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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血天撕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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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撕裂,前一秒的山河万川还是暗夜压头,黑云摧世,后一秒却是拨云见日,万物复苏。
“怎么回事?”
不到半炷香之前,讨伐魔主之战随着翠微谷仙君追着左炎进到尸城后,便是情况不明。
尸城外,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城墙下聚了一众人,这些人便是此次讨伐尸城魔主左炎的人界余生。
他们拥作一团,见天空之上的魔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顿时神情激动,目光炯炯。
“快看!魔气退了!”
“一定是那怪物死了!”
围绕在尸城四周的结界突然自破,众人涌冲而进,得知左炎已魂飞魄散的消息后,一时之间,人人面色激昂,奔走相告。
大魔头死了!
这个杀人如麻,残暴狠戾,吸人血,夺人魄,是比畜生还要擢发难数的大魔头左炎终于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
众人冲进尸城,踩殿上匾,踏堂中物,推城下墙,将左炎住过的地方一一拆卸踏碎了才罢休,最后干脆一把火将尸城烧个干净,以泄心头之恨。
人界余生吃一胜仗摇着旗欢天喜地的下了城,而在尸城内,烟炎张天中,却有一池红莲静悄悄开的妖艳。
......
“给我打!往死里打!”
深夜,M市一临近夜总会交叉口的巷道里,三个光膀子的男人围堵在一块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这三个大汉各个身强体壮,面貌凶悍,下手毫不手软,一阵踢踹后才解气似的退开,朝着地上人呸口唾沫。
人都退开,巷道口的路灯映射着地上人,只见地上那人身板消瘦,双臂抱头,看不清脸,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因为刚才的暴行,一边艰难的喘着粗气一边咯着血。
“敢偷毛哥的东西,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一肩膀上刻着虎头纹身的彪汉从地上人怀里夺过一块名表,随后又朝着他的肚子猛踹一脚。
地上人立马捂住肚子,身体蜷缩的更紧,咳的更凶。
见地上人气若游丝,另一个一头黄毛的男人道:“彪哥行了,教训也教训了,再打下去估计这小子就要挂了,咱可别闹出人命,还是快回去,刚毛哥叫了那么多美女,那几个女的长得可是丰臀□□的……”
这话意味不言而喻,那彪哥也是心痒痒的不行,婪笑着瞅了黄毛一眼,“你小子,毛哥叫的女人也敢打主意?”
黄毛笑的狗腿:“哪敢啊,我这不是怕毛哥一个人陪不过来,帮他分担分担……”
彪哥哈哈大笑几声,“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得,今个就听你的,放这小子一马。”
说完,那彪哥轻蔑的哼了声,就领着另外两个人往巷道外走。
巷道很窄,此刻正值深夜,路口的灯光电压很低,光线不怎么好,走在前面的三人抽着烟有说有笑,谁也没注意后面有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跟了上来。
直到那人影举着块石砖冲到身后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但太始料未及,他们还没来得及躲闪,后脑勺通通都吃了一砖。
几闷砖下去,两后脑受了重创的男人当即就“咚”的一声栽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那个彪哥或许身体素质好一些,没有立刻晕过去,他恍惚着转过身,就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刚刚被他们打的气息奄奄的人。
那彪哥一脸吃惊,似是难以置信,因为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个只有十六岁的男孩。
男孩手握石砖站在巷道中央,身体瘦弱,衣服破烂,额头冒着血,已经染红了他半张脸,看上去狼狈至极,只是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痛苦,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彪哥,宛若一只疯狂的恶狗。
黑暗中,恶臭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那彪哥心头猝然一虚,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孩,会突然像条疯狗一样冲上来!
还未等那彪哥张嘴说话,男孩就迅速朝着他的脑袋猛力一击,一声闷哼人就重重倒在地上。
盛夏的深夜,吹过巷道的风都是暖的,男孩扔掉石砖,朝着地上吐了口血水,就蹒跚的走到那彪哥旁边,掰开他的手指,从他手里拿回那块名表,然后一手捂着肚子朝巷道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回到住的地方,天已经快亮了,男孩摸索到床位就将自己甩在上面,身体的力气瞬间油灯枯尽般被抽空了,没过多久,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再睁眼,他人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而床边守着个年龄五六岁,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一见男孩醒过来,那女孩喜出望外的喊起来:“祖安哥你醒了?!”
听到女孩的喊叫声,一医生打扮的中年妇女就坐着有轱辘的软椅从床帘后面滑出来,懒懒散散的瞅了一眼男孩,随后又滑了进去。
唤作祖安的男孩,看着那医生冷漠的神态,似是早就习以为常,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发一言,他脸上的血已经被处理了,但额头上的伤却没有被包扎,此刻还暴露在空气中阵阵刺疼。
动了动腿和胳膊都没事,肚子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疼的他龇起牙,忙捂着肚子。
“祖安哥你没事吧?”见男孩一脸痛苦,女孩忙担心的问道。
隐忍着从床上坐起来,祖安看了一眼那女孩,说话声音低哑,但听上去十分平静,“死不了。”
从床上下来往外走,小女孩忙喊着追上去,床帘后那医生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出了医务室,走在通往教堂的荫道上,远远就看到在教堂门口聚集了许多年龄不均的小孩在玩耍,那些小孩小至四五岁,大至十一二岁。
迎面走来两个身穿护工服的女人,她们一看到鼻青脸肿的祖安,马上作出一副关切的表情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祖安并未理睬她们,直接越过她们往前走去,那两护工显然因为祖安的不礼貌而有些生气,转头马上就露出一副深恶痛绝的嫌弃表情来。
走了几米远,他就意料之中的听到她们低低的嘲讽声:“看看那家伙,真像个乞丐,肯定又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被人打了,还真应了他那贱狗的名字,狗改不了吃屎……”
祖安冷笑,狗改不了吃屎?
狗吃屎那是天性,天性怎么该?
祖安似乎并不忌讳别人对他贱狗的称呼,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这种所谓怕伤害他们这些孤儿心灵的人前假意关怀,人后却咒骂嫌弃的虚伪场景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虽然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但他也知道在这里,那些人私底下都叫他贱狗,至于为什么得了这么个名字,或许是因为他命贱,又曾跟狗抢过食,所以就得了个贱狗的名号。
只不过别人提起这名切齿痛恨,但他本人喜欢的很,毕竟,狗没皮没脸,赖皮撒浑,屡教不改,喜欢疯吠,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