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火》白地衣

16、蟒不是蟒是什么我不敢说 陈律大谈甲

　　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陈律面临的。
　　如果有一天，你一个非常敬佩的前辈，突然从天而降来提点你，不仅没生气你算计他，还同意了你几乎有点无理的请求，甚至把你的路费都包了。
　　那么你会不会还告诉他——
　　“……秦先生！我十分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那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实在没想起来……”
　　秦湟刚从箱中拿出一本书，还没来得及坐在包厢座椅上，就遭遇了陈律这么一出上窜下跳的惊慌嚷嚷。
　　“……”他站在车厢里，没什么表情的垂眼看着陈律：“离发车还有半刻钟，有事快说，能办就办。”
　　严肃归严肃，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意味。
　　“……”于是陈律出自内心的愧疚道：“……办不了了，三天前局长嘱咐我，转告秦先生第二天去他家吃饭…………”
　　……
　　秦湟揉额角，秦湟翻开书，秦湟坐下了。
　　秦湟指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陈律瑟瑟缩缩的挪过去，屁股挨住了点椅子，愧疚又悲痛道：“真的很抱歉……”
　　“没事，不要紧，李局知道我不一定会去。”秦湟从书页里抽出两页白纸，“伤荣留白，你查得怎样？”
　　一提到工作，陈律立刻坐直了：“这三日以来，我去仔细复查了原任务目标的人际网，却发现……”
　　“发现这位商人和荣家，白家，都毫无往来，地下那位女士，也只是这位商人的发妻，是结核病，正常死亡。”秦湟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眸子像是蕴了墨一样，黑得反不出什么情绪。
　　“是的，看上去只是这个商人买了一栋阴气重的房子，专门来放置亡妻悼念。但是，又很奇怪。”陈律正色道：“那条蟒——不吃尸体，不冲出地道，甚至震慑不住野猫——我想，对它而言，秦先生比我更有发言权。”
　　“假的。”秦湟赞许道，“确实有蟒皮，有血肉，会挣扎，但不是蟒。”
　　“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没有条件拖到洞穴外面仔细看，但是我给它注射的，是人类适用的麻醉剂量。”
　　“……”陈律背后一寒。
　　秦湟直视着陈律，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我明白了。”陈律喃喃，“大局面前，还不能救。那么，我可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吗？”
　　“——代号更名为‘蟒’的，升级为甲三级的任务，秦湟先生，我们从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