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另类童话》六纹路

10、海之子人鱼x为情所困巫师2

　　等塞壬返回族中的时候，他正好遇到寻找他的姐姐们。姐姐们看到他，当即就抓住他的手臂往回拉，一起道：“快点，你的成年礼都快开始了，怎么还往外乱跑。”

　　塞壬心不在焉的被姐姐们边走边训斥的拉回去，之后的成年礼上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于是成年礼结束之后，一向温柔善解人意的三姐被父母和几个姐妹推出来，让她前来和塞壬谈心，“塞壬，你怎么了吗？”

　　塞壬抬起头，西拉这才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他满是茫然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三姐，我被拒绝了。”

　　西拉是知道西泽的存在的，她也知道塞壬对这个人类抱有着什么样的心思，闻言便明白了，她蹲下身，拍了拍弟弟的头，“嗯，他为什么拒绝你呢？”

　　“他拒绝了我，因为他有其他的……”他想说伴侣，但是又不想将这个词安在他身上。“喜欢的人。”说完反而迷茫了。

　　于是他问：“喜欢是什么？”

　　人鱼的智商和人一样，甚至可以说比人类还有高一点。但是在人类错综复杂的情感面前，它们还只是个孩子。它们情感思维野蛮而直接，带着孩童般的天真烂漫的恶毒，喜欢就固执的要占为己有，厌恶就毁灭破坏，从心所欲，丝毫不受人类社会的伦理、法则约束。

　　所以只是喜欢这个人类看来无比简单的问题，塞壬却迷茫了。

　　对于这个问题，最有资格回应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西拉先是愣了愣，随后看向塞壬的眼神更加温柔，其中还露出了悲伤的怜悯。她耐心的回答他的疑问，“那是一种情绪、感觉，人类专门给这种感觉造了这个词来形容。”西拉显然十分清楚这一点，她用一种塞壬能理解的说法解释道：“人类将这玩意鼓吹上天，认为它比生命更可贵。但是我更觉得这只是一种欲望，一种本能。”

　　“欲望？”塞壬不解。

　　她沉吟了一下，努力的组织语言，“就像是饿了要吃东西，困了要睡觉，这都是所有生物本能的欲望。”

　　“那么我们也会有喜欢这种欲望吗？”

　　“当然。”西拉肯定他，像对待丝毫不懂的稚子一样一点点引导，“我们当然也有，只是比起人类，我们的喜欢单纯多了。他们的喜欢中会夹杂着各种东西，会因为性别、血缘、人情社会而阻隔，但是我们不会。”

　　“我们有一支远族，它们生下来是没有性别的，它们只有在遇到喜欢的人时才会对应的幻化出性别。”

　　“因为他对那个人产生了欲望，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欲望。”

　　人类吗？西泽作为一个人类，也是这么想的吗？

　　西拉似乎看出来塞壬的想法，她没有阻止。

　　“但是塞壬，情爱是很好，但是不要占据你人生的全部。我族生来高傲，你可以尝试情爱，但是不要深陷其中。喜欢对于我们就像水潭，它会囚禁你的自由。不要为了一个人就奉上你的一切，你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你受伤。”这是西拉最后和塞壬说的话，塞壬却看着她眉心永不消散的愁怨，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这样回答。

　　“我要可以把鱼尾变成人类双腿的魔药。”塞壬回去后思考了许久，终于做了这个决定。他找上了西泽，因为他知道西泽有的。

　　西泽手中的药剂一下摔在了地下，他也没有去管，只是震惊且焦急的看着他，“你疯了？你不是最喜欢你的尾巴的吗？”

　　塞尔作为一只雄性人鱼，却有着一尾比雌性人鱼鱼尾还好看的尾巴。他的尾巴是奇妙的银蓝色，像极了月光下海的颜色，线条流利，每一处都完美极了。作为人鱼的武器，甚至可以一下把一只鲨鱼拍飞。他也很为他的尾巴骄傲，平日里连碰都不给别人碰一下。

　　“我没疯，西泽。”他蓝色的眸子执拗的盯着眼前人。

　　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的西泽狠心拒绝塞壬，但是塞壬定定的看着他，眸中像浓烈化不开的蓝，“西泽，没有你，我还会找别人，但是我第一反应是找你，因为我只相信你。”

