种过其他植株,也不认识其余的花叶。”
念至此,萧诏叹了口气,听到身后魏忱的呼喊,缓缓的移动莲步走至跟前。
萧诏看着魏忱放下了碗筷轻声道,
“忱儿,下午母后教你修枝好吗。”
“好的,母后。”
魏忱擦了擦嘴,满脸笑意的答到。
这是他少数能够说出语句,哪怕是一个字,萧诏都要教他数月,三年前那句梦中呓语,算是他说过最长最完整的一句话。
忱儿什么都好,乖巧又可爱,就是笨了点,想到这,萧诏又在心里叹了叹气。
下午
母子俩在园中的花坛前,魏忱手里拿着小一圈的修枝剪,看着母后在花坛四周走动巡视。
而后每次都将那长势极好,漫出花坛的枝叶修剪掉,渐渐地脸上的神情变得阴郁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诏走到他跟前,对他说道,
"忱儿,看着母后的手,剪子像这样拿。"
她一遍遍的教着魏忱拿剪子的姿势,却没有看到他始终盯着草地上那堆散落的枝条,神情忧伤,仿佛失去了属于他的什么东西。
终于,萧诏握着魏忱的小手剪下了第一根长长的枝条,可紧接着他怀中的小家伙哇哇大哭了起来,弄得她不知所措。
“怎么了,忱儿,告诉母后,发生什么事了。”萧诏用锦袍衣角擦拭着魏忱的脸蛋,柔声细语的问到。
“母后,不,不......”
魏忱指着掉落的枝叶还有手中的剪子,不停的比划,嘴中说不清楚。
萧诏蹙起秀眉,结合他的行为还有模糊的话,大概猜测出来。
只见她红唇轻启,温柔地俯在怀中魏忱的耳朵旁,
“忱儿乖,母后知道你想说什么。”
“首先呢,修剪花叶的枝条,可以让它们的营养分配的更合理,更好的成长。”
“就像给忱儿每次都吃一碗饭,那么忱儿,能吃饱。”
“可如果再有一个,那就得需要两碗饭了,就像这花一样,多了的就要去除,不然的话它们就会抢好吃的,那就不够吃啦,会饿肚肚的。”
她尽量说得很慢,用简单的形容,好让小家伙能听懂,让他好理解。
魏忱有些懵懵懂懂,滴溜着大眼睛看着母后,感受到对方怀里的柔软温暖,还有在她颈间流动的香气,很是舒服,也不再哭泣。
看着魏忱疑惑不解的神情,萧诏有些黯然,但还是接着说道,
“其次呢,这样修剪以后,它们并不会死,或者失去什么,反而以后的花朵会更大,盛开的花瓣也会更艳丽,味道呢。”
说着她做深呼吸状。
“也会更香。”
听到母后说到花,魏忱整个人都陷入了陶醉。
他想起这三年来,每年到一个固定的时间,御花园坛中这簇君不见就会盛开。
洁白的花朵异香扑鼻,充斥着整座御花园,园中别的花几乎离远了就闻不到了。
只不过,开花的时候,它就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来年春天冬雪消融,花谢了,就会长出新叶。
想着想着,他突然有些困倦了,揉搓着双眼,身子一倾,躺在母后怀中缓缓睡去。
萧诏见此,淡雅一笑,锦袍一铺,搂着魏忱在草地上躺下而后渐渐睡去。
园中飞舞地蝴蝶缓缓地飘荡在两人周围,时而停落在萧诏雪白的香肩和丰腴腰身之上。
其中有一只落在了魏忱的鼻尖,睡梦中,小家伙感觉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轻声嘟囔着放开。
傍晚
“母后,儿臣回来了。”
魏宸走进御花园,依旧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看着眼前在草地上躺着地两人,眉目间透着淡漠。
半晌,魏宸撇过双眼不再去看,拿着手中的试考册,转身走到石亭内坐下。
草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诏抱着还未睡醒的魏忱走进了亭内。
她听到了刚才魏宸进院的喊声。
“宸儿,试考顺利吗。”
萧诏望向魏宸,柔声似水,只是眉梢低垂,从始至终都留意着怀里的魏忱,不时的晃悠着双臂,抱得累了就在石凳上坐下。
魏宸见此并未多言,而是起身低头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不负母后厚望,试考,甲等。”
“那就好。”
萧诏并没有表现出多过激荡的情绪,仿佛对方的表现是理所当然一样。
“明日你来凤仪殿,母后会给你奖赏。”
“谢母后。”
魏宸看着萧皇后手中抱着的男孩,不禁想,自己跟他年纪相仿,也才不过九岁。
可他早已不在乳娘的怀里撒娇,已经一个人住在太子殿内,学着如何成为一国之君,执理大魏江山。
想到此,他嘴角上扬,微微垂首,掩盖其中的不屑,只是低头看到萧皇后的华丽长裙,洁白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躺在上面的魏忱安然熟睡。
不经,他的眼神流过些许落寞,毕竟,他也是个不过九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