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收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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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家里处在食物链顶端的奶奶，她下的命令不得不从。
夏橙不敢含糊，立即向彭佳澍传达指令。
彭佳澍表示自己：OK。
于是夏橙出现故意磨蹭的行为，就是为了位置可以按照奶奶的理想状态安排。
没有她拖后腿，副驾成功转让。
夏橙手中握着小熊杯，含住吸管，冰凉西瓜汁入口，清新爽口。
夏日必备饮品。
她可以一口气喝完一杯。
夏橙持续不断通过吸管吸入西瓜汁。
她眼睛非常诚实地用余光偷瞥身旁的彭佳澍。
彭佳澍身着白t，胸口处有品牌logo，灰色运动长裤，脚踩白球鞋。
他上半身懒散地倚靠车门，单手持手机，手指滑动，目不转睛。
夏橙曾刷到有关现代男生如何干净穿搭的帖子，总能在他身上看到如照抄的打扮。
她眼尖瞥见彭佳澍两手不同的配饰。
左手是黑色运动手表，右手腕戴纯黑手环，造型别致，与运动手表对称。
彭佳澍忽地握拳捂嘴，咳了两声。
他手指捏着手机朝夏橙无声摇晃三下，示意她看。
夏橙握手机的手指纹解锁，进入界面便狠狠翻了个白眼。
【PJS：你收敛一点，哥知道自己好看，不太过分的我都能忍。】
夏橙眼神不屑地觑他一眼，不服输般挪动位置，拉远与他的距离。
随后低头，手指飞速摁键盘：【想什么呢，我是看你的手环好看。】
【PJS：链接要不？】
【小夏：可以。】
与彭佳澍链接一同来的，还有奶奶的信息。
大概是大拇指的肌肉记忆倏然发作，不小心摁到语音条的播放。
“橙橙，你跟小澍两个电灯泡——”
夏橙手忙脚乱，奶奶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狂按灭屏的手机边键，手机反复亮起又灭屏。
虽然拯救的是话语的后部分，但因前面一句，剩余完全可以靠想象拼凑出来。
几乎是拯救了个寂寞。
她仿佛听到乌鸦飞过脑袋顶的嘎嘎叫声。
“噗…”彭佳澍泄漏半个音节，及时收声。
他憋住笑，面转车窗口，手肘撑窗沿，手指摩挲下颌角。
视线紧盯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认真得仿佛那声漏气的笑不是他。
夏橙故作淡定，贯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道理。
虽然前面差点儿没破罐破摔，想不再遮遮掩掩，干脆的放出全部。
好在她懂得理智的底线，终是用文字翻译。
【奶奶：橙橙，你跟小澍两个电灯泡多给你小叔跟向语一些相处时间，别跟三岁小孩似的黏着你叔。如果出去玩要跟小澍一起，不要落单，知道吗？】
【小夏：好的奶奶。】
夏橙手肘戳了两下彭佳澍的手臂，手机挪到他面前。
彭佳澍眯着眼睛瞧了几秒。
半晌，他哦的一声，比划OK手势。
须臾，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夏沧书调侃：“没想到车上还有个间谍呢。”
夏橙怼他：“小叔，你知不知道有首歌叫听妈妈的话？”
夏橙镇定自若，翻扣手机至皮座椅。低头埋头苦干，势要吞下所有自己作出的尴尬。
小熊杯里的西瓜汁被她喝得一干二净。
“知道，周杰伦是吧？”夏沧书开始胡扯：“他有首周女士你听过吗？”
夏橙：“？”
那叫周大侠，你个假粉丝。
这时，一道女声插入其中：
“夏橙，你跟你小叔真不像叔侄，反倒更像兄妹。”来自副驾驶的吴向语。
夏橙连声说不，“做叔侄估计是我上辈子造的孽太大，注定这辈子要还。别说兄妹了，这辈子我已经尽量做好人好事，争取下辈子不让我俩有做兄妹的缘分。”
吴向语笑的花枝乱颤，“你跟你小叔说话都很有趣。”
“向语姐你真是太善良了。要知道，我叔牡丹三十来年，第一次有女生夸他讲话风趣。现在是在你面前，私下指不定尾巴翘的有多高。”夏橙毫不留情往她叔心口插刀。
“嘿！死小孩说什么呢。”夏沧书正想反驳，遥遥望见前方红灯，他轻踩刹车，缓慢且稳当地停在白色划线前。
他不紧不慢道：“你叔我芳龄二十九点多，不到三十。请你不要造谣，否则下次我会直接派律师跟你面谈沟通。”
夏橙打着哈欠敷衍道：“行，那你下次直接打我律师电话吧。”
“你是没见过，以前上学的时候多少女孩儿叫我琳琅小黎明？”夏沧书回头看她的那一眼，仿佛在说：你不识货。
“啊对对，你说的都对。”夏橙整个就一拒绝沟通的姿态。
小叔吹嘘自己向来不分场合，脸皮早已练就千穿百捅都不破的状态。
夏沧书思考起以往事件，老调重弹的可能性，有没有直接还击的强有力证据。
不经意瞥见后视镜的他惊奇发现后座两人相隔的距离。
犹如楚河汉界，双方各自紧紧贴着车门。
他倏地两声嗤笑令其他几人感到一阵莫名。
夏沧书余光注意到大家脸上的疑惑，他收敛放肆神色，清清嗓子。
开始揭侄女儿老底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夏橙，你还记得澍仔吗？”
“啥呀？”夏橙下意识转向彭佳澍。
