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太行》看到永恒

7、第 7 章 20在这个

　　20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打酱油的。
　　比如说，时间。

　　雨果然在不知什么时候又连连绵绵的下了起来。
　　秋千是再也玩不成了（也都还心有余悸ing= =），于是除了顾惜朝以外的6人只好继续窝在大房间里面打牌。斗地主，三人一拨，很均匀。

　　顾惜朝不跟他们一起自甘堕落，自个儿抱着画板画具到阳台上写生。

　　等快到吃饭的点儿，戚少商和沈边儿到厨房鼓捣锅碗瓢盆，剩四个人转战双升。
　　顾惜朝继续安静的一个人在阳台上挥动画笔。

　　然后太行之行第四天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再然后夜晚到来。
　　吃吃水果，唠唠嗑，散伙。
　　洗洗澡，瞪眼看一会儿天花板。
　　闭眼，睡觉。

　　这么一天天堆积起来，一辈子也许也可以这样，缓慢的或者是飞速的过去。
　　无感。

　　好像也不错。

　　顾惜朝看着悬崖对面另一边的山崖，觉得麻木同不再在意之间的界限，实在很模糊。
　　转眼这已经是第五天。

　　画笔早搁在了一边，画已经完成了大半。
　　色彩浓重的油画，却把那山的感觉画得青青淡淡的，有一种在天地间就要隐去的感觉，存在感却异常的强烈。

　　顾惜朝的视线越过半成品的画，望着面前的悬崖远山。

　　“怎么，累了么？”戚少商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音量不小，却不突兀。
　　顾惜朝没有回头，感觉他坐在了自己旁边间隔了一人空位的地方：“戚少商。”

　　“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个别墅为什么要建到悬崖边上？”

　　从他们的角度望下去，崖下深得看不见底，陡峭的石壁，丛生的植物，让人有种奇妙的眩晕感。
　　隐隐的恐惧，莫名的冲动。

　　“借我别墅的朋友是一个信佛的人。”戚少商说着，有些出神，“他总说‘魔由心生’，这么布局估计也有点儿警醒自己的意思吧，所以连栏杆也没装。”

　　越是知道危险临近，就越会小心翼翼，提醒自己不要去碰自己碰不得粘不了的东西。
　　离得雷区越远，就越是安全。

　　顾惜朝沉默了一下，说：“不会适得其反吗？”

　　戚少商轻轻笑了：“那得看，是什么样的‘魔障’，值不值了。”然后果断的站起身，虽然木地板已经擦得很干净，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裤子，看了眼顾惜朝，“进来吧，开饭了。晚饭有皮蛋瘦肉粥。”转身进了客厅。

　　刚刚那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顾惜朝光洁的脸上好像失去了一层光泽似的，有一种没表情的淡淡的黯然。

　　21

　　吃完晚饭，照例是大家在客厅里围坐一圈，“咔咔咔咔”吃水果。

　　赫连春水“嘎嘣”一下剥了个荔枝壳，把鲜嫩的果肉吃进嘴里，腮帮鼓鼓有点含混不清的说，“哎戚少商，你的朋友是不是跟你都是一个厂家出产的啊，什么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的。”
　　这个时节，还在大山里，能够吃到这么鲜美的荔枝，实在是很不容易。
　　更何况前几天他们吃到的美食果蔬都丰盛得很，当然和戚少商的厨艺有必然的联系，可没有材料，厨艺再好也白搭。

　　戚少商保持着微笑的面瘫脸，手指灵巧的给息红泪剥荔枝。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有得吃就吃呗，说那么多干吗？

　　赫连春水被息红泪眼神警告了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冒犯了戚少商的母亲。
　　这个大雷区，怎么今天就不小心踩了呢？TAT
　　同时心里面也有一点小小的委屈，虽然明知是自己不对，但看到息红泪对于戚少商和自己之间明显的差别待遇，还是觉得有些伤心。
　　这个时候如果道歉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赫连同学闭嘴。

　　第一回合：赫连春水光荣阵亡，任务失败。

　　息红泪在内心跳脚，真是不堪重任啊不堪重任。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雷卷开腔。
　　“大家来玩个游戏吧。”

　　“咕嘟”，一整颗荔枝连核滑进肚里，把穆鸠平噎了个半死。= =

　　不怪他反应过大，实在是一向不苟言笑的雷卷开口就这么那啥啥，着实让人……很不适应。
　　难道卷哥终于发觉闷骚路线实在太非主流，决心转型了囧？

　　“我赞成我赞成，”赫连同学复活，反正有雷卷垫背，还怕啥？“山里也没啥娱乐活动，到了晚上除了打牌还是打牌，没劲。”

　　阴谋，绝对有阴谋= =

　　戚少商剥好最后一个荔枝放到息红泪的果盘里，微笑抬眼，“咱们这么多人，玩什么？不会玩‘天黑请闭眼’吧。”

　　顾惜朝淡定吃水果，看这几个人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不，不玩那个。”雷卷莫测高深的笑了，“不过也是个酒吧常玩的游戏。”

　　顾惜朝抬头，似乎看到雷卷有意无意投过来的一个眼神。

　　“诚实和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