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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中宫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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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天的疲惫,白北洛回到帐篷里倒头就睡,直到次日临近中午方才醒来。
“唔~昨天可真费嗓子,运气喊了半天才平复老百姓的情绪,真累啊……”白北洛坐在榻上伸了个懒腰后就静静的看着帐篷顶发呆。
“小白帅,二皇子殿下有找。”一位士兵站在帐篷外喊道。
“我这就来!”白北洛迅速穿戴好,梳洗完毕后立刻奔向主帅帐。
而帅帐内,气氛压抑低沉。
见最后一位统帅到了,墨涵珏简洁的说明了来意以及城内今日的情况:“我是来请诸位进城助我一臂之力的,南方洪灾的难民北迁,北方旱灾难民南迁,中原就是京城所在的方位,而且昨日深夜我收到了朝渊和父皇的来信,情况不容乐观,时疫已经出现蔓延了,城内的难民我已经安顿住了,只是京城那边已经锁了城门。”
听到这里,白北洛的手已经无意识的握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看着墨涵珏,眼底闪着明显的慌乱:“二殿下,太子殿下如今在何处?”
“江南,可父皇来信说江南的疫情最为严重。”
“怎么会……阿言……”
“小少帅!”“洛小北!”
白北洛一时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军医,小白帅情况如何?”墨涵珏看着榻上脸色煞白的白北洛,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滋味,但更多的是担忧,因为北疆的情况也很糟糕,如果这时五位统帅中的一位出了情况极有可能会慌了民心。
老军医看着墨涵珏的脸,叹了口气:“二皇子殿下,小白帅自去年北疆大雪雪崩后身体情况便一直很糟糕,每日愈下,方才您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了小白帅的话他才会一时气血攻心昏厥。”
“去年雪崩?”墨涵珏皱起眉头,看了眼满脸焦急的慕容清和钱里四人,问道:“慕容军师,可否告知本殿下去年冬日北疆雪崩的伤亡情况?”
“这……”慕容清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北洛,犹豫片刻后开了口:“去年深冬,洛小北与钱里将军二人一起去城郊山里打猎,不曾想遭遇大雪崩,没能及时逃离,我们在雪崩发生后立刻赶往事发地,最先找到了钱里将军,时间不过赶到没一会儿。而我们找到洛小北时时间已是夕阳西下之时,他被埋雪地里近一个下午,险些将命交代在那里。”
“钱里将军,为何小白帅会那么晚被救出?”
“因为洛小北在雪崩将至时将与他并肩逃跑的臣抓住然后往前一甩,甩出了好几米后他正好被雪埋在了下面,而臣也没逃过雪崩。”钱里跪在墨涵珏面前,自知是因为为了救他而导致错过了治疗的最好时机导致了榻上之人如今的这般田地。
“罢了。”对于墨涵珏来说,白北洛无异于墨朝渊的命,而去年发生的事情居然没人上报,恐怕这位小白帅已经猜到了今年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勒令所有人不准上报朝廷,不让镇国将军和其长兄白卿阎知晓,可没想到江南一事将已经稳定下来的病情再次加重了。
想到这里,墨涵珏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白家军的小白帅了,毕竟军人是除去皇帝外最为百姓着想和考虑的人了,更何况当今储君也在江南,暴雨、洪灾、时疫和旱灾让强盛的夏朝偃旗息鼓,专注的处理起了天灾之事。
深夜,冥界冥府。
洛溪拿着一卷卷轴单手撑着额头,而身旁的青年则是皱着眉头,黑白无常二人也担忧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洛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风合上洛溪交给他的记事本,冷冷的看着台阶下害怕得瑟瑟发抖的一位女子。
“呵。”洛溪冷笑一声,强行支撑起身子走到那名女子面前,手掐着她的脖子,虎口抵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道:“顾雪梨,你就是这么报答三神的?我可真替她们师姐妹三人‘感动’,蓝羽衡她当年用命换来了你们逃离的时间,结果现在呢?你还想害死蓝羽衡的孩子,可真是感动死我了。”
