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深夜,隆娟丽起床,看见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怎么还没睡?”

      餐桌上满满的一堆书,穿着白色睡衣的少年捧着书默背着。他双眼神采奕奕:“看书啊。”

      骆正轻入梦以来如此认真地读书。虽然他仗着成年人的思维,复习初中的知识绰绰有余,但毕竟隔了十多年,多看看书才安心。

      隆娟丽笑了,摸了摸少年的头:“去睡觉。”

      骆正轻摇头:“睡不着。”或者,是他不敢睡。

      隆娟丽叹息:“你这么想要,是要买什么?”

      少年眼角弯弯,有着母亲陌生的成熟与伤感,天真说着无比真挚的话:“我只希望我们一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隆娟丽愣住了,她并不善于表达情感,只是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说的什么傻话,我们不都是好好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去睡吧。”

      骆正轻拥有成年人的心灵,被母亲安慰竟不禁眼眶发酸,含糊地应了一声:“恩……”

      他抱着书,脚步微快地回到房间,些许狼狈。

      屋内,骆随呼呼大睡,占据了床的大半。

      骆正轻把兄长轻轻往里推了推,在少年翻身的时候,顺势的躺下。

      偶尔,骆正轻会羡慕兄长的无忧无虑,又难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骆正轻脑海里浮现了很多很多的回忆,再次一夜未眠。

      而回房的隆娟丽忍不住疑惑,小儿子是受了什么刺激?

      都说,孩子有一天会突然的长大,可她并不想看到骆正轻那种眼神。好像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回到家,把难过藏在心里,什么也没有说,让人心疼得紧。

      这种奇怪的感觉持续到了第二天,隆娟丽起床。她看到厨房忙碌的少年,和桌子上的稀饭、油条和青菜。

      骆正轻摆上一盘金灿灿的煎蛋,对母亲笑:“妈,吃饭了。”

      “哦,好。”女人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她扭头回房,推了推丈夫的肩膀:“绍辉,我们儿子好像不太对劲。”

      骆绍辉半梦半醒:“怎么了?”

      隆娟丽说不出所以然:“正轻他啊,做了一桌子早餐。”

      骆绍辉打了个哈欠:“大惊小怪。”他们在外忙碌,小孩子会做点饭很正常。

      隆娟丽:“可是,可是我在家啊。”她在的时候,可不舍得让孩子动手,好好念书才对。

      骆绍辉起床,喝了一口凉白开,欣慰道:“那就是懂事了。”

      隆娟丽看丈夫平常的样子,嘀咕着:“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骆绍辉没想那么多,他今天还要出车:“那你问问就得了。”

      隆娟丽愁眉,看少年自得其乐的神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真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

      骆正轻的初中校园不大,考试的安排通常是不同年纪的学生同一桌。前后桌的位置,是按照上一次成绩排名。

      骆正轻恰巧和年纪第一的席净笙在第一、第二排的第一桌。

      他和小学长仅仅隔了一个走廊:“学长早上好。”

      “恩。”席净笙有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他把桌子清洁干净,整整齐齐地摆放笔袋和准考证。

      骆正轻看了眼脊背挺直的白衣少年,默默挺了挺胸膛,将桌上随意放的笔扶正。

      漫长的考试,头顶的电风扇呼呼地转,骆正轻提前半小时做完了数学卷子。

      他困意上头,趴在桌上假寐。他不经意看向隔壁的席净笙,少年眼眸漆黑如墨,窗外照进的阳光描摹他精致清冷的侧脸轮廓,可以看出将来颠倒众生的逆天颜值。现在的他依旧冷淡,只不过没有如天上的明月,那么遥不可及。

      骆正轻有点好奇,出自医学世家的席学长,为什么会选择演员的职业?如果席净笙穿上白大褂,应该也是医术精湛的帅气医生吧。

      铃声一打响,崔津冲到教室门口,把骆正轻叫出来:“诶,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A,还是D?”

