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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13他们这 ...


  •   13

      他们这一群人的关系说起来其实一点儿也不复杂。

      青梅竹马的是戚少商、息红泪和赫连春水,对于这三人小团体来说顾惜朝和戚少商正式认识彼此是在高二辩论赛上的狭路相逢。
      大大小小几场无硝烟的战役过后,两人竟然成了比一般朋友更好些的兄弟,但具体过程除了他们俩,好奇的群众们就不得而知了。
      最初因为辩论赛而造成的小小对立随着比赛的结束当然也就烟消云散,唯一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呃,平时从不废话的顾惜朝在某些情况下会突然爆发变身话唠,而且“倾吐”的对象很固定——只针对戚少商= =

      那是段单纯快乐的日子。
      在某些东西还没有被发现,某些感情还没有改写,某些既定的关系没有被涂抹之前。

      然后四个人考进了同一所名气不小的美术学院,这时候顾惜朝才知道戚少商为什么明明在绘画方面根本狗屁不通还要上学生将来几乎80%都要报考美术专业的铁六中——他很喜欢摄影。

      四个人,进同一所大学,选了不同的专业。
      戚少商摄影系;顾惜朝油画系;赫连春水则是国画系,他当然和息红泪选的一样。

      赫连春水为了息红泪可以做很多很多事,虽然他知道息红泪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息红泪,喜欢到为了让她高兴跑去跟自己的情敌打赌逼人告白。

      像个大傻瓜。

      原因肯定是有的,只是赫连春水说不出来。
      也不需要。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事已至此。
      什么事情到了事已至此的程度,就不需要问为什么了,弄清楚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对息红泪好,息红泪却完全不在意,或者对他表现的豪不在意。
      就像同样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心上人的心上却只有另一个人。
      就像小时候,明明是住一个小区里的邻居,自己却要借口校园活动比那两个人晚走,因为和戚少商一起手牵手回家,息红泪会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对赫连春水来说,地球上甚至全宇宙中,最重要就是息红泪,其他的全部都要排到后面,也包括他自己。

      雷卷和沈边儿是他们在大学里认识的朋友,这两人是雕塑系人人称羡的模范情侣。
      上同样的初中同样的高中,最后又进了同样的大学同样的专业,相处越久感情越牢固,密合得连针都插不进去。
      简直像童话里的故事。
      呃,不过就算沈边儿挺漂亮的还够得上公主的边,雷卷也绝对不符合王子的形象= =
      按赫连春水的话说,这两人挺适合这个专业的,尤其是雷卷,特符合闷骚挖泥巴的形象= =
      所以现实还真是很现实的,只不过是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罢了,如此而已。

      …………

      貌似差点忘了一人。
      穆鸠平= =||||
      这其实是一个只要闭上嘴就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是戚少商同专业同寝室的哥们儿。
      很多人都很奇怪同大家关系都挺好但也就限于“挺好”程度的戚少商竟然会和穆鸠平的关系这么铁,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穆鸠平和戚少商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穆鸠平傻乎乎的,对戚少商的个人崇拜在别人眼里甚至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但在一些人看来是缺点的特色对戚少商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比如穆鸠平的实诚,比如他的,呃,过于实诚= =||||

      于是不管是缘分还是别的什么让这七个人走到了一起,也不管接下来在发生于他们身上的故事里谁是主角谁又只是路人,怎样也没关系;虽说地球离了谁都不能不转,但这段岁月这段人生,却只发生在他们之间,只存在于他们的记忆,是只属于他们的曾经。

      而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谁谁能不能在一起,谁又只能被炮灰,谁几乎没有台词,都无妨。
      这个故事完了还有下一个故事;炮灰或者路人在自己的故事里,也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结局。

      14

      顾惜朝第二次醒过来是被戚少商弄醒的,勉强撑着精神起来喝药。

      一碗熬得粘稠发黑的中药已经被戚少商想办法整得温凉,这么一碗药要是像刚刚那碗粥一样一勺勺吞,非苦死人不可。

      但是出乎戚少商意料之外,顾惜朝仍然像早上那样,直愣愣的盯着碗里的“黑糊糊”,不说话。

      戚少商只得端着药,好言好语的说,把药吃了,发发热,病就好了。

      等了半天顾惜朝还是没反应,戚少商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的问题(肯定不能跟早上一样一勺勺喂啊),突然见面前的人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因为发烧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微微张嘴,又是哑哑的一个字:

