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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所以说识人要谨慎,要谨慎啊 陈律被人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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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一些‘非常手段’,得知了荣家近年来的古怪之处。”秦湟答非所问道,“去年十月,荣家家主从烟花地领回了一个小姑娘,听说是从南方某个地方被拐卖来的某家闺秀,刚一露头就被这位家主拦了去。”
“随后,荣夫人大闹,却突然在十一月三日终止——也就是这一天,那位地下的夫人在医院过世。”
“又过了数周,小姑娘搬出了荣家,在隔壁邢县买房住下了,有眼尖人看见,她走时手上戴了荣夫人常戴的蜜蜡戒指。”
“……”陈律记得车票上,他们此行就是去邢县。
“荣家在淄虹市,比邢县更远一些。”秦湟指尖摩挲着那张白纸,但是始终没拿出笔写些什么,“而且荣家家大业大,势力范围也广——不方便入手。”
陈律恍然大明白:“所以,我们先去探查这位姑娘。”
“……”秦湟否定道:“……不,我们去调查那个蜜蜡戒指的下落。”
……
“丫头——丫头,”商人风尘仆仆的蹲在橱柜旁边,手里举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这几天突然被‘野鹤’叫走,都没来得及提前知会你一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柜门轻轻吱呀了一声,钻出来一截破烂的蟒皮。
……上午的天气不错,充足的光线穿过门窗照亮了整个屋子,而蟒皮下面,迎着光仰起的,赫然是一张布满了可怖红色血管纹路的人脸。
那“人”似乎是被人去掉了四肢,只能裹着一张蟒皮蠕动前进,脖子以下和蟒皮牢牢贴在一起,有磨出的水泡和血丝,还有粘上的泥土,凹凸不平的皮肤边缘甚至带着大片的溃疡痕迹——又可怖,又丑陋,但是……
她抬头时露出了一双漂亮眼睛。那眼睛嵌在丑陋的皮囊里,迷茫温和,毫无攻击性——她的嘴张开闭上,没发出声音,但是口型是一句温软的“阿伯”。
……恶意与善美糅在一起扑面而来,直叫商人每一次看她都心情复杂:“幸好,之前在桌上留了些吃食,不然还不得饿坏你……来,我买了包子,肉馅的……”
他伸长了手,把包子抵到了她嘴边:“……好丫头,快吃吧。”
蛇女温和的张口啃食,听着商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外面遇到的破事儿,用鼻子“Um”“Um”附和着。
商人苦恼的倾诉道:“你说这个野鹤,简直不叫人……我都五十了,五十了,老婆都没了,现在就想着干点小本买卖,挣个糊口钱,还得被他叫去压榨残余价值……”
蛇女咽下一口包子,迷茫的轻轻嗯了一声:她其实没懂,也不知道野鹤是谁,但是想来和她没关系。
商人兴许是觉得蹲着太累,扭身坐在了地上,靠着橱柜接着抱怨:“如果有来世,唉,一定要离那个小崽子远远的,
“那蓝眼睛,那黄头发,一看就喂不熟……你说,野鹤好歹也是被张大夫抚养大的,怎么就一点也没学到张大夫的仁义呢。
“这次把我催命似的叫去邢县,说是要给个什么人备份礼物,备礼物干嘛要让我这老头去啊,嫉妒我太闲吗?”
商人垂着眼皮逼逼叨叨,见一个包子吃完了,又拿了一个喂蛇女吃。
阳光正好,蛇女仿佛贪恋这点温暖,吃的慢慢的,商人也不烦,就一直举着。
渐渐的,渐渐的,蛇女慢慢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头也越垂越低。而商人背着光站起来,动作体态和刚刚那个中年模样完全不同,他伸手去盖住蛇女的面容——
“好姑娘,睡吧。”
那赫然是个青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