　　西泽沉默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你真的决定了？”西泽心疼的抚着那漂亮的鱼尾，他和塞壬之所以认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鱼尾。

　　那是在一个月色明亮的夜里，他看到了坐在礁石上沐浴月光的塞尔。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物种，他裸着上身，均匀的肌肉包裹着完美的骨骼，线条优雅凌厉。

　　他眼眸微阖晒着月光，面容精致极了，有些微卷的长发眷恋的亲吻他绮丽的面颊。他那银蓝色的鱼尾很长，宽大的尾鳍在海水中舒展拍击着海面，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颗颗珍珠。他的鱼尾在月光下落满了银辉，美得让人窒息。

　　他当时被这副画卷般的场景吸引，久久没有离去，才被塞壬发现。

　　塞壬垂眸盯着抚着自己鱼尾的西泽，眼眸黑沉，像大海一样翻涌不息。西泽一直不知道抚摸一条人鱼尾巴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什么暗示，塞壬也没告诉过他。

　　但是等年轻的巫师抬起头的时候，他又很快的移开眼眸，重复一个回答，“我决定了。”

　　塞壬服用了药剂之后，换得了一双人类的腿，代价是失去了声音。但是显然他并不在乎，一个人离开了大海。

　　西泽自他离去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并不是第一次和人鱼做交易，也不是第一次递给人鱼幻化双腿的药剂。但是在这一切的前面冠上塞壬二字，他就莫名觉得难受，他不放心，他担心他的安危。

　　终于在第五十二次配置药剂失败时，西泽终于放下了心中莫名的抗拒，决定上岸寻找塞壬的踪迹。

　　他已经将近七年没有踏上岸过，踏上岸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阳光十分的刺眼，照在身上有着轻微的灼伤感。

　　他第一反应却是：那么常年生活在深海的塞壬呢？他会不会也不舒服。

　　放不下心中的担忧，他无视皮肤上传来的焦灼感，径直往一旁的小渔村走去。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渔民抬起头，瞬间就被面前这个男人惊艳了，如同古老东方的水墨画。只是他的肤色太过苍白，看上去似乎身体不舒服。

　　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红，在海边生活多年的渔民怎么不清楚，这是被晒伤了。

　　他收回自己放在男人身上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他手里的画，上面的人儿正处于少年转青年的时期，有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见过肯定忘不了，渔民对画中人印象深刻，“之前王子出巡的时候，我看到过他。好像是王子身边的人。”

　　西泽神情一时变得很怪异，“……哪位王子？”

　　“伊莱王子啊。”渔民觉得这个好看的青年问的问题真奇怪，“王国不就只有这一位王子吗？”

　　乔伊见面前那个漂亮的青年沉默了，脸上露出他看不懂的表情。

　　很快西泽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对乔伊道谢：“谢谢，打扰了。”

　　西泽离开了渔村，他看向北方王宫的方向，还是犹豫了一下。

　　时间线回到三个月前，刚刚幻化出双腿的塞壬，在和母后和姐姐们告别了便踏上岸了。

　　他第一次用脚走路，他终于明白西泽说的副作用是什么了。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没一会，塞壬额头就布满了汗水，他擦了擦汗，看了看前方的城镇，咬了咬牙，忍着脚下的痛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当他遇到了伊莱一伙人时形象已经很狼狈了，他双颊通红，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的衣服，那头如海藻般的月白色长发黏在他的脖颈和脸颊两侧。

　　没想到伊莱一见到他就愣住了，他猛地来到塞壬面前，失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

　　塞壬不喜别人的触碰，冷着一张脸，挣脱伊莱的手。

　　伊莱这才清醒过来，慌乱的收回手，“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塞壬。

　　他眼睛炽热的盯着塞壬，塞壬不喜欢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个……阁下，冒昧的问一下，你前天有没有去过海边？”

　　说完他忐忑的等待着，面前那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少年脸颊通红看着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珠里倒影着他的影子，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那个少年点了点头。

　　一股难言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他的胸膛爆炸开来，他笑得眼睛眯起，“你愿意和我回家吗？我想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塞壬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伊莱和他身后的仆从，垂眸不知道思考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