顾雪梨被洛溪掐着,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害怕的看着巴不得立刻置她于死地的洛溪颤声道:“孟……孟婆大人……小妖知错了……再也不敢对小殿下下手了……孟婆大人……放过我吧……”
听见是白北洛出事了,沐风原本淡漠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黑白无常直接拉过肩膀颤抖不止的洛溪走到一边,台阶下只剩下顾雪梨一人。
“顾雪梨,我刚刚听洛溪说你是九情岭的?”看着台阶下的顾雪梨,沐风开了口:“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师白白救你了,你根本不配她拼尽她所拥有的一切去救,当年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谁在幕后推动。”
“冥,冥王大人……小妖真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顾雪梨朝着沐风不断磕头,试图让沐风心软放他一马。
而沐风却不为所动,差点死了的是把他和哥哥嫂子一手带大的老师的孩子,更何况他老师已经陨落了,他绝不能让老师的孩子被有心之人害死。
思考片刻后,刚想发落顾雪梨的沐风听见了一声脆响,黑白无常抱作一团惊恐的看着洛溪。
“孟……孟婆大人……”顾雪梨捂着一边脸,看恶魔般的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洛溪。
洛溪转头瞪了一眼沐风后伸手掐住了眼前跪地狼狈不堪的女子:“顾雪梨,有本事你把蓝羽衡还给我啊,你有本事谋杀洛小北没本事一命换一命,我不介意等姐姐出山,也不介意劳累一番带你去找蛊王前辈,我要让你尝尝沦为废人的滋味儿!”说着,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小十殿看着手中已经被划去一半名字的纸页,叹了口气用法术撕了下来,随后走到沐风面前拿起搁在砚台上的毛笔把白北洛的名字重新写了上去。
“效率不错,若是你洛姐姐还在,肯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会带你去人界的夜市玩玩。”沐风看着全程都没有说话的小十殿洛尘君,眼眶微红,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小少年的脑袋。
洛尘君风尘缘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生死簿,默默的走下台阶站回老十殿身边的空位上。
“……”洛姐姐……阿缘好想你。
老十殿看着全程都红着眼眶的风尘缘,也记起来了他是怎么成为他的继承人的,多亏了妖神和她的小儿子,不然他可能要再在这个位子上多停留百年不止。而先前站在洛溪旁边的青年则是无言的看着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的顾雪梨。
“好了溪儿,要处理顾雪梨也是灵山之主来,你与衡衡不过是因为尘兰的关系还有你们都是冥界之人的缘故,别闹了。”叶宁远叹了口气,走到洛溪身旁抓住了她的手劝道:“溪儿,一会儿让衡衡的学生把人押去灵山听青云是怎么发落的,毕竟你只是孟婆洛溪,只是洛尘兰的妹妹而已。”
“可……”洛溪还没说几个字,就被叶宁远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溪儿,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你终归不是九情岭和灵山的人,你只是孟婆洛溪,只是幽冥地狱洛家二长老的次女。”
“我……知道了……”洛溪声音饱含着明显的委屈和失落,垂眸静静的看着地面,细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眼底闪着的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最终,洛溪松开了掐着顾雪梨脖子的手,狼狈不堪的离开了冥王殿。而风尘缘则是默默的注视着洛溪离去的身影,放在胸口的手握紧了那个人在离开冥府前给他戴上的吊坠,内心深处的那股委屈终于爆发了出来,低头落下了泪水。
沐风有些愧疚的看着萎靡不振的风尘缘,站起身走了过去:“洛尘,你陪本王去灵山。”
“冥王殿下!”顾雪梨闻言,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瞬间褪尽,“小妖真的知错了!”