      骆正轻去走廊尽头打水,成竹在胸:“老班说了,考后对答案,是大忌,会影响心态。”

      崔津:“你就说一下嘛,我最后改成了D。不会是错了吧?”

      骆正轻拗不过少年,只好说出答案:“我选A。”

      他保守地说,“我不一定对。”

      “啊啊啊——”崔津遭受了晴天霹雳,疯狂后悔:“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在最后时候改掉?果然,有时候要相信第一直觉!”

      骆正轻只好安慰他:“指不定是我选错了。”

      崔津生无可恋的眼神:“班长也选A。”

      骆正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要有自信,也许就是你对了。”

      崔津半信半疑:“也对哦。”

      骆正轻好不容易重塑傻孩子的信心,与此同时他的书桌旁迎来了不速之客。

      赵司天大摇大摆进了教室:“骆正轻呢?”

      他鼻孔朝天巡视了一周,敲了敲骆正轻的桌子,“这家伙躲哪里去了?”

      和骆正轻同桌的初三生有点怕凶神恶煞的校霸:“他刚才被叫出去了。”

      赵司天切了一声:“算他走运。”

      他的一个小弟拿起骆正轻的准考证:“有了这个,他自己会上门。”

      赵司天两个指头夹着薄薄的一张纸:“不错。”

      “放下。”席净笙声音清冷,眼神疏离,却有种不容抗拒气度。

      赵司天笑了:“怎么,你认识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席净笙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清瘦宛如一棵白杨树,俯视着赵司天:“我说了,放下。”

      赵司天感到了一阵凛冽的寒意,好像被训斥的难堪。

      闹哄哄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学神竟然当众挑衅了赵司天,好像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赵司天最看不惯好学生,这下怒意更胜,握拳将准考证揉成一团:“你他妈的命令我?”

      席净笙掐住了赵司天的手腕,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是又如何。”

      “啊!”赵司天没想到席净笙看着书卷气,力气一点不输自己。他被迫交出了准考证,对方才放开他,手腕俨然红了一圈。赵司天气红了眼,上前推席净笙的肩头,“你找死!”

      席净笙从容握住赵司天的手腕,反手掰到赵司天的身后,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将他摁出了教室,“别做多余的事。”

      赵司天又懵又痛:“疯子!”

      在赵司天握紧拳头要揍人,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打架吗?”

      监考老师是年段长,他出了名的凶,气起来会把家长叫来的鬼见愁。他盯住赵司天,不让他欺负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席净笙,“赵司天,回你的考场去。”

      赵司天终归是学生,他狠狠地磨牙,往教室门口走去。他和席净笙擦肩而过时,放下狠话:“你放学给我等着。”

      席净笙戴着眼镜,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骆正轻走进教室时,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席净笙立在桌前,抚平了皱巴巴的准考证。他平静地回到座位,拿出湿纸巾擦拭白玉般的修长手指。他转头,对上了骆正轻呆滞的目光。

      骆正轻脑海闪过无数念头,也想不明白小学长为什么拿自己的准考证?

      席净笙目光一顿,少年吃惊的表情有点好笑。他面无表情地说,“赵司天。”

      “哦——”骆正轻松了口气,小学长不是那种人。他选择性删除席净笙拿完自己的准考证,消毒手指的记忆。

      骆正轻猜的出,赵司天找自己麻烦没成功,结果拿一张准考证出气。他摇了摇头:“幼稚。”可怜好好一张准考证被揉成这个样子。

      少年神色轻松没有害怕,席净笙微微侧脸:“离他远一点。”

      骆正轻笑了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少年不卑不亢,笑容明亮。

      席净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草稿纸上流利画了几笔。试卷发下来后,默默地盖了上去。

      ……

      赵司天来的比想象得快,这次他盯上的是席净笙。

      学校旁的小巷子,赵司天带着三个小弟将席净笙围住。

      席净笙看垃圾般冷漠:“让开。”

      赵司天点了一根烟,流里流气冷笑道:“好学生,我给你脸了?”

      刺鼻的烟味弥漫,席净笙凝住眉头:“你想怎样?”

