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有不测风云》烦墨

3、Chapter3 两个马尔福 并不让人难

　　对角巷的一切都令萨拉查感到惊喜，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条街道，让巫师经商出售自己的物品，五花八门的。他们那时候想要些什么都很困难，比如魔杖，那时候的魔杖制作大师屈指可数，更多的巫师都是自己做魔杖，不保证质量的那种。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杖是他自己做的，他有一点儿印象。

　　但他们的第一站不是魔杖也不是书本，而是古灵阁，麦格说他的父母给他留下的财产都放在那里，萨拉查还有点儿记忆，为了战争詹姆斯作为凤凰社主力之一出了不少钱，但詹姆斯的父母弗利蒙和尤菲米娅，由于年龄过长在詹姆斯和莉莉结婚后不久就染上龙痘疮去世的两位老人，给詹姆斯留下了相当丰厚的遗产，包括后来被卖出的庄园。

　　“第687号金库。”负责接待他们的妖精拉环停下了推车说道。

　　萨拉查若有所思地抽了下鼻子，他能闻到空气中某种药水的味道，还有，龙的气息，古灵阁里居然有一头龙？而且这头龙的岁数应该不小了，不然他不会离着这么远就能闻到那气味。萨拉查看到金库里面堆满的金加隆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甚至怀疑这不是波特家真正的金库，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倒不是因为钱的多少，而是如果詹姆斯卖掉了庄园里面的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一定会保存在最安全的地方。

　　比如说，古灵阁保密程度更高的金库，或者霍格沃茨。

　　萨拉查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他取了些钱，麦格告诉他一会儿需要用到的以及一年大概需要的生活费用，还送了他一只变形蜥蜴的手提袋，足够放这些金加隆，还在离开的时候把钥匙交给了他，麦格相信这个孩子有自己处理财务的能力。

　　麦格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最好全程陪同，由于萨拉查并不能说话，但她很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惊喜，一个礼物，以此来弥补这个孩子童年缺失的那部分应得的东西。

　　【您有急事吗？我可以自己去买东西。】萨拉查看透了麦格的心思，他在本子上写道。

　　“哦，梅林，你可以吗？”麦格见那个本子多少能起到沟通的作用多少放心了些，“好孩子，你可以自己去买校服长袍和魔杖，其他的我来帮你购置，能节省些时间。”这也是真话，她不得不送哈利回德思礼家，在天黑之前赶回霍格沃茨，她还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并没有多么充沛的时间浪费在校外。

　　麦格把绿眼男孩儿带到摩金夫人长袍店前才离开，摩金夫人是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矮胖女巫，脸上挂着笑容使她看上去格外亲切，还不等萨拉查把本子掏出来，摩金夫人就主动开了口，现在这时候正是霍格沃茨新生来做长袍的时间，尤其是像萨拉查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这里只会为了一件事，买校服长袍。

　　“一会儿去买魔杖吗？”

　　“好啊，可我更想要把扫帚，为什么一年级不能带扫帚去上学？这简直是太不合理了！”

　　“我来给你想想不能带扫帚的理由，他们怕你从扫帚上摔下来，你还要给老爸写信投诉学校安全有问题？”伴随着一声嗤笑，说话的人好像被偷袭了似的笑个不停。

　　“德拉科，我才没那么不讲道理呢！”

　　“我可见识多了，‘哦，爸爸，德拉科抢了我的太妃糖’，‘爸爸，这玩具太糟糕了它居然咬我！’，‘爸爸，这猫可太坏了在我的枕头上撒尿’，可多了。”

　　隔着厚厚的天鹅绒布帘萨拉查都能听到那两个孩子的声音，听上去是对兄弟？在摩金夫人的带领下他走进了试衣间，相邻的凳子上站着两个看上去并不太像的男孩儿，其中一个发色浅金到发白，眼睛是灰蓝色的，正笑的一脸灿烂，而他恼羞成怒的兄弟，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儿涨红了脸，他们的面容也不太相似，可从那个叫德拉科的男孩儿的嘴里，能听出来他们确实是兄弟。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浅金发色的德拉科故意扯开了话题，再闹下去怕不是他弟弟要大半夜给他床上倒冰水报复，“我和杰米尼也是，可能看着不像，不过我们确实是双胞胎。哦，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反正以后都是要认识的。”