风尘缘流着眼泪看着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顾雪梨,随后擦干眼泪对沐风点了点头:“好……我们什么时候去灵山?”小家伙的泪眼汪汪的看着脸色缓和的沐风,用平常跟在那人身边时的语气问着沐风。
“即刻启程。”
一语成谶,黑白无常也拿出了缚妖索绑住了挣扎不停的顾雪梨。老十殿看着小十殿感觉到了他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和六殿身后的爱哭鬼小不点了。
人界,北疆军营。
“白北洛现在情况如何?”墨涵珏刚从城内回到军营,找到军医询问了一下白北洛的情况。
老军医摇了摇头:“启禀殿下,小少帅此次恐怕是九死一生,去年雪崩被埋在雪下太久,更何况他当时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少年,身体再健康也扛不住被埋雪下近三个时辰,去年落下了病根,如今又受了刺激,想要他醒来还得送回京城,可如今的夏朝老夫也有所耳闻。”
意思很明白,如果不再送回京城,白北洛的命恐怕会保不住。墨涵珏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如今的京城也正如老军医所言,城门紧闭,门外难民极有可能发生暴/乱,雨停了,时疫也会随之爆发。
江南,苏州府。
墨朝渊因为长时间的劳累也病倒了,苏州城的老百姓也知道当朝太子在苏州城,所以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的呆在家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安排。
知府府衙内,应龙也好几日没有休息了,他和知府都没有把墨朝渊的事情透露出去,这几日的事情也都是由应龙解决的,毕竟他看着长大的小家伙离开了,留下了如今在北疆的更小的小家伙,墨朝渊的病情已经稳定,现在只需要等云垚带着药方回来,江南苏州府的疫情就可以解决了。
“额……那个……我是来找太子殿下的。”一位小女孩脸颊微红的站在门口,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应龙和墨朝渊,似乎是在思考哪位才是太子殿下。
“……”应龙从医书堆里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小女孩后继续埋头翻书,“不必,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太子有心上人了,而且他不会娶侧妃妾室的,放弃吧。”
穆依莲见状,不但没走,反而还踏进了这个房间的门,来到了应龙面前,嚣张的看着他:“你又不是太子殿下,你凭什么替他做主?”
“就凭他也得叫我一声师伯。”敷衍的应付着这令他有些反感的女孩,随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侧边床上躺着的墨朝渊,继而道:“更何况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和他的心上人约好了,待他弱冠,便娶他为妃,不会看其他女子一眼,同携手,共白头。小丫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嫁了别惦记着名草有主的太子殿下了。”
听着这太子的师伯的话,穆依莲气愤不已:“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又不担心殿下看不上我,凭我的样貌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个女子!”
“……”应龙沉默了,毕竟那位小朋友不是女子而是个小将军,现在在北疆处理旱灾的事情,可这断袖之癖不是寻常人能接受的,不但不会接受,还会感觉那两个男子恶心。九渊啊,我只能替羽衡做到这里了,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内心如此想着,但还是悄无声息的在墨朝渊床边落下了一道隔音屏障,然后站起身俯视着这个自认为自己的样貌是倾国倾城的自恋女孩。
“你是不要脸还是怎的?”一个本不会出现在人界的人出现在了这夏朝苏州城内,应龙看见来人的样貌时瞬间红了眼眶。
冲到门口抱住了消失了千年的女子,应龙多年的不安终于在此退却,声音哽咽且带着许多那名女子疑惑的悲伤:“雨洛,你……你果然还活着。”
陈琴,字雨洛,谥号琴月君的神兽妖神,在九情岭一事后消失了千年,如今终于归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哭什么?”陈琴无奈的拍了拍应龙的背,示意他赶紧松开自己。
应龙松开了陈琴后,二人一起走进房间。
陈琴不屑的看着怒视着她的穆依莲,一个字也没说,却还是刺激到了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穆依莲。
“你是谁?!你凭什么进我家!”