后者摊开双手，表示我不清楚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真诚表情。
夏沧书：“你不会忘记了吧？小时候你可是追着比你小三天的澍仔叫哥哥呢。”
夏橙脑门瞬间浮现无数问号，移动的弹幕，齐齐划过一行行大字——他说的什么鬼话。
是国语吗？
怎么拆开听得懂单字，合在一起反倒不理解其中意思。
她听到身边的彭佳澍真切的笑声。
夏橙当即否认，“不信谣不传谣，别听我叔胡说八道，小时候我们哪认识。”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不如问另一个当事人？澍仔你说是不是印象深刻。”夏沧书果断把彭佳澍拉入自己阵营。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夏橙忽地发现，小叔似乎真不是说笑。
夏橙幼时的黑历史数也数不清。
她最无法接受的是胖成球的童年。
自小跟爷爷奶奶在花城长大，奶奶手艺堪比五星级大厨，她常常控制不住嘴。
所以学龄前儿童的夏橙经常被一些大爷大妈夸赞长得有福气。
何止是有福气。
她肖似莲藕节的四肢，抖动起来既能惹人发笑，还能令大人们心情愉悦。
什么吉祥话都一堆堆向她砸来。
夏橙何故记得那么清楚。
大概因为当初乐在其中，长大才回过神发现，所以将记忆连同相册集一同封存。
最后爷爷看不下去，亲自出马。
为她制定饮食、规划定量运动，严格贯彻三分练七分吃的道理。
后来效果惊人。
夏橙初中摇身一变，小胖妞成为苗条少女。
而她的童年照，每当逢年过节有人传阅，她只会否认说：“这是我平行世界的妹妹，橙夏。”
即使奶奶制成相册妥帖收藏，她也不会主动翻阅自己的黑历史。
导致她一时分辨不清小叔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夏橙现存的记忆之中，似乎没有彭佳澍的存在，所以她不太确定。
纵使小叔有无数逗她的时刻，可他说的话，向来不作假。
夏橙思考跳过这个话题的可能性。
奈何夏沧书不给她机会，反击一般的细数她当年的光辉事迹——
“澍仔出生时在港城，回岛长住几月，正巧碰到你爷奶带你回琳琅过年。澍仔小时候长得漂亮，你吧……”
夏沧书略带深意的眼神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夏橙不敢肯定小叔会不会给她留面子。
唯一肯定的是，他不会轻易放过损她的机会。
“又是一个看到漂亮小哥走不动道的，整天黏着澍仔，哥哥哥哥的叫。”
夏橙战术性咳嗽，试图唤醒小叔丧失的良心。
结果不言而喻，她失败了。
夏沧书吧啦吧啦好一顿输出——
“我们都说澍仔比你大三天，你要叫弟弟。你不听，当聋的，还缠着澍仔叫你妹妹。”
“当初彭老爷子还在世，大过年你非要拉爷一块儿去澍仔家，说爷找彭爷爷钓鱼。一到澍仔家你立马跑进澍仔房间说其实是澍澍哥哥找你玩，他害羞不好意思说。”
夏沧书一声轻叹，进入总结：“当时周女士在电话里传达的绘声绘色，可怜咱们澍仔，小小年纪饱受你的摧残。得亏没有对女孩子产生阴影，否则现在你就是以死谢罪都拯救不了。”
夏沧书嘴叭叭不停，夏橙早已无地自容。
她贴近车门，脸侧着，满脸写的生无可恋。
“你说你，怎么那么勇呢。”夏沧书将反击进行到底，“换做谁来都得被你吓坏了吧。”
夏橙不合时宜地插一嘴：“你别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差别吗？”夏沧书真诚发问。
夏橙再次给自己洗脑——
沉默是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些著名的公众号鸡汤都怎么洒来着？
不要做被情绪左右的人，要学会做个控制情绪的自律人。
此时此景，夏橙巴不得天上掉陨石砸地上个窟窿，好让她钻进去。可惜，避无可避。
不放过夏橙的何止一个小叔。
彭佳澍是必定要凑这个热闹。
夏橙感到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人选不用怀疑，彭佳澍无疑。
她声音闷闷地开口：“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彭佳澍爽朗笑声与小叔的嘲讽笑，形成亦低亦高的开心二重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将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夏橙满怀愤懑。
“橙橙妹妹？”突兀地一声。
他的嗓音像夏日冰块水里调剂的青柠檬，是冰块夹杂的沁凉，也像习惯的入口酸涩。
夏橙视死如归，勇敢与他对视。
她唇间张开又闭上，借口往舌尖滚了一圈。
两人视线相撞，夏橙怔住。
彭佳澍那双深情眼微弯，漆黑瞳仁也生动。
他眉眼舒展，一副散漫语气似的说：“橙橙妹妹，确实挺勇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收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