　　黑发的杰米尼似乎并不认同德拉科的做法，看上去太掉面子了，尤其是面前的孩子看上去就是麻瓜出身的，那身衣服还很不合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麻瓜的古怪的潮流。

　　【哈利.波特，很高兴认识你们。】萨拉查在本子上写道。

　　两个马尔福震惊了，但他们震惊的原因却不太相同。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自己蓬松的短发，随即跳下了板凳向萨拉查伸手，“希望我没有冒犯到你，但很高兴认识你。”

　　萨拉查不怎么在意地跟德拉科握了下手，冥冥之中有什么在运作似的，他愣了下神。萨拉查从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更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还是个同性，但那种感觉太古怪了，德拉科身上确实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他甚至能闻到某种自己格外偏爱的味道，某种带着冷气的檀木香。

　　“你就是哈利.波特！”杰米尼显然因为他的名字和身份而震惊了，“那传言就是真的了？”

　　德拉科很不赞同杰米尼用这种说“哇哦这就是凤凰”一样的语气来形容哈利，这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也觉得奇怪，他很难对初次见面的人生出好感甚至是生出维护的心思，显而易见，哈利.波特就是那个意外。德拉科可不觉得救世主是个多好的名声，至于从书上看到的说哈利.波特在麻瓜那里得到了很好的照料过着王子的生活，他对此嗤之以鼻，眼前的孩子的境况再明显不过了，他可不会像杰米尼似的认为不合身的衣服是某种时尚。

　　尤其是，那衣服上沾着污渍，露出的锁骨如此的清晰，在同龄人身上极为少见……他弟例外，这家伙挑食。

　　“杰米尼，别这样。”德拉科责怪地看了眼杰米尼，他的同胞兄弟，“抱歉，我好像一直在说这个词，他就是这样容易大惊小怪的。”

　　“谁容易大惊小怪了！”杰米尼的脸通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极为明显。

　　这功夫萨拉查被要求站到了两个马尔福的对面，一个凳子上，摩金夫人很快就分别给他们量好了尺寸，把袍子替他们打包好递到他们的手里。杰米尼还在抱怨不能挑选长袍的料子，还好只是套在外面的，里面仍旧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萨拉查低了下头，难不成他还要穿达力的旧衣服去上学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麻瓜那边过的不怎么样？那还真是糟糕。

　　“我们先去买魔杖，妈妈一定又在逛脱凡成衣店了，她总是停不下来。”德拉科说完就向萨拉查挥了挥手，“那我们学校见？”

　　萨拉查指了下魔杖店，就在不远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顺路，还能一起走一段儿。”德拉科难言喜悦之色，走到了萨拉查身边。

　　杰米尼皱了下眉头，亲自邀请一个刚认识的人同行，这太不像德拉科了，还说他大惊小怪，明明德拉科自己才是那个瞎献殷勤的人。还有，他知道德拉科聪明，但波特随手指了指就看懂什么意思也太离谱了吧？

　　“杰米尼，还愣着干什么？”

　　杰米尼愕然地发觉自己哥哥和刚认识的波特已经走出去十多米了，德拉科从没有不顾及自己和别人凑那么近过，尽管德拉科经常对他恶作剧，但向来是维护他的，他很清楚，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看波特不爽，十分不爽，但碍于德拉科他没办法发作，怏怏地跟在两个人的后面，进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其实我更想自己做一根，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有这个念头。”进店门之前德拉科同萨拉查和杰米尼说道。

　　“啊，你又在说这个了，”杰米尼对这个话题已经习以为常了，“你就是对别人的东西不放心，连玩具扫帚都拆过，麻烦事一堆。”

　　萨拉查却挑了下唇角，但现在根本没有条件让巫师自己做魔杖，奥利凡德太出名了。

　　“哦，年轻人们，下午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柜台后走过来，“我认识你们，马尔福先生们，你们的父母来我这里买魔杖好像还是昨天的事，马尔福的主人，榆木和龙的神经，这位，一定是哈利.波特，你和你母亲的眼睛一样漂亮，她的魔杖，十又四分之一长，柳木做的……好吧，我们有三个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三个人足以把这点儿不大的地方折腾的一团糟了，最先找到合适魔杖的是杰米尼，十英寸长，山楂木和独角兽毛杖芯。而到了萨拉查和德拉科两个人几乎是个磨难了，尤其是在那根被奥利凡德认为该是那根的冬青木魔杖，在萨拉查手里发出不耐的爆炸声时，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的萨拉查翻了个白眼，试过的魔杖和它们的盒子一起在柜台上摞成了山。