      “苦”。

      明明是跟自己一样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五官已经长开,英俊出色线条分明;肩宽臂长;就算是烧得有些迟钝虚弱也并不让人觉得弱势。
      这样的一个男人,却让戚少商突然觉得,要命的,可爱。

      “把药一口气喝完,我有办法让你很快就觉得不苦。”

      顾惜朝继续用黑黑亮亮水水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想戚少商话语的可信度。
      然后没让戚少商等多久,顾惜朝接过碗。
      抬手,张嘴,吞咽。

      他从来,都相信他。
      不需要理由。

      戚少商把空空的碗放在床头,端起托盘放在顾惜朝平放的膝盖上,拉起他的左手握住托盘里不锈钢餐杯的把手,在他右手里塞了一个勺子。
      “尝尝。”

      顾惜朝听见戚少商说的话,迟疑的拿起勺子戳了戳碗口大的餐杯里的东西,细细碎碎的冰屑,貌似还均匀的掺杂了不知什么,白白的,很松软。
      舀一勺,尝了一口。
      碾的很细的冰立刻融化,那不知名的物体已经处理得根本不用咀嚼,顺滑的滑下咽喉。喉咙的肿痛立刻被舒缓了,一股清香充满整个口腔。
      又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顾惜朝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向面前笑得温柔的男人。

      “只是一些碎冰加白萝卜调了调味道罢了,对你的嗓子有好处。至于做法嘛,”戚少商右颊的酒窝加深了些,看顾惜朝一勺勺慢慢吃着,“是商业机密。”

      顾惜朝决定无视这个有小小欺负病人嫌疑的男人,专心解决着美食。

      喉咙却渐渐真的没有那种烧灼一般的痛感了。

      等戚少商收拾了轻手轻脚出去,顾惜朝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里睡梦里不停晃动的,是一深一浅两个酒窝,还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眉眼。

      15

      午饭晚饭自然也都是戚少商张罗的,沈边儿给他打了下手。
      息红泪反常的没有在戚少商做饭的时候跟前跟后,几个人继续在已经沦为牌室的房间里,玩腻了斗地主从2开始打双升。

      后来戚少商又让顾惜朝吃了一次药,当然配套的“零食”也没忘。

      一天平平稳稳的过去了。

      夜里顾惜朝出汗出得很凶,他意识迷糊,轻声嘟哝着抱怨,翻来覆去的折腾。
      白天里已经换了一床被单,湿答答的晾在外面还滴着水。
      戚少商没办法,到雷卷他们房间拿了一套来,小心翼翼的没发出声音,搞得跟做贼似的= =|||
      烧水给顾惜朝擦了擦身体,替换的睡衣也没了,戚少商把自己的给他套上。

      做完这一套,戚少商已经一丝睡意也无,看着顾惜朝终于安安生生侧躺着睡着,刚刚那么折腾人,现在的样子却显得纯真又无害。

      戚少商叹口气,又披了件衣服,干脆到外面去透透气。

      别墅的设计很独特,竟然是临着悬崖修建。
      位于中央连接着两侧的阳台,与其说是阳台,不如说是没有扶手的吊桥。
      一人多宽、结实的木制地板一溜铺开,一侧是可透过玻璃看到客厅大堂的墙壁,一侧是万丈悬崖千仞峭壁。

      戚少商靠在透明的玻璃墙上,手里拖着简易烟灰缸,借着客厅壁灯的亮光看着眼前的山峦,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静静的抽着烟。

      时间像抽丝一样过去。
      烟灰缸里积了厚厚一层,黑白相间的灰,短短的烟蒂。

      戚少商直起身,转身回房。

      戚少商不知道别人如何,在他而言,每当他一连气儿吸了三根烟的时候,都会有呕吐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连胃都可以吐出来。
      但他忍下去了。

      赫连春水佩服戚少商的地方不多,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戚少商特别能忍。特别的,能忍。
      不论是哪些方面,只要他愿意,他都能忍下去。
      忍得不动声色,忍得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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