“我?我是墨朝渊未来岳母的师姐。”陈琴挑着一边的眉梢,心想逗炸毛的小朋友还挺好玩的,随后回答了后面的一个问题:“至于凭什么进你家,主要是因为没见着我的小家伙所以就过来看看我的外甥和墨朝渊过得如何,我外甥还没打听到在哪儿我就先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咯。”
“顺带提一句,如果墨朝渊娶妾或者侧妃,那么等着他的就是我师妹的制裁,以及我和大师姐的判决,更何况我师妹就是我们师门的掌上明珠,她若是受了委屈我定会让欺我师妹之人全族陪葬。”
应龙闻言,默默的往墨朝渊床边挪了几步,然后同情的看了眼那个气到想打陈琴的女孩。
“你给我过来,云垚叫我把这两个药方给你,一个是治疗瘟疫的,另一个是我师父配给墨朝渊安神的,顺便把这个给阿念,我暂时不去看他。”陈琴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张药方和一把锋利至极的出刀鞘半寸的匕首。
把被无视的穆依莲扔出房间后,应龙撤掉了隔音屏障后看着陈琴几番欲言又止。
陈琴一脸疑惑:“哥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
得到的是应龙叹了一声气后的回答:“雨洛,我接下来的话说完你别生气,也别着急。”
陈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好。”
“羽衡走了。”
“走去哪儿?”
“神魂俱灭,快有半年了。”
“谁干的?你告诉我……”
“我听尘兰说……羽衡她去了死寂岭的峡谷,去的还是雨墨当年陨落的那个峡谷。雨洛你想要哭就哭吧,哥不笑你,哥也哭了好些日子的。”看着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陈琴,应龙心软了,伸手揽过当年不可一世的混世小魔王的肩,让人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的哄着。
“呜……我的洛儿……我的小师妹啊……啊——”陈琴终于忍不住了,抱住待她们师姐妹三人如长兄般的应龙大声且不顾形象的痛哭着。
听着怀里人的痛哭,应龙也红了眼眶:“哭吧,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和尘兰,三个小魔王就剩你们俩了,还都这么懂事了我怪难过的……”
墨朝渊昏昏沉沉的听见应龙还哄着一个大声哭泣的女子,疲惫的睁开眼睛,随后瞬间精神了:“应龙前辈你抱着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啊?”
“你岳母大人的二师姐,九情岭的主人,我们神兽之巅的二当家——陈雨洛。”应龙红着眼睛瞪了一眼一脸八卦且装无辜的墨朝渊。
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墨朝渊瞬间朝陈琴跪了下来:“原来是琉璃天尊的师姐,晚辈墨朝渊见过琴月君。”
陈琴闻言,止住哭声,脸埋在应龙胸口缓了一会儿后走到墨朝渊面前扶起了他,声音带着有些力竭的沙哑:“不必拘礼,而且我已经不是什么琴月君了。”
“那个……您是知道了琉璃天尊的事情了?”
“……嗯。”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解脱吧。”
“你说的不错,对她来说确实是解脱,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保护了三百多年前,分别了一千多年的小家伙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永远离开了我。”
“阿念他……在北疆。”墨朝渊主动把白北洛所在的地方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还不能去看他。”
“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选择闭口不答。
墨朝渊也从这段沉默中知道了陈琴不愿回答,转移了话题:“夏朝瘟疫的事情您能帮忙吗?”
“药方我师父叫我带来了,云垚他现在也被我师父叫回去了,我们神兽已经为了你和阿念破了太多我立下的规矩,也破了天道的规则。”陈琴变相拒绝墨朝渊的请求,但也说出了事实。它们神兽之巅的她、她师父、云垚以及应龙破了太多规矩,而天道的规矩被破,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后果的。
墨朝渊也明白天道的可怕:“多谢。也抱歉。”
“早点处理完时疫,我等着喜宴的那天。”墨朝渊听见当年不可一世的九情岭之主这么说。
“嗯,一定会的。”
“走了。”
“琴月君,应龙前辈和我说了,洛尘兰前辈她封山了,忘川谷,您是从忘川谷来的吧?”