      赵司天看了眼少年崭新的白色球鞋,流露出只有自己知道的嫉妒。父亲停了他的零花钱,连一双名牌球鞋都买不起:“你很有钱?拿点给哥们花花。”

      骆正轻一脚踏进小巷子,看见困在四人之中的席净笙:“你们干什么?我看到年段长过来咯。”

      赵司天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单手一挥:“把他给我抓过来。”新仇旧恨一起算。不错,他把今天丢脸的错,算到了骆正轻的头上。

      “别过来啊。”骆正轻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喊,“赵司天打人了——”

      赵司天要气炸了,指挥着三个小弟:“给我追!”不把骆正轻狠狠揍一顿,他难以平息怒气。

      席净笙一句话绊住了赵司天追人的脚步:“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

      赵司天笑:“拿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硬骨头呢。”

      席净笙拿出钱包:“不要找我朋友麻烦。”

      赵司天打开钱包一看,厚厚的现金让他心情愉悦:“看我心情。”他把精致的皮钱包塞进口袋,“放你一马,滚吧。”

      他没有看到,席净笙唇角微微勾起,莫名的冷意。

      另一边,骆正轻被追得气喘吁吁。他边跑边回头,赵司天并没有追来。他不由得担心孤身一人的。

      骆正轻第一次跑得这么快,也许是运气好,他的视野出现一抹安全感爆棚的藏青色:“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来!打人了——”

      骆正轻领着警察赶到时,席净笙毫发无损地立在小巷口。

      中年警察刚好上街巡逻,他审视看着白衬衫的席净笙,手插裤兜的赵司天:“有人打架了?”

      赵司天磨了磨牙,笑着搭上席净笙的肩膀,眼神威胁:“哪里有,我们是好同学。”

      骆正轻脸色通红,重重地喘气:“我亲眼看见,他们围着学长,还要来打我。”

      中年警察看着皮肤白净的席净笙:“这位同学,是吗?”如果没有伤人,他最多只是言语警告。

      席净笙慢慢推开了赵司天:“他没有打我。”

      赵司天露出了得意地笑,没有人不害怕得罪特地后果。

      席净笙一字一顿:“他抢劫了我。”

      赵司天凶狠地转头:“你说什么?”

      抢劫可不是一般的罪。中年警察走进两人之间,将席净笙护在身后:“他抢了你多少钱?”

      席净笙:“两百多,我的钱包在他的右口袋。”

      赵司天慌了,他不知道抢劫有多严重,犯警察严肃的目光震慑了自己:“胡说!是你自己交给我的。”

      席净笙垂下眸子,脸色微白:“因为你威胁我。”

      骆正轻心疼了:“学长……”他没想到,小学长还被赵司天欺负过。

      中年警察质问道:“是不是?”

      赵司天气急败坏掏出钱包,扔的远远的,他揪住席净笙的衣领:“谁稀罕你的钱——”

      席净笙原本可以轻松擒住对方,然而他没有还手:“你威胁我?”

      中年警察一把抓住赵司天的领子往后:“松手,你还恐吓受害者?跟我回警局一趟!”

      赵司天从未体会这种场面,他绝望又懊悔:“他陷害我——”

      可惜没有人相信赵司天的辩解,在场有关的学生都被带走了。

      骆正轻和席净笙并肩而立,他担忧地问:“学长,你没有受伤吧?”

      席净笙摇了摇头,语气不明:“跑的挺快。”

      骆正轻耳尖慢慢地红了,抬不起头:“我是想找人帮忙。”虽然看起来很像丢下伙伴逃跑……

      席净笙轻笑了一声,仿若幻觉:“我知道。”

      骆正轻心一跳,他感到了一丝被信任的喜悦。

      席净笙:“周六我妈值班,带阿姨过来检查。”

      骆正轻眼前一亮:“真的吗?谢谢学长!”

      一种熟悉的强大力量撕扯着骆正轻的灵魂,他强烈的不舍:“不,我不要离开——”

      黑暗降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