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小白脸》解忧琥珀酒

13、第十三章 林俊言意味

　　翌日。
　　成影少见地翘班，还亲自开车，带着齐南一起出了门。
　　路上，成影难得主动和齐南开玩笑，“怕不怕，我准备要载你去深山老林卖掉。”
　　齐南屈肘撑着车窗，懒懒地抬起了眼皮，毫无诚意地捧场，“嗯，我好怕怕。”
　　成影失笑，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齐南也没问要去哪里，任由自己的思绪，随着车窗外不断滑过的景色，发散开来。
　　成影把车开出了郊外，最后绕了几个弯，在一栋白色的小洋楼前面停下。
　　成影把车熄了火，和齐南下了车，马上就有一位护士打扮的小姐姐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成小姐，林医生在等着您了。”
　　成影扯了扯嘴角冷淡点头当回应。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今天护士小姐姐的笑容，比以往的还要羞涩和灿烂呢。
　　成影淡淡地瞥了眼身旁的齐南，只见这厮笑得十分斯文和体面。
　　成影不由得在心里暗自一声冷笑。
　　而齐南对成影的情绪变化一无所知，因为他心里完完全全被眼前小姐姐的护士打扮吸引了注意力。
　　齐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脑子里是一串接着一串的问题。
　　这是一家医院吗？
　　成影为什么来医院？
　　而且看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好像还不是第一次来了。
　　齐南带着疑问跟着成影一路穿过小洋楼一楼大厅，路过了一个小院子，最终进了一栋只有两层楼的白色小房子。
　　一路上还经过了各色各样的，三三两两的人群。
　　而这些人，要么穿着病号服，要么就是白大褂和护士装的打扮。
　　只有极少数的人穿着平常的衣服。
　　就算是这些，穿着看着就很平常衣服的人，齐南也能凭着经验一眼看出，这些人非富即贵。
　　齐南攒了满腹的疑惑。
　　直到成影带着他上到了小房子的二楼，楼梯转过的大堂，墙上挂着一个人的简历。
　　齐南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心理科三个字。
　　下一秒，他的眼神，便从墙上的大头照，转到了真人脸上。
　　这是一张比以往对医生的认知来说，显得过分年轻帅气的脸。
　　成影微笑着地和来人打招呼，“林医生，我又来了。”
　　齐南敏锐地察觉到，成影的样子虽然看着不太热情，但是绝对不算冷淡。
　　然后成影让齐南在这里等等她，转身就跟着林医生进了一个房间。
　　齐南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对面就是林医生的个人简历。
　　于是齐南百无聊赖地，认真看起了这位林医生的简历。
　　林俊言，M国某著名大学心理学和社会学双博士……
　　哦，还有点东西。
　　齐南犀利的眼神，从一堆密密麻麻真真假假的辉煌经历中一番删删减减，勉强拼凑出一份客观的简介。
　　大致意思就是，这位林医生带着金光闪闪的学历和各种竞赛光环，和学医的同学合伙办了这个私人疗养院。
　　这个私人疗养院主要接待的病人，都是有心理或者精神方面障碍的。
　　那成影来这里是……
　　齐南联想到迄今为止他知道的，所有关于成影的过去经历。
　　心脏一阵揪起。
　　心理咨询室内。
　　林俊言和成影在桌子上面对面坐着。
　　林俊言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用着像和朋友聊天那般的语气，例行问成影几个问题。
　　“最近心情怎么样呢？有没有突然的失落？或者突然又感觉到窒息般的孤独感？”
　　林俊言边问，边在笔记本上唰唰记着东西。
　　成影认真地回想了下，回答道：“没有。”
　　“那最近吃安眠药的频率呢？”
　　成影想起她发烧的那两个晚上，“这个月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按以前的量吃的。但是从前几天开始，就没吃过了。”
　　林俊言写字的动作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前几天发了场高烧，可能是退烧药的缘故，睡了快两天。然后好了之后，莫名其妙地不用安眠药也能睡着了。”
　　“睡眠质量怎么样？”
　　“还是会做梦，但是噩梦已经很少了。”
　　林俊言点了点头，鼓励般地笑了笑，“没事，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看来，是我的建议奏效了。”
　　成影毫不意外林俊言会知道，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的确是这样。我正在努力地按照你说的，不带任何想法地，单纯地感受和一个陌生人建立情感羁绊的过程。”
　　林俊言点了点头，没对成影的事情刨根问底。
　　“还是那句话，勇敢地去尝试，不要害怕失去和背叛。那也是一种成长。”
　　成影微微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俩人又像朋友似的扯了点日常。
　　最后林俊言下了总结，“你现在的状态不错，继续保持。记得，合则留不合则去，凡事不要太执着。”
　　“好。”
　　“好了，记得，老规矩，下个月的今天再过来一趟。”
　　成影还是应了声“好”。
　　林俊言一直把成影送到小洋楼门口，成影和他告了别，然后转身朝车子走过去。
　　林俊言意味不明的眼神这才落在了齐南身上，还与齐南的眼神对上了。
　　齐南直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爽，皱了皱眉，顾及到成影还在，什么也没说，跟在成影后面上了车。
　　回程依然是成影开的车，一路上，俩人有的没的一人一句你来我往，气氛倒还算默契。
　　只是下午的时候，齐南接到了齐匀的来电。
　　齐南想起搬来成影家时，想不起来是出于何理由，用的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借口。
　　这次通话，齐南也只是东拉西扯，一句也没提过成影。
　　倒是齐匀，主动提到了成影。
　　“齐南啊……我最近把邵平养女的过去都调查清楚了。”
　　齐南的心率稍微快了点，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齐匀缓缓道：“齐南啊……这小姑娘的身世是真的可怜啊。唉……具体的我也不说了。邵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收养了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姑娘，也没见得对她有多好。完全就是在培养为自己的工作的工具。”
　　齐南的心又被揪起来了。
　　他空着的手轻轻抚了抚心脏的位置，好像自从遇上了成影的事情，这里好像就变得比以往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