“对,忘川谷。哥,我走了,照顾好他们两个小家伙,既然三神只剩我与姐姐,那我们二人便陪洛儿销声匿迹,没什么事就别去忘川谷。”
“我知道了,雨洛你好好养伤。”
……
“应龙前辈,琴月君和琉璃天尊一样吗?”墨朝渊的脑子里除了白北洛,还有那个与那位妖神眉眼神态有着几分相似的琴月君。
应龙思考了一会儿,给了一个答案:“她们师姐妹三个都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是混世小魔王,却也是我们这辈人和上一辈人的掌上明珠,更何况雨洛是个被抛弃的小家伙,是被蓝叔叔从凶兽口中救下带回神兽之巅的,在羽衡出生后雨洛和刚满百岁就被送来神兽之巅的尘兰就主动揽下了照顾羽衡的任务,所以她们相似也不奇怪。”
应龙在说陈琴三人的时候,眼底有着非常温柔的神色,表情也非常温柔,嘴角和眼底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这是墨朝渊第一次见到高傲的龙族因为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露出最温柔的神色,可见在应龙心里这三位曾经的混世小魔王的地位有多高。
“啊嚏!!!”
应龙被这个喷嚏吓了一跳,看了眼擦鼻涕的墨朝渊,嫌弃道:“我觉得我还是让小殿下娶妻吧,我担心你照顾不好他我还得在羽衡墓前请罪。”
“啊别啊,我能照顾好阿念的,让他嫁给我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墨朝渊一手扯住应龙的袖子,一手伸直食指和中指发誓,把应龙搞得哭笑不得。
“好了不跟你闹了,雨洛把药方带来了,你让穆知府把药草送来,我亲自熬药。”应龙揉了揉一脸严肃发誓的墨朝渊的脑袋,把这个玩笑抛之脑后:“刚才穆知府的女儿来了,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就算是小殿下愿意,我也会擅自做主不让他嫁给你。”
好歹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神仙了,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应龙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我只爱阿念一人,身边绝对不会有与我暧昧的任何人。”
应龙不以为意,毕竟蓝羽衡的人脉关系他可是有所耳闻的:“我也保证你不敢,毕竟灵山之主白青云护犊子的性格可是被羽衡传染的,更何况小殿下是羽衡最疼爱的孩子,白青云又是小殿下的父亲,你若是让小殿下伤心了或者怎样了,我保证天帝来了都保不了你。”
“我去找穆知府了。”
“快去快去。”
半个月后。
京城皇宫,金銮殿。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来信,江南苏州府管辖范围内的瘟疫已被压制,染病轻的百姓已经痊愈,较重的百姓情况已经好转许多。”高连把信函交给墨北辰,并且说明了江南的情况。
“那北疆情况如何?”墨北辰看着墨朝渊写的信长期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高连也松了口气。
大理寺卿姚显此时走到了中央,躬身讲道:“二皇子殿下的信于昨夜亥时三刻到,且外附一封给镇国将军的信笺,臣看了一眼殿下的信,北疆情况已经好转,只是洛北少帅因去年雪崩被埋雪地过久导致半月前受了刺激如今仍未苏醒。”
此话一出,镇国将军白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随后也走到姚显身旁跪下:“陛下,臣请求前往北疆。”
墨北辰在听到白北洛出事时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而在听见了白奕的请缨却摇了摇头:“不行,若非要去一人,那便让小白帅白清雨前往北疆。”
“陛下!”
“朕意已决。”
“……是。”
“陛下,京城外的难民也有些生病的,您看该如何安置处理?”户部尚书方文山此时也站了出来。
“派人速去江南把太子手里的药方抄写一份带回来,京城已经封闭太久了,明日让紫萱郡主与雅萱公主还有几位皇子出城安顿生病难民,总归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
“是!臣即刻派人前往江南!”
