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读》山央

52、你不在鲨鱼的食谱里

　　很有趣的一本动物科普书，作者按照动物的外表，性格，以及生活方式，罗列了近百种动物的生活习性，以及纠正了一些人类对动物的误解，他多次在文中提到不要用人的观点看待动物，也不要用人的观点评断动物。

　　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张越对邵然的采访。

　　邵然曾经被称为华南第一女训鲸师，她在从业五年后，辞职走上了公益这条路，呼吁人们拒绝动物表演。

　　采访里，她讲述了差点被一手训练出来的白鲸苏菲溺死的故事。她说被苏菲拖下水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但鲸是善良的，它最终选择把她安全送回水面。

　　看表演的场馆里人声鼎沸，观众在欢呼，音乐没有停止，一人一鲸接着表演。

　　“面对面的时候，我看到它哭了，眼泪比我想象中粗好多，我也哭了，我们俩就哭着演。”

　　苏菲在23年的时候去世了，死的时候不到二十岁，而一般生活在海里的鲸有七八十岁的寿命。

　　我想起大学被指导老师毙掉的论文选题。

　　当时我刚看完一部纪录片，叫《海豚湾》。为了写这篇论文反复观看，一直到即使闭上眼都能看到被染红的海水，都能听到海豚的尖叫。

　　最终，那篇选题没有通过。

　　我也没有坚持，换了别的。

　　如今回忆，我已经不记得初稿写了什么，它仅仅是我在看完纪录片后，一时情绪上头，想用文字来发泄愤慨的一个途径而已。

　　我曾经住过一个房子，十七楼，也许是上家人不爱卫生，家里有蚂蚁窝，它们会在几分钟内爬到猫粮碗里，密密麻麻，成群结队，我试过很多方法，下药，用热水浇，找它们的窝到底在哪，我跟它们斗争了一整个夏天，后来，它们搬走了。

　　它们成群结队往门口走，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当时我并不知道它们是在搬家，经过一夏天的斗争，我已经麻木了，上前滑动步子，潦草地踩了几脚，最后若无其事清理掉它们的尸体。

　　第二天，我一时疏忽忘记及时清洗猫粮碗，想着又要看到一堆蚂蚁时，凑近一看，碗里竟然一只都没有，持续了两三天后，我反应过来，那晚是我和它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个房子我没有住很久，后来工作变动很快搬走了。

　　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像它们搬走那晚的队伍一样，断断续续会想起。

　　住在那的那段期间，我跟朋友吐槽，她说我很残忍，我说那也没办法。

　　它会爬上桌，爬进猫碗，甚至爬上床，爬到脸上，身上，换做是你，你能和它们和平相处吗？

　　当在路边看到蚂蚁时，有些人可能会把步子移开，尽量不要踩到它，但当蚂蚁成群结队出现在家时，大部分人想的是消灭它，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蚂蚁药。

　　人类总是在和自己利益无关的时候格外宽容与理解，但人性往往不是在这时候体现的。

　　邵然在采访中说：“只不过我伤害的是些，没有办法用人类语言为自己申诉的生命，如果它们可以的话，它们会原谅我吗？”

　　人和动物的相处之道，也许远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漫长得多。