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下》若喻

8、感染 超过12小

　　虽然不完全懂这里的生存法则，但我明白，身处险境就必须迅速分析利弊。
　　我在通风管里摸索，指尖触到金属匣的∞形锁扣，前方没有出口，通风管道已被封死。
　　室内刘娜娜的呼救声涌上通风口，犹豫片刻，我决定爬回储藏室。
　　“瞎子你别过来！快回去！”刘娜娜的左臂被丧尸抓伤，鲜血染红了布条。
　　她将跳下通风管道的我推到角落，“看看通风管道有没有出口，从别的地方出去，然后去医务室找血清，快！”
　　“通风管道没有出口，我们被困在这了。”我摇头，摸索着捡起通风管道的手术刀：“辛苦你扶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眼下，那个男子不知所踪，估计是趁大家不注意溜出去了。
　　刘娜娜受伤，顾影眼睛不便，只能依靠余白。
　　我知道，余白肯定清楚时间紧迫。虽然现在只有几只丧尸，但若不及时离开，会引来更多，到时候插翅难逃。
　　“你在原地不要乱走。”刘娜娜转身走了。
　　分析没错，但我忘了余白也受伤了。
　　我蹲在原地，双腿发麻，却不敢乱动，屏息听着余白引诱丧尸离开。
　　四周陷入死寂，我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突然，听到门边有东西缓缓移动，发出闷闷的“咚嗒”声。
　　我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觉得自己太过依赖余白，每次余白离开，就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以后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我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天谢地，你还在这里。”刘娜娜的声音让顾影吓了一跳。她挥挥手，试探他是否真的看不见。
　　“是刘小姐啊，他呢？你遇到他了吧？他没和你一起回来？”顾影问。
　　“我不知道。不过，之前我遇到他，他叫我回来照顾你。他说让你放心，他会回来的。”刘娜娜说，“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估计活不到现在。”
　　“你应该谢的是他，我什么也没做。”我的声音有些失落。
　　他只是动动嘴，真正付出的是余白。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刘娜娜郑重地说。
　　刘娜娜突然问他的名字，我也没觉得冒昧，毕竟知道对方名字关系才会熟络，记得自己和余白之间就是这样的。
　　顾影说：“我姓顾，单名一个影字，影子的影。”刘娜娜笑着说他们的名字很有意思，听起来就很有羁绊一样。
　　她虽然刚失恋，但依然能谈笑风生。
　　“怎么样，你，还好吗？”我问。刘娜娜说她没事，只是皮外伤，但我猜到她可能在隐瞒什么。
　　“我没事，就是被抓伤了，皮外伤而已，应该......”刘娜娜被他一提才想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用刚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给自己包扎，可说到一半就又没说下去。
　　其实，刚才我问的并非是这个问题，不过听起来对方像是刻意避开，所以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会感染吗？”我虽然看不见她，但也大概猜出来她为什么会犹豫了。
　　“谁知道呢。”刘娜娜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就此停下，“不过，我听说那边医务室那里有可以抑制病变的特效药，听说类似于血清之类的，我准备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弄到点。”
　　“小哥哥，你很聪明。”刘娜娜夸道。
　　我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自己很笨。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刘娜娜问。
　　“还没想好，或许，在这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刘娜娜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他实在是不想打击他。
　　只不过，有些话她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危险，所以每一次外出的问候，都像是最后一次送别。既然他之前让我回来照顾你，就证明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回来，所以，你，恐怕是等不到了。”
　　“生命宝贵，我们要珍惜每一次生的机会。我必须继承那些死去的亲人的遗志，好好活下去。你也一样。”刘娜娜说。
　　我很平静的没有出声。
　　刘娜娜见对方沉默，知道他在思考，便没有轻易打断。
　　她答应过要照顾他，更何况眼前这人是她的恩人，她不能放弃。
　　“想好了吗？”刘娜娜轻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丧尸可能随时会来，时间不多了，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刘娜娜并没有绞尽脑汁劝说，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他要等余白，她就陪他一起等。
　　“你走吧！你还有事情没完成，还有牵挂，你要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我的声音像是遗言，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刘娜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还是决定陪他一起等。
　　她开始好奇余白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让顾影如此执着。
　　“之前，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丧尸？”刘娜娜突然问。
　　“有，是一只二级丧尸，挺难对付的。”我如实回答。
　　“他当时有受伤吗？”刘娜娜追问。
　　“有，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很快就恢复了。”顾影回忆道。
　　刘娜娜突然想起余白脚踝上的伤，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可能也被感染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去医务室那可能会遇见他。”
　　她问顾影他们遇见丧尸的时间，顾影坦白记不太清。
　　刘娜娜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心地帮他梳理时间线。
　　最后发现，距离他们遇见丧尸已经过去了12小时左右。
　　“超过12小时会怎么样？”我问。
　　“异变，或者尸变。24小时后就救不回来了，48小时后会彻底变成丧尸。不过，也有人被咬后没有感染，但概率很低。”刘娜娜说。
　　意识到时间紧迫，我决定和刘娜娜一起行动。
　　吃了点刘娜娜藏起来的剩下的面包，两个人互相提醒屏息敛声。
　　门外只有一只丧尸，我们趁机逃了出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
　　“找补给，先拿到食物和水。”刘娜娜警惕地贴着墙走。
　　我想起补给点在电梯附近，但那里已经被丧尸突袭过。
　　刘娜娜说即使有丧尸也要去，因为现在他们身上没有食物和水。
　　“补给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一天五次，零点、四点、十二点、下午两点和晚上八点。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六，距离下一次补给还有十五分钟。”刘娜娜说。
　　明白，补给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必须赶在下一次补给到达前到达那里，否则就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