中宫,凤鸾殿。
“母后,我已经知道京城城门外的事情了,我和紫萱谈好了,我们要出城门,父皇他是皇帝,不可能随意出宫,那便让我和紫萱妹妹出去,我们去安抚那些难民,先生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一朝帝王对京城门外的难民不管不顾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吗?”墨梓雅拉着墨紫萱的手站在皇后沐雪面前神情严肃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墨紫萱在墨梓雅说完后也非常认真的点了头。
“你们说的不错,那母后便叫几个皇兄陪你们两个出城门,谁不听话母后便让谁抄道德经。”沐雪听了没有反对,朝廷上的事情她身为一国之母不可能一无所知,更何况她的大儿子如今还在江南,自然会比以前更关注朝廷的一举一动了。
墨紫萱激动的抱住了沐雪,激动无比的亲了一口她:“好耶!皇婶最好了!紫萱最喜欢皇婶了!我和父王说了他和母妃都不让紫萱出去。”
把墨紫萱从沐雪怀里抱出来后,墨梓雅便牵着墨紫萱丝毫不顾形象的跑出了凤鸾殿:“我和紫萱这就去收拾东西,顺便联系清雨姐姐让她备一些干净的衣服,母后你去找父皇让他从国库里运几车粮食出城!”
看着两个小丫头逐渐远去的背影,沐雪叫来了一位老嬷嬷去太医院要了一些驱虫草药装进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荷包里命人给两位小主子送去。
“雪儿姐姐,您觉得派那几位皇子陪公主和郡主出去的好?”丽妃与两位妃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有点担心的问道。
“是啊姐姐,我那个儿子我巴不得他出去,可他和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要不姐姐你下一道懿旨把我和令妃的那俩不成器的儿子派去陪咱们皇家的两位掌上明珠?”德妃目光如炬的牵着沐雪的手,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儿子赶出去保护皇室现在唯二的两位女孩。
令妃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同意德妃的话:“是啊姐姐,咱们后宫就你和我们三个,还有另外两个嫔妃外加一个云贵妃姐姐,我和闻姐姐的儿子又不成器,成器的也就只有涵江、涵珏、涵宇和朝渊他们四个臭小子,陛下无心后宫,也就收了我们八个姐妹,你又待我们如己出,我们不把我们家的小子派去保护紫萱和梓雅她们两个宝贝我怕我们自己会先把他们揍一顿。”
沐雪感叹自己在选秀时以及入宫后待她们如己出的行为果然没错,而且她也是真心喜欢这几个和她玩了十几年的妃子,听见她们两个把自己儿子推出来时也有些无奈:“好好好,把他们两个臭小子派去保护咱们的宝贝。”
“哈哈哈~”丽妃笑出声,忽然想起自己儿子,也拉住了沐雪的另外一只手:“雪儿姐姐,你看我儿子他文武双全,你也把他派出去吧。”
看着笑着笑着忽然变脸的丽妃,其他三人笑出了声:“可以可以,咱们几个的臭小子都滚去保护被咱们宠着长大的两个宝贝。”
“我忽然觉得我不爱陛下了。”丽妃和令妃忽然这么说,随后看着笑意吟吟的沐雪:“姐姐你缺狗腿吗?我不爱陛下了,我跟你好不好?”
德妃和沐雪显然没想到闻家来的两位妃子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她们几个都是从以前就玩的很好的。
“好啊,咱们不跟陛下,跟雪儿姐姐。”德妃牵着沐雪的手,附和道,“太后就只能是雪儿姐姐,咱们做雪儿姐姐的妹妹!”
“你们不已经是我的妹妹了么?”沐雪笑着掐了一下德妃白嫩嫩的脸蛋,“还是姚妹妹的脸最嫩,我家那个臭小子都不让我掐脸,以后谁欺负了咱们的掌上明珠咱们就和云贵妃一起去把那个人撕了!”
“让咱们家臭小子去,咱们姐妹几个在一旁看戏就行了,动手容易伤了自己。”令妃笑着说道。
“对对对,雪儿姐姐和云姐姐可不能去。”
“就是,不然陛下又得让我们抄经书。”
“好了好了,咱们继续聊天嗑瓜子。”沐雪抓起一把瓜子让其他三人坐好,继续聊天。
中宫热热闹闹,不过在国子监读书的几位皇子此时却丝毫不知下午他们就要被自家母妃轰出宫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