　　奥利凡德在萨拉查和德拉科两个人身上看了许久，这两个人在他眼里跟其他孩子比起来过于与众不同了，他有了想法，转身离开抽出两支盒子。

　　“我从没见过像你们这般挑剔的客人，先生们。”奥利凡德先打开了一个盒子，“红橡木，十又三分之一英寸，凤凰尾羽。”

　　德拉科一眼就看上了红橡木材质的魔杖，比刚刚试过的都好看了太多，尤其握在他手里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凤凰悦耳的鸣叫，遍天的金红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绚烂的犹如天边的落日余晖。

　　“看来我没猜错，波特先生，试试这个。”奥利凡德打开了另一支盒子，“雪松木，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凤凰尾羽。”

　　明明是凤凰尾羽的杖芯，在萨拉查握着魔杖的那一瞬间，魔杖的尖端喷涌出银彩，银色的光芒带上一些虹色，更方才还没有消散的金红色的光芒交融，隐约间有鸟类的影子从半空中升起。

　　“凤凰尾羽是很少见的材质，我曾经用过效忠于邓布利多的凤凰的尾羽制作了两根魔杖，其中之一是刚才那支冬青木魔杖，另外的则是在不能说出名字的那个人手里，我以为冬青木会选择……但我错了，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你们手上的魔杖杖芯来自同一只不知名的凤凰，我父亲游历中偶然遇到的，那天就像是做梦，他醒来就发现了自己的头边落下了两根羽毛，我已经放弃寻找它们的主人了，直到今天。”

　　他们离开之前奥利凡德看着萨拉查的背影若有所思，近些年很难看到有被雪松木魔杖选中的巫师了，他的父亲加里斯曾经说过“你永远骗不过一个拥有雪松木魔杖的人”，而他同意父亲的观点，并加以补充，他永远不会想跟拥有雪松木魔杖的人作对，那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尤其是伤害他们喜爱的人时。

　　“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德拉科的嘴角在得知自己和哈利的魔杖是双生魔杖之后就没掉下来过，“你可以叫我德拉科，我有幸可以称呼你的教名吗？”

　　萨拉查回以微笑，他点了点头，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当然，德拉科。】

　　德拉科脸有些红了，他忘了绿眼少年不能开口说话，而本子上刚好缓解了这尴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杰米尼的不爽已经快到极限了，在他得知这两个人的魔杖是兄弟魔杖之后，他毫不怀疑某一天之后德拉科的眼里只有哈利.波特的存在，忘了他这个弟弟，这太让人恼火了！即便是德拉科给他买冰淇淋他也不会原谅哈利.波特的，不会！

　　“我们去脱凡吧，妈妈肯定忘了约定的时间。”杰米尼恨不得马上跟救世主分道扬镳。

　　【没关系，我也要去找带我来的人了。】萨拉查在本子上写着，【我们学校见。】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只好带着买好的魔杖和长袍跟自己的弟弟先一步离开，没几步还回头望了一眼，那双绿眼睛含着笑，目送他们的离去。

　　萨拉查勉强认可了德拉科，一个跟自己拥有双生魔杖的人，怎么看这个浅金发色的少年都足够成熟，特别是跟杰米尼在一起的时候，吵嘴的内容他都能听出来德拉科在单方面宠溺杰米尼，跟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并不让人难以忍受。

　　萨拉查不想去纠结那过于微妙的情感变化，扭头还没走两步，推着一只行李箱提着猫头鹰笼子的麦格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白色的雪枭扑扇了下翅膀，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萨拉查看。他袖子里的琳刚才在量身材尺寸的时候一直在他身上滑来滑去的，要是被碰到，它怕自己被抓走做蛇羹，萨拉查曾经这么吓唬过它。

　　“生日快乐，哈利。”

　　【谢谢，麦格教授。】他写道，眼中的动容和感激足够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